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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北宸沈默了,亚加德又变回了贪官,但被北宸放回去那几个拍错马匹的可怜虫被吓得不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番之後,许多文官不敢随意献殷情了,反倒一个赛一个的刚正不阿起来,生怕被亚加德逮住了小辫子──结果就是这回他这个贪官什麽都没有捞到。
而人们也因此了解到,亚加德虽然权力也可以说是一手遮天,但其实也能算是女王的入幕之宾(?),因此女王的是女王的,他的也是女王的,归根结底还是女王的。
“对您使用尊称是很正常的事,因为您对北宸小姐来说是很重要的存在,那就是必须被我奉为贵人之人,和您的军衔并没有关系。”
“不管怎麽说,叫西风就可以了,不光是我,北宸那女人也是,都两年了,你还用这麽生疏的口气说话,你的宝贝巫女可是会郁闷的呢。”
果然,一说起北宸,亚加德那面无表情的脸上就出现了略带疑惑的纠结。
“……虽然有些不理解,不过既然您这麽说了,那我就称您为西风吧。”
“嗯。”
西风满意地点头,然後换了个话题:
“说不定明天会对上那个人形附身月使,你对那奇怪的东西怎麽看。”
“……”
亚加德沈默了半晌,最终还是压低声音回答了。
“或许和赤之塔有关。”
“‘赤之塔’?我听北宸提起过这个名词。……可那东西不是和赤月有关吗?人形附身月使,应该是和毒月有关才对吧。”
“但是他身上出现了战器化的异变,所以就变得不好说了。”
西风一挑眉:
“说起来,之前就有些好奇了,你似乎对赤月了解并不多?”
骑士并未反驳,反倒是点点头。
“我们通过意识交流过,但那还是北宸小姐被选中成巫女之前的事了,赤月给我过很多知识,也给了我一些特殊的能力,比如抑制自己的欲望与感情的方式,以及赤月装甲的启动芯片。”
“但关键的真相,赤月都没有告诉你?你甚至至今不知道为什麽自己会被选为北宸的骑士?”
“是的。”
“……你就这麽简单地接受了这个使命,也不反抗地为北宸剖心掏肺地卖命了?”
这一次,亚加德没有立即点头,而是陷入了沈默,没有回答。
直到西风对帐篷内那奇怪的气氛感到不耐烦,准备离去的时候,骑士才慢身开口了。
“我效忠的不是使命……而是,把我从‘使命’中解救出来的北宸小姐。”
“什麽意思?”
但是这句话,直到打完这场战斗,亚加德也没有回答。
第二天的战斗很顺利。
不知道是不是运气好的缘故,援军并没有遇到那个人形附身月使,就这麽费了一番功夫把狂暴铁鬼给逐一讨伐了,虽然费了点力气,但两年间积攒起来的对巨兽的战斗经验下,伤亡非常少,到了第四天的傍晚,阿尔卡迪亚的危机算是彻底解除了。
铃迪尔大概很忙,所以只是派了个宰相用灵晶过来道谢,还给了一些财物算是补偿和感谢,而西风和亚加德也并不是很在乎这些,他们急著把军队带回艾里席恩的国土──那边还有来自悠禹的隐患在呢。
解决了问题,阿尔卡迪亚当然很爽快地放人,於是西风和亚加德马不停蹄地领军回程,而另一边,艾里席恩的皇宫已经掀起了几次小波澜。
事情是从格伦佘遗失了杀魂刀开始的。
因为使用杀魂刀消耗了极大的体力的缘故,格伦佘直接把北宸的房间当成了自己的寝室大睡了好几天,除了进食和洗漱之外几乎不出门──不光制造出了“女王和自己哥哥的不伦悲情恋爱史”之类的八卦,其实也是替北宸压阵──毕竟一个国家的王离开自己的国土的话,确实是生事的大好时机。
然而就在某一天醒过来之後,格伦佘立即发现了有哪里不对──他一直贴身带著的杀魂刀消失了。
图零的族长立即知道大事不妙,用最快的速度招来了所有可靠之人──黑祸、素劫、辜银岳、笑罂、黎枔、阿特拉斯──然後不知怎麽的,正巧从首都晃悠回来的霞血也来凑热闹了。
“丢失时间是昨天晚饭後到现在,在此之前我确认过一次。”
格伦佘也不废话,只是首先给出了丢失刀的时间。
黑祸皱了一下眉头:“首先最奇怪的问题是谁能从你的手中把刀拿到手吧?就算是睡著,以你的敏锐,要靠近你三米以内不被发现也非常难吧?”
格伦佘点头:
“是,我确实有这样的自信。”
“但那只是对人类而言吧?”笑罂开口,“如果是用了某些消除气息的灵晶──又或者是堕暗种战器的话……”
“只要是人类,就算用了灵晶我也可以发现,倒是……堕暗种,我忘了防备这一层了……是我的疏忽。”
格伦佘老实认错,但因为丢的东西太过重要,而又没人想到会有人动那把刀的脑筋,更外加格伦佘睡在里三层外三层防守的北宸的房间内,照道理根本没外人接近得了他,所以现在也完全没人怪他,所有人的心思都放在了是谁拿走了它、怎麽尽快把刀找回来的问题上。
“不管怎麽说。杀魂刀一定要立即找回来。”
一直以来都面对什麽事都悠哉悠哉的霞血,这次的表情却显得格外严肃:
“否则……可能会出现什麽难以想像的後果。”
见霞血这麽说,众人心中的阴霾更是扩大了一分。
“霞血,你什麽意思?”
笑罂眼神阴冷地盯著这个黑发金眼的男人──他已经有些不太好的预感了。
霞血是当时引导北宸碰了那张黑色卡片的元凶,或多或少地催化了她被投影人格占据身子的事实──当然,霞血是知道格伦佘的身份,觉得这是一举击杀赤月的算盘的好时机才这麽推波助澜的,本意上还是在帮助北宸一行。
而了解事情始末的霞血,当然也比其他人了解更多杀魂刀的工作原理。
“杀魂刀,其实并不是杀魂,而是将被攻击到的那个人格……转移到了刀里。”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默默地倒抽了一口凉气:
“也就是说……”素劫垂下头,眼神冰冷地看著地面,“北宸的投影人格其实还活著……被封在那把刀中?”
“对。”
“那麽动机就很明显了。”黎枔轻咬了一下自己的指甲,“有人要把真正的赤月巫女弄复活。”
辜银岳沈声总结:“最重要的是这个人到底是谁。”
“自然是知道杀魂刀的真相的人。”
霞血接口,眼底闪过晦暗的冷光。
“除了我,或许就是苏末了吧……”
“果然。”辜银岳一拳砸在了墙上,发出重重的闷响,“原来这才是他们耍的手段吗。逸之的到来,只是用来转移我们的注意力的?”
屋内陷入了诡异的沈默之中。
而就在这时,会议室的房门被敲响了。
“笑罂大人,搜查结果出来了。”
笑罂立即走过去打开门,一个堕暗种战士走进门对众人行了个礼。
“怎麽样?”
“没有搜到杀魂刀的下落,也没有查到可疑人员出入皇宫的痕迹。只是……”
堕暗种说著,看了一眼辜银岳,停顿了一下。
“只是我们在搜查时发现了另外的事。……方艾,方女士的房间……发现了放在信封里的皇宫的图纸,还有灵晶‘归乡’的定位灵晶──也就是说,有人能直接通过‘归乡’来到她的房间。”
堕暗种说完,屋内所有人的视线全部落在了辜银岳的身上。
第十九章 伴随爱恨
方艾的房间有定位灵晶?
定位灵晶对於一个国家的皇宫来说是非常敏感的,用於直接传送回宫的定位灵晶,都被摆放在位置极为隐秘的地下室,而其他地方,是断然不允许定位灵晶存在的,毕竟不可能有国王希望有人能像出入澡堂一样出入自己最重要的地盘──可,方艾因为是辜银岳亲自领进皇宫的,所以,对她带进来的行李,近卫军只是象征性地盘查了一下,也没有过大地防备她出入宫的状况。
毕竟辜银岳在近卫军和踏夜铁骑之中,威望是仅次亚加德和北宸的存在,战士们一不想得罪他,二也压根不会去往“他带来的人有二心”方面去想──於是,就不知不觉地捅了个大篓子。
听到这则消息,黎枔眼神一暗,似乎立即准备查出到底是谁在对进出皇宫的东西的盘查时放水了──不是明明说过面对谁都大意不得的吗!
一边的笑罂也发现了黎枔眼中的意图,他拉住了她,摇了一下头: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反倒是辜银岳开口了:
“我的母亲现在在哪里?”
“唔……她还在自己房间内,我们有人守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