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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仍是笑:“觅娘,既然吹雪楼是整个祁阳府最大的青楼,那自然有别家比不上的地方。如果我没有猜错,想来吹雪楼正是胜在奢华的楼阁,和饕餮的酒食上吧。说句不中听的话,天下美人何其多,但看多了总会觉得乏善可陈。吹雪楼的姑娘漂亮,其他家的姑娘未必就难看,如今吹雪楼是仗着雄厚的财力支撑着,可抛开了这些,吹雪楼还有什么能赢过别人的地方吗?”
觅娘审视地看着我,我目光毫不躲闪,笑着看她。
过了好一会儿,她问:“你有什么想法?”
“觅娘,吹雪楼像现在这样经营下去,生意自然也是好的,但也仅仅是好而已。其他几家虽然无法与吹雪楼比肩,但仍是在与吹雪楼分羹,只要觅娘愿意,吹雪楼的生意可以比现在更好,赚的钱可以比现在更多。”
“哦?说来听听。”觅娘扬了扬眉,兴味盎然地问。
我笑:“吹雪楼的客人很简单,就是祁阳府里和经过祁阳府的所有男人。觅娘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对男人自然是十分的了解。男人啊,对于唾手可得的东西,向来是不在意的。有一句话叫做‘奇货可居’,说的就是这个道理,你把东西上赶着送上去,人家或许还不乐意要。但若换一下,你把东西藏着掖着不给人看,人家反倒越发好奇,不惜一切地想要知道你究竟藏着什么宝贝了。”
“有意思。”觅娘笑了,显然已经隐隐动心。
我再接再厉,继续道:“觅娘有没有算过,吹雪楼里每个姑娘一天最多能见几个客人,能赚多少钱?”
觅娘想了想,正要回答,我却打断道:“不用说,自然是不少的。但是觅娘你想一想,如果一个姑娘,一天见的客人,比其他姑娘半月见到都多,那这钱……能多赚多少?”
“想法倒是好,但那个客人愿意这么随随便便就被打发了?而且,就算是客人愿意,咱们楼里的姑娘也撑不住啊。”说完,觅娘自己先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我道:“不错,若是和平日里一样,自然是做不到的,但如果换一种方法,一定可行。”
“什么法子?你一说,我倒还真好奇了。”觅娘笑问。
“刚才我也说了,男人,不,不只是男人,所有人都有一个通病,就是喜欢猎奇,喜欢跟风,喜欢那些遮遮掩掩,半含半露,看得见却摸不着的东西。所以,如果吹雪楼里,突然有了个神神秘秘,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姑娘,想来,一定很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觅娘略略沉吟了一下,立刻听出了端倪,牵起微笑。我索性走到她身边,附在她耳边轻声说了最重要的几句。觅娘一听,眼神顿时亮了起来。
“虽然尚不知你这法子是不是真的这么好,但我愿意试一试。”
我心中一阵狂喜。却听觅娘问:“还没听你说起自己的名字,你叫什么啊?”我想了想,道:“名字什么的,早就忘了,刚才觅娘念的那首诗,我很喜欢,不如以后……我就叫秋水吧。”
“秋水?清而不淡,好名字。”觅娘点点头,站起身来:“行了,时候不早了,看起来,你这些日子也受了不少的苦。好好休息一下吧,我让画扇题诗送些吃的给你,其他的事,我们明日慢慢谈。”
我点头,福了福身,笑着将觅娘送了出去。
她一出门,我便脱力地坐在了椅子上。刚才,我虽然一直笑着,其实心里却很是紧张。一旦我无法取得觅娘的欣赏,等待我的就只有委身恩客这一条路了。如果真要如此,我倒不如死了干净。
还好,还好她愿意听,还好我还有机会。
心中的紧张暂时可以放下,我习惯性的伸手在衣襟里摸索那一沓写满我记忆的纸。每当我觉得不安的时候,或是记忆开始混乱的时候,我都会迫切的需要那些纸,那纸上的一字一句。
可是,我在衣襟里摸了半天,什么都没有!
糟了!刚才换衣服的时候,把它们和脏衣服放在一起了!
我忙像疯了似的满屋子找那些换下来的破衣服,可怎么也找不到。无奈之下,我只得推门而出,想去找画扇和题诗。
红妆初试弄东风 第三八四章三六九等
第三八四章三六九等
谁知我刚一把门推开,便看见两个孔武的小厮守在门外,警告的看着我。
是了,虽然我一直很配合,但依照青楼的规矩,刚买进来的姑娘是一定要严加看管的,我的门外又怎么会没有守卫。
可是,我的那些纸!该怎么办!
正在我焦急万分的时候,画扇和题诗两人提着食盒走了过来。一见她们二人过来,守门的忙让出路来。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抓住她们的袖子便问:“我的旧衣服呢!快把它还给我!”
“那破衣服还能穿么!早扔了!”画扇奇怪道:“有好好的衣服不穿,要那破衣裳做什么?”
“里面的东西!那些纸!还给我!”我用力扯着画扇的袖子。
画扇和题诗对视了一眼,对我道:“你先进屋去吧,我去替你找找。”说着,把手里的食盒递给题诗,便离去了。
见我仍坚持站在原地不肯离开,画扇无奈的摇了摇头,附在我耳边道:“不管怎么样,你先回屋里去,否则惊动了觅娘,对你没有好处。”我听后怔了怔,放松力气,乖乖被她拉回了房里。
将食盒放在桌上,画扇一边把里面的饭菜一道一道摆在桌上,一边道:“你是个聪明的姑娘,应该知道什么事情可以做,什么事情不可以做。不错,和其他的老板相比,觅娘的确是十分好相与的。但你不要忘了,再和善的老板,终究是老板,而你,只是她手里赚钱的工具。要记得,摆正自己的位置。”
画扇的话说的直接,我却知道她是好心。
“你先过来吃饭吧,题诗一会儿就回来了。”画扇将饭菜摆好后对我道。我已经隐约感觉到,画扇和题诗在吹雪楼里的地位一定不低,她们俩恐怕不只是简单的花娘那么简单。为了我以后的计划,她和题诗,我还是尽量不要得罪为好。
乖乖听话地坐下,我看着桌上琳琅满目的饭菜,忍不住暗暗生津。从行讨时起,我已经太久没有吃过正经的食物了,犹豫地拿起筷子,我先是矜持地夹了一点菜尝尝,接下来,便一发不可收,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你有多久没好好吃饭了?”见我吃得这样努力,画扇忍不住问道。我不清不楚的答:“太久,不记得了。”她摇摇头,疑惑道:“你……难道就不担心,这饭菜里有毒?”
“觅娘花钱买了我,自然是想让我替她赚钱的。如果我一早死了,吃亏的人只会是她。她肯定不会这样做的。”说完,我继续毫无形象可言地吃我的饭。
“觅娘说的没错,你的确是个聪明的姑娘。以后你会在吹雪楼里如何生存,我已经很期待了……”
画扇正说着,门被从外面推开了,我一抬头,看见题诗正走进屋里来,手中拿着的,是我心心念念的那一沓纸!
我顿时扔了筷子,冲上前去,一把抢过那沓纸,紧紧地抱在怀里。它们是我失而复得的宝贝,没有了它们,我很快就会忘了自己是谁,忘了我最爱的人,忘了所有对我好的人,忘了我的过去……
“这些纸上写的都是些什么东西啊?我一个字也读不懂,不知道是朔莫文字还是大炎文字。秋水,你到底是哪里人?”题诗在来时的路上一定看过了这些纸,还好她不认识大炎的文字,不然,被她看到上面写的东西,我的处境,可能又会变得很危险。
我不能再给任何人机会出卖我了。
“秋水是个没有过去的人,题诗姑娘就不必多问了。”将我的宝贝藏进衣襟里,我淡淡地道。
“你说的对,这吹雪楼上的每一个人,都是没有过去的。”好了,该给你的都给你了,时候不早了,你好好休息吧,明儿一早,觅娘还要见你的。一旁的画扇接口道,看了题诗一眼,和她一起离去了。不一会儿,来了扫洒的丫鬟把残羹剩菜收拾干净了,我终于才睡下。
床头亮着灯烛,我将那厚厚的一沓纸展开放在床上,一遍又一遍的反复看着。才一日没有重温,有些地方,我已经忘记了。
不知看过多少遍之后,我把它们紧紧拥在怀里,仿佛拥着容成聿一般。眼泪,止不住地落下。
第二日一早,我刚把自己收拾妥帖,觅娘便来了。
“昨夜我仔细想过了,你的那个赚钱的法子……我打算赌一把,在你身上试试。”觅娘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让我欣喜的同时,感到一阵压力。如果此计不成……不行,这件事上,没有如果。
事情进展的很快,吹雪楼的影响力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仅仅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