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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看着便十分贵气,自然是看不上庸脂俗粉的。不过啊,我家琴棋书画四位姑娘虽卖艺不卖身,却也定能入得几位公子的眼。”
卖艺不卖身?正合我意,要是真招来那些卖身的,我们倒是如何应付。
鸨母收了钱,笑得嘴咧到耳根,一边着抚脸,一边拧着腰,将我们引入一间精美的客房。我们三人坐下后,那鸨母便叉着腰大喊:“姑娘们,见客啦!”然后十分猥琐的冲我们笑道:“几位公子慢慢享用。”然后扭着腰出去了。
鸨母一走,我顿觉房内的空气清新了许多,也不知她将多少脂粉抹在了脸上,味道那样冲。
很快,四位女子袅娜地走进来,站在最前面,姿色最佳的那位柔柔道“几位公子,我们便是侍琴,侍棋,侍书,侍画,今日有幸得见三位公子,是我们的福气。我们四人卖艺不卖身,正如我们的名字,我们分别擅长琴棋书画,侍琴先弹奏一曲,望能起到抛砖引玉之效。”
一听美人要弹琴,李思韵连忙起身对我道:“我去别处转转,你们好好交流,好好交流。”说完便遛了,看李思韵脚底抹油,瑾儿也坐不住了,小声对我道:“我向来不同音律,还是不要打扰美人的兴致了,你慢慢品味吧!”说完也跑了。
见两个嚷嚷着要来玩儿的正主都走了,我暗暗叹了口气道:“几位美人莫不是想挨个考我琴棋书画?先说好了,本……本少爷只与你们谈谈这抚琴之道,至于其他,本少爷恐怕无力奉陪。”
侍琴美人嫣然一笑,道:“侍琴也正有此意,为表敬意,侍琴先奏一曲,请公子品评。”说完便将龋母в谇偕稀�
侍琴奏的是《霓裳》,前朝宴会上不可或缺的宫廷乐曲。见她奏完,我赞道:“无论这把琴还是奏琴的技法,都是极好的,侍琴果是难得一见的才女。”侍琴颇有些骄傲地说:“可侍琴瞧着公子并不十分满意啊,公子有话不妨直说。”夸你都不行啊?既然如此,我倒也懒得客气。
“《霓裳》是伴舞的曲子,常用于宴客,相传此曲为前朝一宫廷乐师所作,他曾叹到:‘座上客尽欢,谁知曲中泪’,都道此曲奢华,却没有多少人懂得其中的向往和怨恨,那种受苦人民对奢华生活的向往,对为富不仁者的怨恨。不过……知不知道‘曲中泪’并无关紧要,毕竟,只要奏出这奢华之气,也便够了。”
听出我的讽刺,侍琴面上一红,转开话题到:“公子喝杯茶吧!”见美人不高兴了,我也只好喝下那杯茶了,茶一下肚,美人忽然变得重影,紧接着我眼前一黑,向桌上倒去。
红妆初试弄东风 第十二章 月黑风高开。苞夜
我睁开眼,入目的是帐顶的春。宫图,脸不禁一热,头却还是有些昏昏沉沉的。坐起身,我扶着阵阵发晕的脑袋,开始回想自己是怎么躺在这儿的:花满楼……鸨母……琴棋书画美女……侍琴……奏曲……茶……茶!是茶!我想起来了,我喝了一杯侍琴给的茶,然后就人事不知了!
我与侍琴远日无怨,近日……近日无仇,没道理是携私报复,若如李思韵所说,这花满楼开业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应不会是个黑店才对,如此说来,此事许是仅仅针对我们三人,如今,只有找到瑾儿和李思韵,或许才能明白其中的缘故。
强打精神从床上起来,我跌跌撞撞扑到房门上,却发现门已从外锁上。我心中一惊,但又想到此时我既还活着,对方便不欲取我性命,此时最忌讳的便是自乱阵脚。一动不如一静,我还是先且回床上养精蓄锐,对方此举定是有所图谋,我只需在此静候他找上门来。
果然,在我闭目养神半个时辰后,门锁被打开,我未急着冲出门去,只是在床上坐起了身。又是那扑鼻的脂粉香味,只见鸨母扭着腰从屏风旁挤过来,干咳了一声道:“咳咳,醒啦!”我抬头望向她的眼睛,不作声,见我不搭理她,鸨母用力一拍桌子道“哼!你道我花满楼是什么地方,竟由得你们几个毛都没长齐的丫头造次!老娘做了一辈子皮肉生意,想在老娘面前装男人,先长出把儿再说!”
这我就奇怪了,明明是她将我们三人拉进来的,怎的又说是我们跑来造次?此事大有蹊跷。
我直觉这鸨母并非花满楼的正主,想这花满楼有如今之势,定是有个十分强硬的后台撑着,而这鸨母却十分沉不住气,绝不是能成此大事的人。对付这样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晾着,只要一直不搭理她,她定会暴露弱点。
见我始终沉默不语,鸨母气得将桌上的杯子摔在地上,怒道:“怎的给老娘装聋作哑!也罢,老娘瞅着你生得也算水灵,今晚便架起台子,看看你这小娘子能值几个开。苞钱!小曲小词,把这丫头给我洗干净了好好拾掇拾掇,晚上见客,若有什么闪失,仔细老娘饿你们三天三夜!”说完便叉着腰出去了。
鸨母一走,两个丫鬟便齐齐跪在我面前道:“求小姐行行好,我们姐俩日子过得一直都很苦,姑娘若是不听话,我们就没活路了!”我转过身,冷淡地道:“倒水。”两个丫鬟傻愣愣看着我,“不是说让我洗干净吗,还不去倒水?”两个丫头奇怪地看了我一眼,退出房去。
将两个丫头支出去,我解开头发用水浸湿,再用桌上的衣服将头发擦干,静静坐在椅子上仔细梳理整件事。首先,单从我三人的行头便可得知我们非富即贵,花满楼开门做生意,没道理得罪权贵;其二,就算鸨母对我三人的行为不满,顶多诈些银钱,不应该直接送我出台,花满楼的生意这么大,怎么会让一个没有驯服的不明女子直接出台?其三,我身上的银票并未被搜走,想来鸨母并不为求财;其四,两个丫鬟的表现实在不寻常,就算她们怕我不从,从情理讲,也应该是先好言相劝,继而跪求,但她们直接就跪在地上,显得颇有些心急。并且,在我表示痛快接受鸨母安排时,她们的眼里没有感激,只有惊奇。
不寻常的事必有不寻常的原因,如此说来,事情恐比我想象的更难以对付,我仿佛能感觉到,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有一双阴鹜的眼睛正紧紧盯着我的一言一行。摸不清对方的路数,我只有顺其自然,伺机而动了。
想明白了这些,我唤两个丫鬟进来,她们见我湿着头发,便以为我已沐浴过。我将桌上的罗裙扔到一边,冷冷道:“既然鸨母想看本小姐的开。苞费值几个钱,我若不好好想些新意岂不是辜负了鸨母的期待?有钱人的癖好本小姐知道的可比你们多,行动些,将本小姐扮作玲珑的俏公子,到时卖了好价钱,鸨母定不会怪你们。”
两个丫鬟惊异的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赶忙站在我身侧,谨小慎微地忙活起来。
看着镜中巧笑倩兮的伪公子,我不禁感叹花满楼真真是家大业大,连两个丫鬟都有如此灵巧的点金之手。眼下危机重重,顾不得自我欣赏,我打起精神准备接招。
没等多久,鸨母便又来见我:“怎的你这丫头这样好命,还未上台便被高价买了,快随我去看看你那恩客,说话妥帖着些,小心伺候。”恩客?想必这位才是花满楼的正主吧!
被鸨母引进一客房中,但见房中立着的不是侍琴又是哪个。只见她若无其事地对我道:“屏风后的便是买你的客人,这位客人偶染风寒,不便开口,有话我会代为转达的。姑娘有何话说?”
客人?不如说是你的主子吧!这女人真真是狠心,给我下了药还能面不改色地同我说话,我忍不住狠狠剜了她一眼。
望着屏风后的人影,我猜想,这所有的事,恐怕均是这位仁兄的大作,此时我若再不主动,只怕会被牵着鼻子走了。“这位……公子,如此大费周章不知所为何事,但说无妨,尹月若能办到,自不会推辞。”
屏风里的人招了招手,侍琴会意地走了进去,耳语了一番后,侍琴走出屏风,道“这位客人说,他别无所求,惟愿姑娘用心赐曲,一曲过后,若是客人满意,定会念在这知音的情分,为姑娘赎身,还姑娘自由。”
我冷笑道:“用心之曲自当奏与有心人听,我与公子尚无半面之缘,如何以真心为公子奏曲,此情此景,又哪里是知音相会时该有的?也罢,虽然曲中无情,小女子却还是自信能以技法令公子满意。”说罢,便将手抚于琴上,奏了曲《莫归去》。
待我奏完,侍琴从屏风中带出话来:“客人让我告诉姑娘,‘我知晓你方才的话是在讽刺我不懂曲中之情,只求技法之精。但是姑娘在此情此景之下选择奏此曲,是不懂《莫归去》中痴缠男女的情思呢,还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