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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野一下子开阔了,黑潮汹涌仍未退却。已经无路可退了,江珧持刀弯腰等待着,一只涂着血红蔻丹的白手攀上边缘,女鬼慢慢地爬了上来。像是享受捉弄猎物的快感,她低声念着几个意义不明的词汇:“总有一天……我的……男人……财产……”
江珧冷笑一声:“做梦!瞧你那个丑样子,倒贴都没人要!”
女鬼暴跳如雷,猛扑上来,一人一鬼正面冲撞,互相掐着对方在地上滚来滚去。女鬼长长的黑发垂下来,一种浓烈香水混合土腥的古怪气味扑面而来,血红长舌甩来甩去,恶心又恐怖。
“去死!”女鬼高声嘶叫着,死死掐住江珧的脖子,尖利的指甲扎进她脖颈。
江珧被掐得几欲昏死,鲜血滴在脸上,弄得睁不开眼睛。但她决不是轻易就认命的脾气,摸索着抠住女鬼凹陷的鼻窝,用最大的力气推开那张阴森青白的鬼脸,并以双倍的声音对吼回去:“你才去死!!!”
西瓜刀在滚动中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江珧飞起一脚猛踹在对方腹部,将女鬼踢了下去。两人正巧滚到房顶边缘,女鬼发出一声毛骨悚然的凄厉尖叫,挥舞双爪掉了下去,瞬间就被黑潮吞没了。
江珧擦着脸上的血渍,从地上爬起来。正太腿短速度慢,这时候才赶到现场,只看见最后的胜利者正叉着腰,面对潮水哈哈大笑。
小灰一颗心落了下来,如实感慨道:“真厉害……”他的鲸鱼气球也晃了两下表示同意。
天色由黑转灰,潮水渐渐退了下去。崩溃的空间被重新建造起来,钢筋和水泥漫天飞舞,过山车回到轨道上,旋转木马依次排好,游乐场在短短五分钟内恢复原样。
幸存者们一一出现了,他们站在房顶上观望着,无论看过多少次,这幅怪异又惊人的场景依然令人震撼。
“不太对劲。”
江珧扭过头,发现那个迷彩男生跨越建筑间的鸿沟,猴子一样灵巧地跳了过来。
“不对劲的多了,你昨天还告诉我涨潮的时候中央区是安全的,结果我们晚上被女鬼袭击。”
男生抓抓头,不好意思地道:“我真没骗你,那个女鬼虽然会藏起来骚扰,但从没有出来过。”
江珧摆摆手,疲惫地道:“无所谓了,反正我已经把她宰了。还有别的什么不对劲?”
男生回身一指:“你瞧,摩天轮上的灯光还没熄灭。退潮后,整个游乐场会变得死寂,以前从来没出现过这样的事。”其他幸存者也在窃窃私语,这个新的梦境真的有所不同,具体有哪些改变,一时又无法详述。
潮水一退,中央区的怪物们开始活动起来,没有机会做别的调查,幸存者们立刻撤离到外围。
“设备变新了……”踱步在游乐场中,江珧发现不管是机械娱乐设施还是卡通人物摆设,都像被重新粉刷更换过,晦暗的天空似乎也变亮了一点。而且两个人转了许久,竟然没有受到一次攻击。
“梦的主人心情变好了吗?这好像不再是噩梦了。”江珧从水果摊上摘了两块菠萝递给小灰。
“但我们还是不能出去。”他简明扼要地说。
“别打击我,好不容易有点转机了。”
两个人并排坐在长椅上吃水果,好似一对普通的姐弟来游乐场玩那么轻松。又休息了大半天,广场上三三两两出现别的人影。
感受到梦境的改变,幸存者们奇怪又茫然,人终究是需要交流沟通的,大家难得聚集在一起,讨论了很久也不知所以然。
“我大概是进来最久的。”一个沉稳的中年男人说:“但情况总是变得更糟,从没这样好转过。”
“或许是总攻前的缓冲期?”
“乌鸦嘴,就不能是黎明前的最后黑暗吗?”
迷彩男生跃跃欲试,兴奋地难以自持:“可能我们快出去了。说真的,进来之前我最恨高考,只要能从这破地方回去,连考他十次我都心甘情愿!”
一名三十多岁的女子大叫道:“那我们到底要怎么才能出去呀!谁要能在现实世界里把这个梦的主人晃醒,老娘两千万的家底全给他了!”
“问题是没人能出去,谁又能在现实世界帮我们?!提点有意义的建议行不行!”
幸存者们的讨论变成一场争吵,小灰晃晃江珧的手,把她拉出人群。
“我有办法跟外面联系。”正太一本正经地说。
“什么?你!……”江珧掩住嘴,抬头看看人群,压低了声音问:“别跟姐姐开这种玩笑哦。”
小灰摇摇头,指着半空中的鲸鱼气球说:“我没骗人,他可以出去。”
江珧忽然想起那气球在黑潮中消失又出现的事,之前没空推敲,现在细想确实很古怪。
“那怎么送它出去呢?”
小灰收起绳子,把气球拖下来,鲸鱼哀怨地扭动着圆润的身躯,似乎极不情愿。
“给我一个发夹,尖一点的。”小灰伸出手,江珧从头上摘下一个小的递给他。
正太毫不留情捅在气球上,鲸鱼屁股上被戳穿了一个小洞,噗噗往外撒气。他松开手,气球就在气流作用下嗖的飞走了,转着圈消失在天边。
小灰垫着脚尖把发夹重新别在江珧鬓边,小手灵巧地给她整理好头发。
“这样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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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51章 摩天轮上
第五十一章摩天轮上
“呆九!!你给本座等着!!!”
北冥之主咆哮着再度醒来;伸手把病床的护栏砸飞出去。
“活了这么久,从来没哪次睡觉这么憋火的;你们都给我等着,本座一条一条全都记在账上了!”图南气到极点;不怒反笑;那副狰狞样子让一屋子妖魔吓得直哆嗦。
没人响应他;图南跳下床大叫:“你们这群废柴,还没查出真相吗?!”
作为项目主要负责人;白泽只好冷汗连连地上前回答:“溟主;我们已经把宿主的一家查遍了。他父母感情不合,一天三顿吵,父亲出轨有外遇。据邻居和同事说,那个小三脸皮很厚;经常在女主人不在家的时候跑上门。如果碰到有人来,她就躲在床下或者衣柜里。邻居们都说这小孩是精神受到刺激,才渐渐开始发病的。”
文骏驰补充:“我们猜测下毒的就是这个小三了,他父母已经离婚,小三想跟男人结婚,前妻的孩子是个负累。”
“我管那小孩儿是死是活,赶紧逼出梦魇是正经。他家在哪里?立刻带我去!”
图南的能力在梦中全无用处,只能在现实世界中扮演名侦探了。梁厚驱车前往男孩儿家,不到二十分钟就抵达了。一片呆板灰暗的职工宿舍楼出现在眼前,呈回字型围了一圈,跟梦中一模一样。图南推门而入,找到了男孩以前住的房间,单人床已经换成大床,衣柜里塞满了杂物,窗帘倒还是梦中的花色。房间结构没变,布置已经改了,图南屋里屋外逛了两圈,开始翻箱倒柜的搜查起来。
从他在梦中所见的情况推测,男孩儿在睡眠时,噩梦范围最大,游乐场里的怪物都是他幻想中的可怕生物。当男孩儿醒来时,梦境就坍塌了,黑潮吞没了游乐场,只留下他的深层意识中央那一小块地方。
而床底下藏着的女鬼,大约就是他内心深处最害怕的存在——也就是父亲的情人。江珧击杀了女鬼幻象,减轻了孩子的恐惧,梦境中的游乐场也随之改变。
或许想把前妻和重病的孩子之类令人不悦的记忆清理出去,这家的男主人扔掉了相册、玩具、衣物等东西,屋子里几乎没有那孩子生活过的痕迹了。但图南岂会善罢甘休,他心细如发,凭着梦中记忆找到了关键物品:抽屉垫纸下撕成粉碎的照片。
纸片已经不全了,但也难不倒他,图南的手指在桌面上迅速移动,很快就拼出大半张。不知拍摄于多少年前,照片已经很旧了,边缘有不少小小的手指印,像被反复摩挲查看过。照片中的男孩儿看起来只有三四岁,一家三口紧紧依偎在一起,脸上挂着幸福灿烂笑容。
“我之前就猜在这里……”
吴佳伸过头来看:“这照片有用吗?”
“对笨蛋来说当然没用。”图南斜了她一眼,指着照片背景说:“仔细看,这是个游乐场,拍摄角度从上而下,距离地面至少在百米以上。”
“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如果他们不是乘坐直升机,那就是在摩天轮最顶上拍的。照片里是他人生中感到最愉悦和最安全的一段时光,就算醒了,记忆中的摩天轮也永远不会消失,藏在意识深处。如果想躲起来,最大的可能就是在这里了。”图南冷冷地哼了一声,“梦魇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