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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家要争
似乎全身的力气都在瞬间消散,皇后沈氏从未这样无助过。在这个皇宫里,跌跌撞撞地走过了几十年,整治六宫,做过亏心事,也做过违心事。如今,终都是一场空。
她败得很彻底。
“罢了。”声音有气无力,“你们争吧,抢吧!本宫累了……”再次抬起头,有高贵,却没了威严。“我只求你,给礼儿一条活路。”
她说的是我,不是本宫。
孟子点头:“王爷有话,如果娘娘放手,她可以不追究从前的事。”
“……好!”重重地下了一个承诺,“本宫便赌了这一次!”
然,她要赌,可是沈家不赌!
如今太子易主,沈家又没了女儿,这对于沈元荣来说都是至命的打击。可是如今他却没有了退路,他知道,安宁王登基那天,便是沈家灭门之日。
与其如此,到还不如拼了。至少兵权在握,他还有三分之一的希望。既然做不了辅臣,那便争个天下吧!
悠悠长夜,万籁俱寂,本该一同陪在召宁殿的孟子陌却不知道去了哪里。
灵舞一个人守在皇帝的病榻旁,偶有侍女匆匆来去,皆禁声不言,宫里静得令人不安。
这宇殿重重的禁宫啊,每一年有多少人想要进,第二年便也有多少人想要出。一旦陷入其中,躲不得,也挣不开。
“你叫她们都下去。”床榻上,微弱至极的一个声音传来,伴着清冷的空气,让灵舞突地一抖。
一扭头:“皇上。”
“让她们都下去吧!”费力地朝着侍候着的侍女一扬手,“朕跟你说说话。”
“……哎!”灵舞犹豫着支退了旁人,再自桌上拿过了一碗水,“皇上喝点水吧!”
轻抬手臂将他的头撑起,看着他勉强下咽,忽就一阵心酸涌了上来。
不管怎么说,他是孔轩的父亲啊!孔轩并不狠他,也不狠太子。他狠的,只是沈家,只是所有干预朝政走了偏路的外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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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推:女俘独霸三王宠:医家四姐妹之谍医谋
哎呀忘了说,这是今天的最后一更。明天起恢复一日十更。谢谢大家的支持!
皇上的故事(1)
“皇上应该多休息。”再将他放倒至榻上,抽身的一刹,只觉生命的气息正一点点的在这个老人身上消失。
可他却并不显疲惫,反到比往日更有精神。此时正饶有兴味地看向灵舞,那双已然无光的眼睛里,竟是装满了回忆。
“扶朕坐一坐吧!”他说,“坐起来,再好好看一看这间屋子。”
灵舞无言,只依着他的话在其身后放了一只倚垫,这一躺一起的动作还是让皇帝喘了许久,之后又道:“老喽!不中用了。”
灵舞淡笑,窗外的一点星光透了进来,落到她的脸上,映出了淡淡的影子。
“皇上看起来很年轻。”这话明显得带了安慰了。
“是啊!只是看起来而已。”
知道自己说错话,灵舞一时间怔在那里,有些无措。
“想不想听听朕年轻时候的事?”话锋忽地一转,一轮明月缓缓地隐入云中,倒是营造出了一个说故事的好气氛。
“皇上的故事一定好多。”她虚应着,却无时不在注意他的身子。这是回光返照,她自是明白的。
“唉!”皇帝双手抬起向脸颊搓去,然后怔怔地看着前方,眸底闪过了一丝复杂的情绪。亦悲亦喜,反反复复。终于再度开口,哑声道:“就说说二十几年前的那一段吧……那是朕登基后第一次微服出访……走得到不远,就在顺关河一带。你不知道,那是西离最美的一条河,至少对于朕来说,是最美的。因为就是在那条河上,朕见到了映荷。那是怎么样的一个女子啊?般般入画,皎若秋月,偏偏又带着点儿调皮。真真儿是巧笑倩兮,美目盼兮!那天她落了水,朕将她从顺关河里给救了上来,几乎是在一瞬间便爱上了她。只可惜,还不等朕下旨把她娶进宫中,她却嫁了当时赫赫有名的神医、陌柏山庄的主人上官柏……上官柏没有委屈了映荷,那场大婚世人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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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妮今天拎着笔记本去了外地,现在在客车上,无线上网给大家传文,嘿嘿
皇上的故事(2)
“有人说,谷映荷嫁入陌柏山庄时,那热闹,不比当年朕的册后大典差到哪儿去。那晚,朕在宫中喝得酩酊大醉,夜宿在平妃寝宫中,至她再次有孕。那是除了轩儿之外,平妃怀的第二个孩子。可是,皇后容不得……她与朕夫妻十载,朕明白,感情啊,一旦要与他人去分享,就不是本来的那个味道了。所以,这么些年,不管她做什么朕都由着。哪怕是害了朕的孩子,害了朕的妃子,朕也不怪她。当年结连理,说好了给她幸福的,却没想到一步一步,随着朕踏北平南,最后进了这座皇宫,便再也不是当初了……”
忽地,夜风起,窗棂子被吹得咯楞楞的响。灵舞转起身去将那扇窗关好,也偷偷地拭去了眼角潸然而落的一滴泪。
原来,再黑暗的地方也会迸出一丝光亮,这座皇宫,好像只在瞬间……便美好了。
皇帝似乎说上了瘾,见她回来,又马上继续道:“当年平妃有孕,身子又不大好,本想请神医上官柏进宫来给瞧瞧。却没想到,朕那皇后不但容不下平妃肚子里的孩子,就连已经嫁做他人妇的映荷也……也不放过啊!朕知道,朕全都知道!她联手御医害死了平妃,然后嫁祸于上官柏,这一箭多雕的局,布得精妙。孩子、平妃,一尸两命,紧接着靠沈家拉靠群臣,朕在群臣的压力下不得不下旨诛了上官柏的九族。而这九族里……自然也包括映荷……”
夜风骤起,刚刚关起来窗户又被刮了开来。好像下雨了,大风卷着残叶顺着窗格猛灌进来,吹得灵舞生生地打了个哆嗦。
“皇上,夜风凉。”将绒毯再向上拉了拉,盖至了肩头。之后去将那窗子关好,别紧了窗棂,这才又回到原处。
再回身时,发现皇帝正侧头看向她,眼里似是带着寻问与惊喜。只一瞬,又化成了嘴角的一泓笑。
皇上的故事(3)
“你这小药童,若是个女孩子,再没了脸上的几点小斑……嗯,白一些……到是与她有些像呢!”
“映荷?”她亦有些好奇。
皇帝点头,再看向灵舞,竟有那么一晃间,好像又回到了二十多年前的顺关河上。那么美,一如出水芙蓉。
“你不恨皇后么?”突然话锋一转,这是她一直都想知道的问题。“她害了你的妃,你的子,还害了……映荷。不恨她么?”
好像是从未想过这个问题,灵舞这一问,皇帝竟也愣住了。直过了半晌,方才缓缓地摇头,复又点头,然后再摇。再然后,自己也笑了——
“狠不狠的,都过去这么些年了,还有什么可追究的。也许当时恨过,但是现在不恨了。”
“哪怕她想要了你的命?”
“对!哪怕她想要了朕的命,也不恨了。”
“为什么?”
“……”为什么?她这一问,他便不知该如何做答了。
一时间,只听得屋外的风呼呼作响,吹得人心也跟着摇曳。
“那一年,我军入主西离之前的最后一次征战,朕一人连砍了九百四十七个敌人,最后累倒在血泊人海中。所有人都在寻着朕,朕听到他们喊,想答应,却是全身无力,连话都说不出来。后来,人们几乎放弃,以为朕死了。却是雨婷,一直在死人堆儿趴到大半夜,终于把朕给背了出来……”
“雨婷……”灵舞重复着,看向皇帝:“沈雨婷,皇后?”
“是!朕的皇后。”
“原来如此。”
那应该是一个很感人的故事,灵舞很想为之歌颂,但却又为那样深厚的感情演变到今天而感到悲愤。
果然,爱,经不起流年。
现在终于明白孔轩对皇后的恨,母亲的死的确可以让人背负一生,想要相忘,却不能忘。
“你并不是一个普通的药童吧?”皇帝忽就换上了一副很好笑的神情,有一丝戏弄。“能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跟着孟子陌一块儿进来的,总不该只是徒弟。”
皇帝崩世
灵舞呆愣了半晌,心神微乱,却也马上稳了下来。
“皇上等等。”
轻开口,然后自顾地走到外间。
皇帝不明就理,等了近一刻中的时间,再抬头时,哪还有那黝黑药童,却是一位如画佳人款款而至。如梦如幻月,若即若离花。
“映荷……”他这样叫,想伸手去,却又收回……“朕是在做梦么?还是朕已经死了?”
“民女宇文灵舞。”抛却了故作成男性的声音,转而轻柔,如水。“瞒了皇上这么久,真是对不住。”
“……朕没说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