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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锦步子往前挪了两步,却是在原先的桌前坐了下来,轻轻道:“你不是还有话没说完吗?”
他见她那样,重新走了回来,说道:“好,便是在这儿多逗留会又如何?”
如锦的目光望向窗外,脑中思绪横飞。
她的双手放在桌下,似乎很是拘谨。见她毫不挣扎,依旧如此镇定,不哭亦不闹,他赞赏地说道:“你果真是与一般女子不同的。”
如锦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没有回话。
他便自顾自又说了起来,“当真没有想到,竟是还能遇着你。”
“世人皆不敢那般想,殿下为何敢这般联系?”这是如锦心中一直存有的疑惑。
“因为没有其他的解释。是事实,让我不得不信。”四皇子的手指慢慢敲着桌面,见到对面的女子突然眉头紧皱,不过一会又舒展,以为她还是对此事存有疑惑。
他便慢慢为她解释,“陈浩宁查了你的一切,我亦查了,但是他不信这世间轮回,我却信。”说的极是肯定,“当初你在死在陈府,我知晓的时候连最后一面都没见着,他们匆匆将你埋到了伯千山上。我一直不敢相信,我不信你就那样的死了。”
“落槿,你可知晓,我曾让人动过土?”
如锦征然,世人皆奉行“死者伟大”,他却这般不管不顾?
她的惊讶是意料之中的,他淡然道:“你的尸首很惨目,就是那样望着的你,却还是不信。我亦不知那个时候到底是为何,我总觉得你还在这个世上,还在人间。这只是一种感觉,再后来,黑暗中,我喜欢自语,便如当初你在时一般。”
如锦被他说的一番话听得瞠目结舌。
他眯了眯眼,眸中含笑,如春风般和沐,“没有想到,真的还能再遇着你。”
“你怎么不将我当成妖孽的?”
“呵,妖孽,为何要这样想你?”他反问,跟着望着她,目中含了怜惜、含了内疚,“上回见你,我就觉得似曾相识。你知道吗?若不是那种感觉,那一夜你又岂能安然度过?”
“你、你那天想杀我?”如锦骤然站起了身,右手手指握紧,收在衣袖中。
“你别害怕,我再不会让你受到伤害。”他也跟着立了起来,用最平和的语调,安抚着她道:“这一次,定不会如上次那样,眼睁睁地放你离去。”
如锦见他情愫莫名,禁不住提醒道:“我已经嫁人了,殿下!”
“这又如何?我想留你在身边,谁能阻止?”
听他说的自信勃勃,如锦望向那道小门,轻语道:“你想将我关在那样不见天日的地方,一辈子?”
虽是这般说着,人却很是安宁,静静地又坐了下来。
“只是暂时的。”
他走到她身后,弯身将手按在她的双肩,温柔道:“我只是不想你再离开我身边。”
如锦蓦然站了起来,往旁边一侧,在他不悦的目光下,很自觉地往那道小门处走去。
他愣了愣,提步跟上。
里面是条往下的密道,没隔两丈边有燃了灯烛,光线并不算如何暗,但这种沉闷的气息让人难受。
他走在她身后,雀然道:“你还是愿意跟我走的。”
前方走着的如锦停下脚步,转身道:“四殿下,你莫不是忘记了一个事实。你虽与我相识,但对我来说,你不过是个陌生人,我对你又岂会有感情?眼下如此,不过是受制于人,我不得不从。”
“你一定要用这样僵硬的语气同我说话吗?”他大步接近她,暗淡的灯光下,他的目中似是跳着怒火。
她却丝毫不在意,将头别向旁处,“我的记忆里没有你,您觉得,我该用什么样的语气面对你?”
她的冷笑,特别刺眼。
他擒上她的双肩,将她按在墙壁上,低沉地说道:“落槿,你可是在怪我,怪我当初放下,怪我没有救你?”
如锦挣了挣,他丝毫不动。
他的眼眸深情而专注,“如果当初我出现在你的面前,你一定不会对我如此漠视。我看着你伴随在陈浩宁的身旁,听着你那般甜美清脆的声响,一声声的宁哥哥,你知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感觉?!”
如锦依旧不为所动,只淡淡道:“殿下何必这般?或许我曾误入了你的生活,但是要知晓,我的生命中没有你。”轻轻叹了叹,“或许你很重视我,或者你将我当成唯一的倾诉对象,或许你当真紧张过我。但是不得不承认,最后若非是你的那条汗巾,我也不会百口莫辩,又怎么连死了都无人问津?”
“我的汗巾?”四皇子蹙了蹙眉,跟着似是想到了什么一般,轻说道:“我从未想打扰你,自也不可能将东西落下,一定是他设的计!”
“他是谁?”
如锦不会放过与自己前世死因的一丁点线索。
他的手松开了她,身子靠在对面的墙壁上,懒懒道:“你不必知道。放心,这个仇,我一定替你报!”眸中燃着仇恨的怒火,那般浓烈。
如锦看的一颤。
“走吧~”
听他开口,如锦脚下步子未动,只盯着他道:“你能不能把事情的所有告知我,我不想再这样糊里糊涂下去。”她说完就低下头。
“牵扯太多,你知晓了并无好处。”
如锦听他拒绝也不意外,反抬了头说道:“你当初出现在平易王府,是为了谋取什么吗?陈家既是忌惮与你,你又为何眼看着薛家与他们联姻?”
“你知道我在陈府?”他惊讶。
如锦举步往前,“你去陈府,不就是为了那样东西吗?你想要得到它,但是陈家并未交给你,所以你虽有平易王的把柄,却到底也有所忧虑,是不是?”
话音刚落,胳膊就被他拽住了,身子后转,对上一双含着警告的眼眸。
“你到底知道多少?不说从前我的话你听不见,便是听得到,我亦未与你说过这些。”他手下的力道加重,紧盯着她质问道:“你怎么可能会知晓这些,到底是听谁说的,啊?”
如锦将他的手掰开,没有回答,只轻道:“瞧,你根本不信我,又何必强将我留在身边?终有一天,你周边出了事,你自然会怀疑亲近的人,那时我便是头一个。”
她淡淡笑了,“按着四皇子你的身份,怎么可以让身边留有危险,那个时候,是不是要我再死一次?”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往后退离了她,跟着低头又想了许久,抬眸道:“你说来说去,不过是想我放了你?落槿,你别白费心机了,只要你今后接触不到外人,方才你的话自不可能如真,而我也不会怀疑你。”
“你就打算一直将我囚着?四殿下,我是一个人,一个有思想的人,不再是从前那个躺着听你说心里的话花落槿。或许交谈中,你会觉得话不投机,你会觉得并不合适,等到那个时候,你要怎么安置我?”
四皇子一时语塞。
如锦趁机便又道:“那个时候,我已知晓你的事,放了我你不放心。那样,便只有一个结果,就是杀了我。”
杀了她、杀了她……
他猛然摇头,心中告诉自己,这都是她想离开自己才说的一番话,不能相信!
“你别说了,我是不会绝对放了你的。”四皇子突然一脸沉重,“落槿,便是死,你的命也只能由我解决!”
第339章 失踪
暮色日下,唐子默回到流雨轩,竟是未见着妻子的身影。他招来郑妈妈一问才知,原道是回了武国公府。今日跟着父亲出去,少不了要与他人周旋,他有些疲累地拧了额头,跟着在榻上躺了会。
这个时候,他真希望如锦来帮他揉揉,坐在一旁与他说说话。
眯了会并未深睡,再睁开眼的时候外面廊下已经燃起了灯。屋子里光线很暗,眼下日长夜短,他对外唤了声“来人”。
进屋的是从小跟在他身边的慧儿。
“什么时辰了?”唐子默半坐起身。
“回二爷,方过了酉时。”
他沉声,“酉时、酉时……”骤然抬眸,诧异道:“都已经酉时了?”
“是的。”
“二奶奶回府没?”他立了起身。
“未曾。”
唐子默便皱起了眉头,复又问:“可有让人回府传信?”
慧儿依旧摇头,“并未有消息,倒是夫人跟前的牡丹来了一次。奴婢以为夫人有事要寻您过去,便想进屋唤醒,她却说不急,又给回去了。”
“是母亲寻我?”
唐子默惦记着妻子,犹豫着吩咐道:“让人下去为我备马,我去趟母亲那。”
“是的,二爷。”
来到曲意苑,见了唐夫人,唐子默询问道:“母亲,您找我?”
唐夫人面有倦意,怔了怔才摇头道:“我没让人过去请你那。”
唐子默露了丝疑惑,不解道:“那慧儿说牡丹去了我那。”
唐夫人想了想才摆手,缓缓道:“那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