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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锦点了点头,正觉得是自己多心了的时候,却听旁人又道:“五姑娘可是寻陈二姑娘来的?方才陈家姑娘还打趣着说这园子的名起的可真好,以为是您的住处呢。”
如锦脸色一变,不敢有丝毫懈怠,“陈二姑娘来过?”
对方哈着腰点头,“她道是要寻姑娘您,却不知来错了地。”
如锦心下一惊,明显是托词。陈雨婷这人,早有风声说她喜欢二哥,没想到竟是这样大胆起来。自家迁府那日,她又不是没有过来,如何会连自己的住处都不知道?
再者,本只是过来接雨婷,她来做什么?如果真的是要见自己,怎么不和陈浩宁一起去锦园?
嗤笑一声,她可真是有趣。
怕是平时没机会过来,这回想来偷偷见二哥吧?如锦笑了笑,“那陈姑娘可有进去?”
小厮摇头,“回姑娘,这儿是二爷的住处,奴才哪敢让陈姑娘进去?方让人领了陈姑娘去锦园找您,难道没有遇上?”
“没有。”
如锦随口说了一句,转身就离开了书月园。陈雨婷那样的女子,纵然对二哥是真心,但如锦可不乐见这种亲事。
回到锦园,只见着白英站在潮湿的台阶上,手中还拿着一块紫红色的玉佩。如锦突然觉得那玉佩有些眼熟,脚下步子一滞,望着白英就问道:“这是哪来的玉佩?”
白英下了台阶,站在院子中央给如锦行了礼才回道:“是方才奴婢在院门口见着的。”说完抬头望了眼如锦,又道:“姑娘,瞧,这玉佩好生精致,也不知是谁落下的。”
如锦望着被白英展在眼前的玉佩,它通体紫红,上面垂着的流苏尾处还缀着几颗白色的细小珍珠。此时垂在空中,随着白英的手势而摆动,如锦细细一看,就发现玉佩后面的两行诗句:夜合朝开秋露新,幽庭雅称画屏清。
木槿、是他的?
不小心丢了吗?或是故意留下?
如锦忍不住猜测,曾经二人都视为珍宝的玉佩,此时就在眼前。可既是这样,如锦也丝毫没有伸手取过它的冲动,想了想,看着白英就道:“许是方才大姑爷或是陈四姑娘不小心丢了的,你将玉佩送至母亲那儿,由她遣了人送回去。”
白英不敢耽误,将玉佩收了起来就点头应下。
日子一点点过去,好不容易过了一阵子冰雨天气,迎来了难得的阳光。冬阳温和,饶是洒向了大地各处,但依旧没有什么热度。各个院子里都点起了炉子,如锦呆在暖阁里,日子过得虽是安逸,但因为渐渐接近年关,她心底还是有一股躁动。
年关一过,可就是要办亲事了呢~
望向开了半扇的窗外,嘴边喃喃道:“成亲……”手指摩挲着旁边案几上的紫砂茶杯,如锦目光渐渐空洞了起来。
白芍自外走了进来,一脸笑意,乐呵呵地站到如锦身前,开口就禀报道:“姑娘,准姑爷来了。”
如锦望向白芍,她显然是比自己还激动,手边的动作停住,忍不住道:“他怎么会来?”
白芍凑近如锦,咧嘴道:“明着是来探望夫人的,但肯定是想见姑娘来着。”
如锦垂脸,心中却是一阵慌乱。
自上一回亲事刚下,唐子默来府上纳彩礼之际,显然就得到了府上众人的好评。其实如锦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他并没有表现什么,但下人们却总赞道着他,喜道自己觅得了个好夫君。
蓦然想起唐子默,如锦还记得他忐忑着问自己是否愿意嫁给他的场景。他说圣旨虽下,但自己若真心不愿意,他还是不会强人所难。自己未答反问,不能抗旨,难道他还指望着圣上能收回成命?
当时如锦想的是,如果强退婚,那便是女方有什么不足或者缺陷,无意是于自己名胜有损。但没想到唐子默的回答却当真是出乎意料,他只回道若他是个纨绔子弟,臭名昭著,圣上如何还能将出自名门又为皇后亲侄女的自己赐婚给他?
那一瞬,不得不说,如锦被那个高雅男子的话愣住了神……
第199章 香料
唐子默进了锦园,只是在大堂那里见了如锦,极为有礼的说了几句,无非都是关心如锦之类的言辞。饮了半盏茶,最后递了个小盒给才离开。
如锦拿着描金花卉小盒回到屋子,在白芍白英希冀好奇的目光中打开,只见里面静静躺着的是一块用白色络子系着的玉佩。
通体透明,是相视环绕在一起的两条锦鲤,其最大的特色,便是双鱼共含着一颗珠子。自珠子往下是一串米粒大小的珍珠,颗颗圆润晶莹,一直等到两条鲤鱼尾处才改由一个如意结收尾,下面垂了银线制成的流苏。阳光下,玉佩晶莹剔透,熠熠生辉。
旁边白芍见着忍不住赞道:“姑娘,这玉佩可真漂亮。”
“真的好漂亮,那上面的鱼鳞都如此清晰。”白英也附和着,双眼紧盯着如锦手中的玉佩。
透过外面照进来的阳光,玉佩折射出五彩斑斓的颜色,任是谁见了都要叫好。如锦浅笑,眼前的玉佩制作新颖,必定是费了一番功夫的。将玉佩放下,想起方才唐子默递过来时轻描淡写的说辞:“前几日偶得一物,默瞧着甚好,想着就送来给姑娘把玩。”
想着二人既为未婚夫妻,对方送礼也不好推辞。本未有想到会是这等贵重之物,现下打开,却没想到他口中的把玩之物却是如此精致的玉佩。如锦嘴角嫣笑,想起了前几日母亲口中所说的信物一事。
目光瞟见本安置玉佩的盒底,见着还有一张纸条,如锦伸手取出打开,纸上只有四字:相濡以沫。
心中蓦然一甜,他既能如此用心,料想不是轻浮随意之人。对唐子默的印象越发的好,如锦复又拿起桌上的玉佩,左右观赏着,是怎么瞧怎么觉得好看。
便是这时,廖氏身边的大丫鬟冬芝走到了门外,搓了搓手探头对内就道:“五姑娘可是在?”
如锦听出来人声音,一边暗示白芍出去,一边应道:“是冬芝姐姐啊,快进来。”
冬芝笑嘻嘻地走进,笑着瞟了眼桌上的东西才眉开眼笑道:“夫人想着准姑爷为何一定要来见见姑娘,原道是从信物来了。”
如锦面色一红,冬芝是母亲身边的大丫鬟,平日里同她关系也是极好。她为人随和,同自己处得久了,偶尔也会开开玩笑。可此时,这等玩笑,到底是心中羞涩,如锦抬头嗔道:“就你嘴贫。”
望着如锦低头,冬芝“呵呵”一笑,自绣了玉兰花的紧袖花袄中取出一物,抬头道:“今日可真是个好日子,一个两个都盼着给姑娘您来送玉佩。”
如锦抬头,正见着冬芝将一块紫红玉佩摊在自己眼前。目光触及处,一瞬地愣神,如锦不解道:“咦,这玉佩怎的又回来了?”
冬芝搁置在桌上,瞧着如锦才说道:“回姑娘,早前夫人让人将玉佩送至平易王府,但大姑爷说这不是他的东西,也不会是陈四姑娘的。想是咱们府上谁将玉佩落了下来,又或者是姑娘您的东西?”
如锦听到这儿,忙反驳道:“怎么可能是我的东西?若是我的,怎会不识得?”
冬芝见她态度有些激动,心中漫上一丝好奇,口中却依旧道:“这玉佩听说是在姑娘您院子外捡到的,既不是大姑爷同陈家姑娘丢的,那可不是您的吗?”
见着如锦还想再说,冬芝继续道:“陈府将玉佩退了回来,夫人想着会不会是早前来府上祝贺的众位姑娘赠与您的。若是无故丢失了,传出去总让人不快,于是让奴婢给姑娘送来就让您先收着。”
上一回搬进利吉大道,京中很多闺阁小姐都送了礼来。便是现在,隔壁的次间里都摊了许多礼物。但如锦心中了然,这就是陈浩宁的玉佩。
只是此时他不愿承认,偏还让人将玉佩送了回来,这就更加表明了他上回是故意遗留下来的。如锦心中无由窜起一股怒气,他这是想试探些什么?
都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他难道想生出什么事端不成?可转念一想,如锦就又摇了摇头。他许是心中自己都没有答案,又不敢直接问话,所以就只能一个劲地旁敲侧击。
心中冷笑,他既然要将玉佩丢置到自己这儿来,那好,自己就先替他收着,还好好的收着!
冬芝本见着五姑娘一脸不悦,但转而想着想着眉间就舒展了开来。凑前望了眼桌上的另外块玉佩,打趣地道:“姑娘想是有了准姑爷的这块锦鲤玉佩,眼中就再也容不下其他玉佩了。”说着抬起帕子掩嘴轻笑。
如锦闻言双耳一热,目光很自然地落在桌上纸条上“相濡以沫”四个字上,耳边听得嗤笑声,抬头就佯装怒着嗔道:“瞧你话说得这么没规没距,回头定告了母亲去。”
冬芝知晓五姑娘是在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