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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脱去了鞋袜,放下足去碰那沁凉的水,我朝他一笑:“是不是很舒服啊。”“是啊。”他轻叹地说着:“特别,特别的舒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嗯,那就是了,我告诉你啊,不必为我感到内疚什么的,根本不关你的事,我才要抱歉呢?都是因为我,才连累你的。现在嘛,我想通了,在宫里就在宫里呆着吧,这么豪华的大牢,也不错啊,还能泡泡水。即然不能完全自由,就去享受自已现在的可以快乐感觉得到的。”
低头看着这碧水,倒影出二个人影。
我轻松地说:“你闭上眼睛,把你心里所有的什么情绪,都让这花香清洗掉,快点快点啦。”
我先闭上眼睛,闻着花馥郁的清香味,感觉着清凉的水,人生偷得这好时光啊。如果注定不能逃离这里,就得在这里,寻找一些能让我开心的东西。
好一会,我一睁开眼,就看到他灼然的眼神,熠熠发亮地看着我。
他瘦了,晒得健康的肤色上,那五官越发的清俊,很是英武迷人,我轻轻一笑:“你要多保重你自已啊。”
他笑笑,却是该死的好看,让荷花都失色了。
像是下了几天的雨,突然冒出的一丝阳光,教人心里欢喜着。
突然觉得这样不好,我爬起来:“我该回去了。”
他拉住我的裙摆,看着我光洁的脚,轻声地说:“就这样回去吗?”
竟然掏出手帕,将我的足包在帕子里,轻轻地拭干水,然后还给我穿上袜子,套上鞋子,然后,换另一只。
我都有些呆了,脑子空白一片。
在琉璃朝,男人为一个女人做这些事,可是大条了。
他很认真,给我穿好了鞋子看着我:“回去吧。”
“嗯。”我听到自已轻飘飘地声音,往外就走。
可是,我竟然走错方向了。
他太认真了,他太温柔了,他指尖的温度,还留在足上一样,暖暖的,一直一直在刺激着我。
作者有话要说:三更完毕,吼吼,真累啊,呵呵。 1
《宫妃》凤凰木 ˇ第五十三章:玉之缘份ˇ
我慌张得竟然连回去的路,也会走错,让我转了一大圈,才回到绿宫里。
那竹桥,也不过是二边啊。
这件事,好像有点不对了,好像我脑子短路了。
我是不是,对他动了心。我是不是,靠近他会心跳跳?我努力地回想着这些好像发生过,好像没有发生过的事。
觉得好模糊,什么也想不到一样。
如果是真的,我有些担心啊,皇上会对他不利的。
不管如何,现在就算是彼此有好感,也是不可以再发生下去的。
我抱着膝,心不在焉地看着夕阳西下的光辉,犹如万丈的光芒,温温柔柔地照着这一片牡丹园。
这一夜,睡得都很不踏实。
第二天也没敢去那竹桥,怕是他会再来,我不知要如何面对他。
我和他,是不可以的。
我本来和他的妹妹同一个男人,现在,他要喜欢我,那是不是很怪呢?
我希望,是我想太多了,但每每想起他黑亮深遂的眼眸里,写满了那种温柔的神色,我就忍不住叹气。
“娘娘,这是你今天早上叹得第三百六十二个气了。”欢儿满腹委屈地说:“娘娘,你要是觉得闷了,你可以出去走走嘛。”
敢情我叹息,她也觉得好无力了。
我一笑,再叹息一下:“我是不是老了?”
“没有,娘娘风华正茂,美色无边。”她嘴甜地夸着。
我有些无语了,前几天她问我,这牡丹园子,用一个词怎么最让人垂涎,我就说,那就美色无边吧,她居然用来赞美我。
“你啊,拍马屁的功夫,越来越厉害了,你也不想我呆在宫里吧,算了算了,我出去走走。”我真怕我也是人未老,心先老。
她嘟起嘴:“欢儿才不敢这样想。”“好啦,我出去走走,天天叹气,我觉得我白发苍苍,行不?”这个欢儿可真不一般,知道我心里有事,要我出去散散心,就说这说那的,而且还不是一般的长气。(广东话的一种,呵。)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跟她越来越熟。
我的生活起居,全完就交给她处理,对宫里的事,我一样也没有放在心上。
反正不喜欢这里,那何必去管呢。
我挺喜欢她的,多话是多话一些,不过她是真心对我好的人。
风呼呼地吹着,吹去一天的酷热之气。天边的云,也有些变黑。
我从牡丹花丛里走过,沾得一身的微微薰香。
牡丹太艳了,总会让我有一种错觉,觉得很不真实。
还是往太液湖里走去,欢儿在后面尽责地跟着。
下意识地上了竹桥,往湖心走去。
傍晚的荷花,说不尽的美啊。
绿波翻浪,花枝招摇,呼呼的风声,席卷着香味,铺天盖地就吹去。也吹得发丝凌乱,衣袂飘飘然的。
走到常常坐的那地方,看到一包东西放在哪里,用莲叶包着,外面用绳子很精致地绑得好好的。
看那样子,莲叶还很新鲜,想必是今天才摘下来的。
我想,是张贤瑞吧。
欢儿双眼只顾看着这好风光,也没有往前看。
我捡了起来,将绳子解开,里面包着是一个玉佩。
很漂亮,没温润,淡淡的白色,柔和又晶莹。
欢儿凑了上来说:“娘娘,是谁放在这里的啊?”
“不知道呢?”我淡淡地答她:“想来是谁贪玩用这个包起来,一时忘了带回去了。”
“是哦,看这玉色,很名贵的,娘娘,可能是宫里的哪个妃子,我们还是不要吧。”她还左右地看着有没有人。
敢情她又以为,我会贪这钱财了。
我将满是折痕的荷叶放在水里,然后掏出丝帕,包扎得好好的,还扎起了二只耳朵:“看,是不是很可爱啊。”
“是啊,娘娘,像小兔子一样。”她没有心机地笑着。
放在竹桥上:“那就放在这里吧,用荷叶包着,要是有人来清理这里,不小心扔了,就不好了,看着丝帕,还会看看是什么东西。”张贤瑞啊,我怎么能收这个。
皇上不是正查得紧吗?那件事的风波才过去,皇上现在没有办他,不代表他心里的疑惑就会消失,现在万万不能再生出什么事来。
还依旧放在竹桥上,带着欢儿再倒转回去。
风越发吹得紧了,我拢紧衣服,吹着这大风,吹不去一心的愁绪。
上了岸,正好看到了梁天野,他带着人,从他的寝宫,往后面去。
他好像喝了酒,脸微薰的,泛着淡淡的红色。
我装作没有看见他,要低头从一侧的柳林里走。
可是欢儿却多事地说:“奴婢叩见皇上万岁万万岁。”
他身边的吴公公也说:“奴才见过绿妃娘娘。”
他们都如此多礼了,我要是装作没有看到他,那真是有些作假了。
硬着头皮,半侧侧身:“嗯嗯、、、啊啊、、哦哦万岁。”
前面的话说得含糊不清的,很轻很轻,垂下头去不看他。
“不必多礼。”他淡淡地说。
其实,我也没有多什么礼。
抬起头,他亦在看着我。
只是,淡淡地扫我一眼,就带着吴公公往一边走了。
欢儿有些失望地说:“娘娘,很难得遇上皇上的,可是。唉,看来皇上今天晚上,会去找暮妃娘娘了。”
“你凭地多话。”我轻声地说她。
她闭上嘴,不再说什么。
心中,突然有一种说不出的失落。似乎有个人,天天拿着糖来哄你,你很讨厌,可是,你已经习惯。
然后不再有糖了,你会觉得,有种复杂与寂寞的心态在交替着。
恨一个人,能做到恨几分吗?
恨,不是建立在有喜欢的份上吗?这些真可怕啊,我拒绝去想这些。
落荒而逃匆匆地回到宫里,风吹得那些软纱飞得高高的,吹得一室的幽冷,想离开窗子,随风而去。但终是,不可能的。
欢儿将窗子都关了起来:“娘娘啊,看来今天晚上会下雨了。”
“哦。”我轻应着:“下就下吧。”“也是啊,下了雨的话,明日里,那牡丹花就更漂亮了,娘娘,要不要学画画啊,宫里的画师,画得可好了。”
我笑:“画画是需要讲天分的,我是没有了,也没有兴趣学这些。”
“那娘娘你喜欢做些什么啊?”她睁大眼睛看着我,希望知道我的爱好,然后讨我欢心。
我一怔,我喜欢什么?
我是喜欢自由的,除了这些呢?
竟然真的说不出来,我说看书吧,玩吧,吃吧,这些,也谈不上真的喜欢?
原来我的人生,还是空白一片,什么也没有放在那洁净的纸上。
我和宫里的女人,又有什么区别呢?都是没有目标的人。
我甚至连她们想要得到什么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