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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除了这个还有……这个”她从袖袋里掏出来的是无患子浓缩液,其实就是煮得稠一点儿而已,洗头洗澡洗衣服全靠它,不带着它怎么行。从碣石来京城,她带了好几大袋子无患子,还有无患子浓缩液。
先出声的反倒不是元帅和将军们,而是贺沧海:“千里,你还随身带着这个?”
点点头,她笑眯眯地说:“其实这次来京城,我还想顺道找家行商来做这两桩事,这么好的营生浪费可惜。”
贺沧海“噢”了一声就不再出声,倒是将军们疑惑地盯着好久后有人上前发问:“姑娘,这是什么?”
“这里有水,几位将军刚吃完点心,洗洗手怎么样。”说着贺千里就起身端水,将军们见了连忙伸手接过来,口中还连连称“不妥”。对这些反应,她除了笑之外实在不知道还应该有什么样的反应。
虽然将军们对她的举动表现得非常不解,但还是照她说的去做,火炉子上的开水这时也派上用场,总不能让元帅将军们用冷水洗手吧,虽然可能他们在军营里经常这么做。
等无患子液一滴在手上搓起泡后,将军们就更不解了,不过这些军中大人物们都是见惯场面的,也不至于太过惊奇于此。洗去泡沫拿巾子擦净手,贺千里才问道:“是不是感觉比皂角粉更好用,而且还更干净更方便。”
“据我所知它叫洗手果,如大家所见它能洗手,而且洗得很干净。当然它不仅能洗手,还能用来沐浴、洗衣、洗碗等等。如果加入各种香料,我想对姑娘们来说绝对无法抵抗它的诱惑,它洗头的效果特别好,如元帅和将军们这般习武之人,想必很烦恼头发既容易脏又容易油腻,用它就能解决,洗的时候可以考虑加点儿醋。”贺千里觉得自己解说应该到此结束,下面应该继续游说。
在她预备要开始游说的时候,屋外忽有一声轻笑,接着便有人一边挑着帘子一边说道:“自然不能用来洗衣、洗碗,加些香料用来洗发、沐浴便可,若洗衣、洗碗便廉价了些。”
“西辰见过公子、姑娘。”
严西辰来了,传说中天底下最会挣钱的人,贺沧海点头还礼然后就看着贺千里。对于贺沧海投来的眼神,贺千里抱以一笑,这意思是说“放着我来搞定”有她这意思贺沧海还担心什么,贺沧海还能信不过她。
“富甲天下西辰君,幸会。”
“姑娘有礼。”严西辰没有一般商人身上那份市侩,反而如同书生一般,身上有一股子清贵之气,不高不端清平自然。
“有严先生在想必能做得比我好,我就不在严先生面前显摆,该怎么做这些东西我会写下来,其他的严先生要怎么办我不过问。不过,想必严先生更懂得什么叫赠人千金以致富不如教人一技以自足。”贺千里也知道,严西辰要是个散财童子绝对不能富甲天下,但她还是得保证自己的主意不会换成钱去养一些米虫。
严西辰袖手一礼,答道:“属下明白,姑娘明慧。”
“以后可能还会有更多的想法,我想让从前贺家的人生存好并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所以不要试图让我们去复兴什么,或者说背负什么。爹希望我们过平静的日子,爹不希望我们回到过去的荣光里,也不希望我们留恋所有富贵权利的一切,而我们其实也只想通过自己的努力去好好生活。”长长吸一口气微微停顿了会儿,她觉得自己得给人喘喘气的时间,也得让自己歇口气儿不是。
“我想这才是我们真正能为贺家人做的事,通过自己能力生活去告诉他们只要努力就能拥有美好的生活,不靠祖宗荫福、不靠他人施舍,只凭着自己的双手去做,凭着自己的又脚去走。”贺千里说完朝着所有人深深一揖,再抬起头来时本想露出一个极萝莉的笑,但这时候估计也没人会拿她当小孩儿。得,就让所有人都认为她早慧吧,反正这时代早慧的人多了去了,这就跟现代早恋一样普及。
她这话一说完严西辰忽然深深一揖,然后拜倒在她面前:“姑娘有大智慧、大胸襟,属下知道该怎么办了,谢谢姑娘点拨。”
呃……这个,是这位自己领悟力强,其实她都不知道要怎么办,有那么点儿想法,但真说到细节要怎么处理要怎么去进行,她绝对说不出门道儿来。所以说啊,漂亮话儿要说给聪明人听,这样效果比较好:“严先生才是大智慧、大胸襟,我替贺家所有人先谢过严先生。”
“勤公,你也莫再因这事来打扰公子和姑娘了,勤公也需想想,他们俩都不过是十几岁的孩子,若是寻常人家哪里需要想这么多。便是你我的孩子,在十几岁时也不需要想这么多,更何况要担负起数千人的生计与存亡。”严西辰说完这番话便告退出去,临走前说不日便来取,请贺千里把一应东西都写好。
原来看起来死年青死能骗人的严西辰居然有不止十几岁的孩子了,看来严西辰和贺元帅是一辈儿的,但是贺元帅看起来绝对能叫爷爷,严西辰就是你叫他哥哥都让人觉得理所当然的……千年老妖啊
“贺元帅?”这时贺千里也察觉出来了,贺元帅十成十当初在贺家地位就比较高,如今在这一拨贺家老人里也依然有话语权。
“容我再思虑一番吧,打扰公子和姑娘非我所愿,但若是家主所愿,吾等都当遵从,只是公子和姑娘需要向我们证明。若无凭据,我们很难……安心。”贺元帅最终选了“安心”这个词儿,大概是觉得大家都比较好接受。
“好。”
送走贺元帅后,贺千里才一打响指儿,跟贺沧海说:“哥,咱们终于能上街听听咱们制造出来的奇妙夜有什么样的影响喽。”
正文 48.宫中游园会
在风雪漫天飞的街上打探消息果然不是什么好主意,不过还好这消息是好打听的,天降祥瑞而且降得那么明显。当晚几乎城中所有人都见到过“漫天金雨、金碧辉煌”的情境,甚至不少人对着远远的东郊外跪拜祈求苍天赐福,更有甚者,早上已有不少人去过东郊燃放焰火的地方,人们试图去寻找上天赐下的金银珠宝。
很遗憾,这一点贺千里早就想到了,选在一条未结冰的溪水上燃放焰火,燃放结束后又把所有的痕迹清扫得干干净净,甚至清扫痕迹的时候完全不假手他人,就是他们几个人做完的,连那位豫亲王都没能幸免。
“哥,所以结果就是大赦天下、减赋轻役。”贺千里实在想不出来,明明是这么可以利用的一个东西,晏东楼怎么就能只拿来要求这些。
不过她也实在不知道晏东楼应试要求什么,人间富贵他有,雄武天下他曾,也许就像他说的那样,以后他的余生就靠点儿小趣味渡日。可是就这样一个胸襟如星河般的人,要真是从此困于京城只能做一个闲散王爷,内心想必很凄苦吧
可怜人呐……
“这才是皇上和王爷真正想要做的,减赋轻役这件事皇上一直想办,但朝中亲贵多有反对,赋税一减他们所获之利益势必减少,借着这事儿做成不是正好么。”贺沧海看来会越来越崇拜晏东楼啊,个人崇拜什么的最要不得了
叹口气,其实这也不错,天下河蟹生活其间才能平安自得:“借皇上的口说出来,晏东楼就不怕事有万一吗,这么信任我们还真是感觉浑身上下不对劲儿。”
俗话说得好,白天不说人晚上不说那啥,立马贺千里就意识到这句话有多么正确:“有何不对劲?”
看向贺千里身后,贺沧海施礼称道:“王爷。”
长出一口气缓缓回转身,贺千里觉得自己此时根本无法形容心情如何,任何的词语对于此刻的她来说都空洞无比:“东楼。”
放焰火的那个晚上教训比较惨痛,她已经决定老实遵从某位看似柔和实则执拗无比的“爷”的意思,以后只称名不称“王爷”。
三人嘘寒问暖过后便找了个清静的地方坐下来喝茶说话,几句话不到晏东楼便扔出一个消息来炸着了兄妹俩。
“我想宫里有你们要找的标记,正巧是我从前在宫中的住所,你们运气不错。”晏东楼之所以趁今天偶遇时说,就是因为如果要找什么东西,初一晚上的宴会最适合。只因就算晏东楼身份再尊贵,如今的宫中也不是他想留宿就能留宿的,但逢年过节时可以例外,做为在京的亲王他依旧可以保有他在东十六园中的住所。
这却让贺千里不由得皱眉问道:“为什么会这么巧?”
但晏东楼却直摇头:“不是巧,若真个算来,令尊是我的远房表叔,令尊甚得嘉帝喜欢常年出入宫廷,直到令尊离开前他都经常出入宫廷,我所居住的宫殿正是令尊当年出入宫廷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