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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看到遥遥的高台下帐篷前出列的一抹红时,他心中的不安才缓和了下去。
看来。她应该没事。
景灏心念着脸上漾出了微笑。看着那抹红在眼前越来越清晰,他却有些轻嘲了自己:哎,怎么这么沉不住气呢。怎么一听到她被马摔了,连眼前辛苦堵截到地一窝獾子也都不管了呢?她是真的住进我心里了吧?
车辇停下,那抹红便在眼前拜倒。
景灏从车辇上跳下,将蝉衣的手拉起刚要问声你无事吧,却一眼看到蝉衣耳边地发髻上空空地,当即心一惊便脱口而出:“步摇呢?孤给你的步摇呢?”
蝉衣心中的热度立刻飞散丝毫不剩,她无奈且失落地说到:“臣妾刚才坠马时不慎将那步摇给甩落了,这会正命人寻找……”
“甩落了?你当时怎么不去找?你可知道那步摇对孤来说有多重要吗?”景灏急切的吼着竟一转身说到:“来人,都给我去她摔落的地方去找。不对。这一路都给我去找,找到步摇者,孤赏一镒黄金!要是今天找不到,哼,孤要你们统统掉脑袋!”
蝉衣当即脸色又白了些许,立刻下跪说到:“臣妾有罪,臣妾不该弄丢……”蝉衣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大王竟自己捞了一匹马纵身上马,根本不听她的言语。便朝下人们跑的方向奔去。
…奇…“大王!”蝉衣的眼泪在眼眶里旋转。她此刻地心是彻底地碎裂了。
…书…千万不要相信他!
你现在的华丽不属于你!
千万别上当,千万别迷惑。还是无心的好!
一时间所有的声音都在脑中汇集,蝉衣的泪在脸上划出了弧线。
“主子!”秋月急忙的搀扶蝉衣,却看到了蝉衣脸上的泪当即急声唤她。
蝉衣抬头一笑,慢慢起身,伸手抹去了脸上的泪:“我没事。”
“主子您……”
“我说了我没事!”蝉衣说着甩了秋月搀扶的手,有些咆哮道:“滚,都给我滚地远远地!”她咆哮着向前毫无目地的走着,直到脚步上了高台,行到了高台中央遇到了眼前地粉。
两双美目相对望,一个含着泪含着怨,一个含着哀含着叹。
“你说的对,一切都是假的。”蝉衣喃喃地说着。
“帝王是天下间最薄情寡义的人,也许,也许他算不得薄情,毕竟他的心里只有那个死了的女人,可是他对别的人永远不会有心。”叶妖媚轻声说着,伸手去抹了蝉衣脸上再度划下的泪。
“紫瞳和我说过,你是个不喜欢别人哭的女人,我也是,哭,有用吗?现在,我擦掉你的眼泪,希望你不要再流泪。我们不能哭,尤其是在知道自己不过是个棋子的时候。我们就算是棋子,也要高傲的抬起头颅。”叶妖媚说着就对蝉衣一笑要从蝉衣身边下去。
“你,你赶紧走吧,紫瞳被大王抓回去,只怕你的身份有所泄漏,我担心……总之,你还是赶紧找机会走吧,免得……”蝉衣急切地说着,偏又说的欲言又止。
叶妖媚看着前方唇角爬上淡淡地一笑说到:“多谢了,但是我会当什么都没听到。”说着她又往下走。
“为什么?”蝉衣急忙的转身想要拉住她,却被叶妖媚一个转身躲开了。
叶妖媚对着蝉衣冷漠的一笑,说到:“嫣华郡主,我叶妖媚和你好像不怎么熟吧?我的事不用你操心“你!”蝉衣诧异她何必如此,此刻在高台阶梯之上,她何必要对自己如此。
“人各有命,保重。”叶妖媚说着就转身下了阶梯。
蝉衣看着那粉嫩的色彩,忽然觉得所有的妖冶都不见了,此刻只是一朵坚强的芙蓉在雨露中遥放着她的美,那粉嫩的色彩似是她对所有的一切回报的笑颜,带着一份自赏,带着一份高傲,还带着一份抗争。
对啊,人各有命,我还是操心我自己吧!
蝉衣心中叹了一口气,伸手抚摸着那空空的耳后发髻,脸上却凄然的笑了:这里没了金步摇,它遗失了,可是却让我清醒了。什么你对我而言是特别的,什么我的心里喜欢你,统统都是假的!一只步摇就泄漏了你的心,澜王,你个骗子!你个大骗子!我蝉衣才不要这假的,不要!从现在起,无论是情感还是身份,我都不要假的!我一定会想办法让你的心放在我身上,然后,然后我就要让你的心在我手里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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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角逐力杀 第三十九章 如履薄冰 (一)
鱼歌皱着眉头有些焦躁的一边前行一边在草丛里寻着那支非常重要的金步摇。
此刻他左手缩在衣袖里紧捏着袖口将他的秘密隐藏其中。从一下车发足狂奔后他便感觉到左手要比右手凉一些,他才察觉到他左手上那层丝绸的保护已经荡然无存。
他惊恐的曾驻足,因为他不明白那手套是何时落的,自己竟毫无察觉,可是一想到那掉落的金步摇,他却还是选择先去找那支步摇。因为他已经清晰的感觉到,那秘密应该就藏在步摇里。否则蝉衣为何那么恐慌?再贵重的一个簪子也比不上此刻她的身份吧?
鱼歌低头找寻着,一边找,一边心里也嘀咕着他的左手有没被人看到,如果被人看到惹来询问,自己又该如何作答,就在此时得得的马蹄声传来,前方那美丽的白云飘然而至。
“吁。”流颜骑着一马停在近前,他手中还牵引着一匹,正是方才蝉衣所骑。下马点头之后,流颜轻声问到:“你在这里找什么?你不是送娘娘去寻太医了吗?”流颜问着也低头看着草地,眼睛在草地中划拉着。
“哦,她已经被车辇接走去看太医了,她说她头上的一只步摇掉落了,央我帮她寻找,你从那边过来有无看到?”
“步摇?”流颜一脸的木色,似乎不知道步摇是何物一般。
“对,就是她今天带在头上跟朵花一样还吊着坠子的,别在这里的。”鱼歌说着就在自己脑袋上比划,但是流颜却摇摇头说到:“没注意,我光顾着可怜马了。”流颜说着抬了头。有些唇角轻笑地说到:“不过听着挺稀奇的。一只步摇也值得娘娘这么关心?”
鱼歌耸了下肩说到:“她说是她们大王赏的,丢了就麻烦了,方才都不想去看太医呢,我只好来帮她找。”鱼歌说着又往前走:“你去把马送回去吧,我找到了就过去。”
流颜点点头。翻身上马,看了鱼歌地背影一眼正要前行,却看到远处不少马匹奔了过来。还有一些人遥遥地跑在后面。
“这些人不会都是来找一支步摇的吧?”流颜看着前方喃喃地说着,鱼歌此时也已经转头看到,他的脸色有些阴沉地说到:“也许吧,你快过去吧!”说着他就加快速度四扫着往那围栏附近去了。
流颜看看两边,眼中闪过一丝光度,便牵着马小跑着迎着那群人马过去。
不多时,一抹银白带着暗红奔至他的面前,一个猛停,马儿便直跃了身子将所有的马力发泄了出去。
“你……”景灏看到是流颜疑问出一字。
“草民见过大王。”流颜立刻松了缰绳翻身下马行礼。
“起来。你在这里做什么?”景灏看向流颜地双眼有些微眯。
“回大王的话。草民本是陪着昭仪娘娘还有鱼歌公子一起在猎场外围赏景吟词的,可是谁料……那马儿许是受了草地里蛇鼠惊吓发狂使娘娘摔落,鱼歌公子送娘娘上了车辇,草民见马匹跑远,就去追,这才将马儿追回,正说送还回去……”流颜跪在地上说着。
“那鱼歌公子呢?孤怎么没见他?”景灏说着抬头前望,就看到远处地一抹紫。
“哦,他在前面找什么东西呢。”流颜说着伸手一指。
“找什么东西?”景灏急声问着。
“听他说是一支步摇。”流颜说着眼扫过大王的双眼。而他脸上的神色却是迷惑。
景灏一听鱼歌在找步摇。当即对身边人吼道:“都去前面找!”说着一扬马鞭打马就走根本不管流颜了。
流颜看着景灏的背影收了那迷惑的表情,慢慢地起身。他伸手牵着两匹马儿前行,不时的让过那些从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