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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了。
而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屋中的情况看起来就颇有些惨烈的意思。
陶君兰受不住血腥气,红螺就忙将她扶了出去。是以她也就没靠近去看姜玉莲到底如今是个什么样子。
李邺进去看了看,倒是也没说什么便是退了出来。随后就叫了姜玉莲身边服侍的宫女桑枝过来问话。
桑枝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在为主子伤心。此时低眉垂眼的样子,看着也叫人有些伤感。
“你发现的?”李邺倒是也没生出什么情绪来,只是开口直截了当的问。至于语气倒也算得上是温和。不过,这温和却是没到达眼底。
桑枝低声回话:“是奴婢发现的。奴婢在外间值夜,听闻里头有动静,便是忙进去一看。主子她便已经是这般摸样了,当时主子除了大口咳血之外,已然是不能言语了。待到太医过来,主子便是已经昏厥过去,再没醒来。”
“是她自己服的毒?”李邺又问:“那你可知毒药是哪里来的?”
桑枝只是摇头,一脸的自责:“奴婢不知毒药从何而来。若是今儿主子让我在外头值夜我就多心些,说不得……”
“她自己要死,谁能拦得住?”李邺这话听着有些凉薄,却也算是实话。末了他起身来:“好好照顾着你家主子罢。”说完这话他便是打算离去。
桑枝却是哽咽的跪下了,磕头哀求道:“主子心心念念记挂着慎儿小主子。求太子让小主子回来罢,好歹让主子看一眼,了了心中的夙愿。”
陶君兰叹了一口气,心里也有些戚戚。虽说姜玉莲可恨可恶,可是如今姜玉莲用这样惨烈的方式寻了短见,她却难免心里有些触动。
或许,昨儿她和李邺太过分了一些?
她以为李邺是会答应这事儿的。可没想到李邺却是拒绝了:“慎儿太小,来了也是惊吓。况且她都人事不知了,看了又如何?既如此,倒不如不看,也省的将来慎儿心里一直记挂着。”
说实话,慎儿现在其实已经不太记得姜玉莲了。就像是李邺说的,倒不如干脆让慎儿忘记了才好;。而且姜玉莲如今这般,也的确是不大适合慎儿这么小的孩子过来看。没得吓坏了。
或许李邺这般对姜玉莲是有些狠心,可却也是实打实的为了慎儿好。
当然,陶君兰能理解李邺的心思,外人却不一定理解,反倒是只觉得李邺凉薄冷血罢了。
这事儿自然也不会就这么算了。虽说是姜玉莲自己想不过自尽,可总归还是要尽力救治的。而且毒药哪里来的也要查清楚宫中可不比外头,这毒药可不容易弄。姜玉莲能弄到,那别人会不会也弄到?若是旁人拿着去下毒,那可怎么得了?
所以,出了姜玉莲的院子,李邺便是召来了太医问话。
太医回话道:“看样子像是鸩毒,不过却也不敢断定。”
鸩毒这东西,素来是只有宫中才有的。可以说是见血封喉,最是来得快。可蒋玉莲却没死,还折腾了这么久,怎么会是鸩毒?
陶君兰和李邺都是这般想着,面上就带出了疑惑来。
太医看出了二人的疑惑,便是忙低声道:“鸩毒这个服用得少了,见效自然就慢。姜良娣应该是没服多少,所以才会如此。”
“那鸩毒是宫里的?”陶君兰沉下脸来:“我记得鸩毒都在太医院保管罢?”
牵扯到太医院,太医自然也是十分紧张和在意:“的确是如此。不过这种药一般都是没有存货的,几乎都是需要时候再调配。所以……”
“那可真奇了。”陶君兰蹙眉看向李邺:“既然是这样,那鸩毒是哪里来的?”
李邺看了一眼天色,却是没再继续讨论下去,只催陶君兰;“你先回去歇着,这事儿我去查就行了。”虽说这事严格说来该陶君兰去查明的,不过陶君兰现在怀着孕,自然不适宜操劳。所以李邺自然而然就将此事儿揽过来。
陶君兰知道李邺的心思,当下心中微微一暖,也就没有反对,只是应了一声,便是回去歇着了。
只是躺在床上,她却怎么也睡不着。姜玉莲的情形她是没看见,可是她一闭上眼,心里就忍不住去想象。再加上当时闻到的味道和看见的血迹,她自己倒是有点儿被吓到了。
心浮气躁的,她便是叫了红螺进来陪自己说话。
“你说,我们是不是说得太过了些。”陶君兰叹了一口气,又有些犯愁:“这下可好,端本宫的主子又要少一个。原本就已是不多了,如今更不知要被人说嘴成什么样。”
幸而如今皇后没功夫插手端本宫的事儿,不然的话,这可不是一个往端本宫塞人的好时机?
别说皇后,就是宫里其他人,少不得也要议论此事的。到时候皇帝万一动了心思,直接塞人过来,她倒是还真不能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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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686章 烫手
皇帝倒是没往端本宫塞人,而是直接过问了这件事情。
甚至,还是在朝堂上直接问起了李邺这个事情:“听说太子的一个良娣中毒了?太子,这是怎么回事儿?”
因了昨儿熬夜,李邺的面上还可看见倦容,眼睛底下也是有些发青。此时皇帝这么一问,众人顿时露出了几分了然来:原来太子的神色不好,是这个缘故啊。
李邺也是微微有些讶然。他没想到皇帝会过问起此事儿,毕竟皇帝最近连朝政上的事儿都不怎么过问了,更别说后宫的事情了。
不过,既然皇帝问起,他也没什么可隐瞒的,直接了当就承认了:“姜良娣服毒自尽了。”
“自尽?为何?”皇帝似乎对这件事情十分感兴趣,又这么追问了一句,还一副兴味盎然的样子。
李邺纵然不太想回答,可为了避免旁人误会,还是仔细解释道:“太后生前便是安排好了慎儿要养在太子妃陶氏的名下,如今姜氏知道此事,便是不同意。我训斥了她几句,兴许是想不开罢。”
大臣们此时都有点儿面面相觑各自茫然的意思:这说着朝廷大事呢,怎么好好的又说起皇家自己的家事了?而且,还是太子的。这让他们如何自处?插话不好,不插话似乎气氛更诡异?
于是,众人便是一直在插话和不插话之中犹豫。而他们犹豫的这个功夫,皇帝便是已经皱了眉头训斥李邺了:“这夺人子嗣之事怎可做?纵然是太后吩咐,也该多思量一番。闹出这种事情来,岂不是叫人笑话?太子你连家事都处置不好,以后还怎么处理家国大事?!”
皇帝这般一训斥,李邺皱了皱眉头,却也强忍着没去分辨什么。只顺着皇帝的话认错:“是,以后我必好好处理这些事情,不会再这般了。”
他是懒得分辨了,而且,他觉得自己是心慈手软了。姜氏这般会折腾,就该按照太后一开始的吩咐来才对,而不是想着她毕竟服侍了他一场,又生了慎儿就心慈手软。以至于无端端的生出这般多的事端来。
“不过,朕怎么听说姜氏并非是自尽?而是被投毒?”皇帝忽然又这么说了一句,顿时便是惹得大臣们窃窃私语起来。
这听些八卦也就罢了,关键是怎么这会子八卦有更加凶猛的架势?这投毒,可是就严重多了!
李邺同样是一惊:“父皇是听谁说的?儿臣怎么不知还有这样的事儿?谁会去害姜氏?这恐怕是无稽之谈。”
皇帝淡淡的一抬手,吩咐宝船太监:“去将人带上来。”
宝船太监看了一眼蹙眉不言的李邺,退下去不多时就带了一个丫头上来了。那丫头李邺倒是也认识,正是姜玉莲身边服侍的桑枝。
因了昨儿还见过,李邺当然不会就忘记了。当下便是微微眯了眯眼睛,定定的看住了桑枝,想看看她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幺蛾子。
桑枝倒是根本没敢看李邺,瑟瑟缩缩的跪下了,伏在地上移动不敢动,请安也磕磕巴巴的。显然是有点儿吓坏了。
“是你说姜氏是被人投毒?”皇帝出声问道,声音威严;桑枝微微一颤。随后才颤声答话道:“是,是奴婢说的。奴婢的主子,的确是被人投毒的!”
“那你昨夜里为何又与我说是自尽?”李邺缓缓出声,虽说声音平和淡然,可是却也不难看出他是有些恼怒的:“你此时又这般说,到底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桑枝被质问得越发颤抖得厉害,抖索着几乎说不出话来。李邺看着,心里登时就莫名一阵烦躁。
皇帝缓和了语气,苛责李邺道:“太子,你平和些才是。好好问她,这般吓唬她作甚?”
皇帝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