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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弄了这么一出戏出来——毕竟几个王妃里头,虽说都见了采鸢,可是却只有陶君兰一人与采鸢说的话最多,还碰了采鸢给的东西。关键是,那东西还是那个得了疫病宫妃的东西。
最关键是,他叫人偷偷问过,那东西根本不是那宫妃要采鸢帮着带出去的。那宫妃,也从未叫采鸢给陶君兰带话;也就是说,这一切都是采鸢或者说采鸢背后那人故意为之。
至于采鸢是谁的人——李邺冷笑一声。这可是不言而喻了。
对于皇帝的猜测,李邺只是静默了一阵子,半晌才叹了一口气:“太子毕竟是我们的大哥,想来做不出这样的事儿。大哥虽也有不好之处,可我想着,他对我们还是当弟弟看的。”
李邺此时帮着太子说话,无异于是在皇帝的怒火上又浇了一瓢油。而且,皇帝一下子想起了太后说的那些话——太子如何对李邺的,他和太后都是十分清楚的。
此时李邺说的这些话,所以根本就是没有半点说服力的。
皇帝扫了李邺一眼,淡淡道:“你也不必替他说好话。我只问你,你是如何一个看法。”
李邺犹豫了一下,最终道:“这事儿的确看着像是早有预谋的。只是如今什么也查不出,倒是也不好冤枉了人。”
皇帝听李邺这样说,一面觉得李邺到底是太嫩了一些,不知人心凶恶,一面又觉得连李邺都这样认为,那么他的确是没有猜错。至于那句不好冤枉了人,却是压根没进了皇帝的耳朵。
在皇帝看来,这事儿想要知道是谁搞鬼那还不简单。只看谁受益了,便是什么都知道了。
“你觉得该如何处置此事?”皇帝又问。
李邺摇摇头,道:“当务之急并不是查出是谁做的此事,还是得让太医院迅速拿出一个方子来才行。毕竟,宫中宫人众多,万一真传染开来,只怕控制不住。就是城外那些百姓,也是需要尽快治疗。昨日城外患病百姓里,已是死了十多人了。可发现染病的,却已经是增了一百多个。照着这样的趋势下去,只怕那些百姓……”
皇帝并不在意死那么一点人,可他怕疫病传染开来。要知道,死一千死一万他都不怕,可万一瘟疫真爆发了,那就不是死一千一万的事儿了。
真到了那个地步,朝廷元气大伤,不管是攘外还是安内,都是大问题。大好的河山,他决不允许因为这个事儿毁了。
皇帝恨恨的想:这一次不管幕后是谁,他也绝不姑息!必要将那人诛灭九族,凌迟处死才好!
李邺看了一眼皇帝暴戾的摸样,面上却是一片平静。事实上,他心里的暴戾,却是不比皇帝少一星半点。
只是,他此时也不急着报仇罢了。他的打算是,待到确定了陶君兰平安无事,他再腾出手来做这事儿。在那之前,还是得先着急着克制瘟疫的方子才好。
事实上,李邺心知肚明太医院的人手和本事都有限,已是叫人四处寻找名医了。为的就是尽快的将克制瘟疫的方子研制出来。
只是眼看着时间一日日过去,却没有好消息传来,再加上端亲王府里也没什么消息,他心里便是说不出的烦躁。
不过,在皇帝跟前,他自是不可能表现出来的。为了平息自己的暴躁,李邺觉得,或许是该收点儿利息才好。;
第一卷 第443章 利息
这三日陶君兰只觉得度日如年。这种煎熬程度,也只有当初陶家覆灭那几日才可以相媲美。
这种煎熬不仅仅是心里的,更是还有身上的;这三日以来,不管是陶君兰还是红螺,亦或是沉香院的其他人,都是对她的身子无比关注。哪怕是打个喷嚏,咳嗽一声,也是忙让太医进来诊治一番,唯恐就是疫病发作了。
虽说每一次的结果都是平安无事,可架不住这般的起伏折磨啊。不仅是陶君兰,就是红螺,也是迅速的消瘦了一圈。纵然日日滋补着,也是抵不住。
好在随着太医被送进端亲王府的同时,还带进来了李邺的一封信。若不是有这封信的慰藉,只怕她早就崩溃了。其实即便是有这封信,她好几次也是险些崩溃的。若不是想着李邺和一双儿女,她哪里又能咬牙撑住?
其实陶君兰心里也是宁愿来个痛快的,好还不好,生或者死,都来痛快点才是最好。这般折腾就好比是用钝刀割脖子,叫人说不出的难受和煎熬。
而在陶君兰不好受的同时,姜玉莲那边也是同样不好受。被关在院子里的滋味不好受,尤其是还是要时时刻刻担心的情况下,那就更不好受了。
姜玉莲对陶君兰更是说不出的怨恨——她觉得自己是被陶君兰给牵连了。否则的话,她又何至于受苦?她心里同时也是十分复杂,一方面希望陶君兰平安无事,毕竟唯有如此她才不会受牵连。另一方面,她又希望陶君兰最好这次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如此一来,那可真真是兵不刃血就解决了心腹大患。
当然,姜玉莲这些小心思是没人知晓的。
如此又过了两日。到了第六日,陶君兰顿时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来——平安度过了五日,就算还要再看几日,可她心里的担忧也是去了一大半。
瘟疫这种病症,发病十分快。过了五日都还没动静,那么显然她是并未染上了。
不仅是陶君兰松了一口气,就是府里其他人也是松了一口气。
当然,在府外的李邺也是松了一口气。高高悬着的心放下去了之后,李邺也就腾出了心思来打算收点儿利息了。
这件事显然是和皇后有关系的。毕竟,采鸢是皇后的人,这一点就是不能推脱。
至于太子,纵然不能确定他是否参与了此事,可是皇后是他的生母,是为了他打算这一点却是毋庸置疑的。
而能让皇后在意的,也只有太子和衡国公府了。
李邺召见了刘恩。冷笑着吩咐:“衡国公的小孙女如今也有十五了罢?这自古姐姐不能替丈夫生养儿子延绵子嗣,叫了妹妹嫁过去帮忙的情况也不是没有。虽说是衡国公府的嫡女,可嫁给太子做良娣也是不委屈了。”
刘恩一怔,随后蹙眉:“只怕衡国公不会乐意。听说那位小孙女十分受宠,容貌也是出色……”最关键的是,衡国公府已经出了个太子妃,着实不必再送一个过去了。
“正是要受宠才好呢。”李邺浅笑,眸子里一片幽深:“若是不受宠,嫁过去了又怎么和太子妃抗衡?”他顿了顿,又道:“若是不愿意嫁给太子也不打紧。我记得汾阳侯最近在相看人家。他们本就是姻亲,若是亲上加亲也没什么不好;。”
刘恩一听这话就明白了李邺的意思:他这是要逼着衡国公府做选择。那嫡出的孙小姐却是只能嫁入宫中去了。
“另外,太子最近不是和一名宫女勾上了?将那宫女调去父皇身边做个女官罢。然后再将这事儿捅出来。”李邺说完这话,自己倒是忍不住玩味一笑。这儿子对父亲身边的女人有了这般的苟且之事,也真不知这一次父皇会是个什么态度?
不过,想来太子是要彻底遭到厌弃了。
这也是在陶君兰没事的基础上罢了。若陶君兰真有个什么,他的手段自是不只是这些。至少,陶君兰受什么苦,太子就要遭什么罪!哪怕是让瘟疫在京城里爆发一回,他也绝对要让太子也尝尝那滋味,让皇后好好明白什么叫一报还一报!
纵然李邺并未多说,可那眼里一闪而逝的冷厉却是叫刘恩也是一凛。
刘恩是了解李邺性格的,更是深知自己这位主子看似温和,可是却是实打实的狠戾之人。真惹毛了这位主子,那李邺是真能叫那人好好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的滋味的。
刘恩当然也不觉得李邺做得过了——比起皇后对李邺做的,如今也不过是还回去九牛一毛罢了。至于那些被太子连累的人……
刘恩也不觉得该有什么值得同情的。对方既是扒上了太子这条船,那就该有随着太子一同覆灭的意识。没办法,谁叫她选择了太子呢?
这就叫天堂有路不走,地狱无门非入。怪不得旁人。
不过刘恩也觉得太子是真够大胆的——纵然现在贵为太子,居在宫中。可宫里的宫女哪一个不是皇帝的人?除却太子宫的那些宫女之外,其他的都算是皇帝的。
做儿子动老子的女人自是十分不该了。
若太子动了立刻就收在了房里也就罢了,可偏偏太子还如此不当回事儿,生生给了人机会。叫人不抓住这个机会都不好。
为了叫自家主子高兴些,刘恩随后便是笑着对李邺道:“最多再有两三日,想必王爷也就能回府里去了。到时候也就能瞧见陶侧妃了。”
听了刘恩这话,李邺倒是真有几分高兴,当下一笑:“正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