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来,可二哥却还是不肯见我!还骗我说不在德安宫里。”说着说着,七皇子微微泄出一丝委屈来,脸上的晶莹也不知道是刚才摇落下来的雨滴,还是别的什么。
陶君兰不禁心头叹了一口气:到底还是个孩子,心里敏感得很。不过,莫非二皇子还真是故意避而不见?
“许是凑巧罢了。”心里想的,自然不能直接说出来,所以陶君兰还是选择了冠冕堂皇的敷衍:“横竖日日都在德安宫住着,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总有一天会见到不是?又或者真有事儿,直接就等到晚饭的时候去陪二皇子用就是了。”
“二哥一定是讨厌我了。”七皇子又踢了一脚,精致的靴子上沾满了泥和脏东西,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二哥受伤也怪我。我明明看见了三哥和四哥两个在马边上鬼鬼祟祟的,却没告诉二哥,害得二哥从马背上摔下来了!之后父皇……二哥一定不喜欢我了。”
七皇子的声音显得彷徨又失落。
可却是让陶君兰只觉得像是被猛落下来的雷电给劈中了。她怎么也没想到,七皇子会突然说出这么一件事情来!而且,她对于二皇子受伤的事情有过许多猜想,可怎么也没想到,是被他自己的弟弟们给弄的,更没想到,七皇子还看见了!
这……
震惊过后,陶君兰第一个反应就是先赶紧的看看四周有没有人。这话牵扯大了去了,真让人听了去,那事情就不简单了!
七皇子还兀自闷闷不乐,语带哭腔:“可我不是故意的,三哥四哥说若是我敢跟父皇说,他们也会欺负我!而且,没有别人看见我说了也不会有人相信的!”
的确是没人相信。相反的,一旦说出来只怕牵连就大了。这兄弟相残……不仅不好听,而且是大忌讳。到时候,三皇子四皇子大可反告一状,说是七皇子诬陷。又该如何收场?
什么道理其实她心里都明白,唯独觉得不能释怀的就是二皇子,纵然种种迹象表明了这件事情不能追究,可是难道二皇子就活该受罪?凭什么?
隐隐的,一股悲愤从心底窜了出来,让陶君兰很是不得劲。尽管克制再三,一句责备的话还是忍不住的就冲口而出了:“即便是不告诉别人,难道偷偷告诉二殿下都不能?纵然无法揪出真凶,可至少能让二殿下免于受伤罢?”
话一出口,陶君兰又后悔了:这话不开说出口的。对方不过是一个孩子,哪里能想到这么多?而且,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再说这样的话,岂不是让七皇子心中更加自责难过?最后便是:这话绝不该由她一个宫女对着主子说。太逾越了。
七皇子似乎也被说怔住了,半晌竟是哭起来:“是我错了。”
陶君兰反而有些不知所措。只能干巴巴的哄:“殿下也别太自责了,事情已经过去了。”
好在七皇子的眼泪来得快去得也快,很快七皇子就找回了与自己身份相当的威严。狠狠一瞪陶君兰语带威胁;“这事儿决不许你说出去!”
陶君兰一顿,自己也是心头一凛,肃穆保证道:“七殿下放心,这些话奴婢一定不会说出去。”
“你若敢乱说,或是告诉了别人一个字,我灭你九族!”七皇子阴沉沉的吐出这么一句话,很是霸气。
刚觉得七皇子也不过是个孩子,结果立刻就被七皇子以实际行动给反驳了回来。当下陶君兰心头叹了一口气,认真的应了。
七皇子紧紧盯着陶君兰的脸看了半晌,犹豫了半天到底还是决定放过她。倒不是不敢处决一个宫女,而是这个宫女似乎二哥十分喜欢。所以还是留着吧。其实刚才他就不该将那些话说出来,万一让人知道了……
面对七皇子心中的后悔,陶君兰隐约也能从对方面上看出几分,当下不敢再久留,忙道:“奴婢还有其他活要干,七殿下您若是无事,奴婢就先告退了。”
七皇子阴沉着一张笑脸,缓缓的摆了摆手,意思是允了她的告退。
陶君兰心头微微一松,忙不迭的就退了开来。早知道,今儿她就不该来扫园子,遇到这样的事情……想到七皇子说的那些话,她都禁不住替二皇子难受。二皇子的处境,实在是有些让人无法不觉得心中难过。
其实她倒是想问问,明明二皇子都这样了,为什么偏生还要这样不放过他?
只是这件事情她也并不敢对任何人提起,只得悄悄埋在心底,假装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
回了屋,换过了衣裳又擦干了头发,陶君兰就坐在窗前怔怔的出神。想家,想以前的事情,也想二皇子的事情。她之前还觉得二皇子到底是幸运的,毕竟虽然身带残疾,可到底荣华富贵是不愁的。可现在……她算是明白了,这世上真的是各人有各人的痛苦,竟是没人例外得了。
晚上梨蕊却是又过来了一趟,仍是满面笑容,放下一个赤金镯子就走:“这是我们殿下的赏。”至于为什么赏,梨蕊却是没说。
可陶君兰心知肚明:这是七皇子给的封口费。
故而当下她也不回绝,只笑着收下了,又认真的谢了赏赐。
这件事情本应该是很隐蔽的,可是不知怎么的却是在德安宫里传开了。一时之间,几乎人人皆知她得了七皇子的赏赐。
静灵几乎立刻就叫了她过去问话:“听说七皇子赏了你?”
陶君兰见瞒不过,便是大方点头承认;“是得了赏赐。”
“因何赏你?”静灵面色微沉,语气咄咄逼人。双目更是锋利得跟刀片似的,一点点从陶君兰面上用力的刮了过去。仿佛这样做,就能刮去皮肉,直接看到心中一般。
陶君兰也是微微的变了脸色——静灵这幅口吻,倒像是审犯人似的。未免太过了。当下便是浅浅一笑,淡淡的解释了一句:“静灵姐姐这话倒是跟审犯人似的。我不过是帮七殿下做了件小事儿,得了赏赐罢了。怎么的姐姐倒像是觉得我犯了什么大错?”
第一卷 第36章
“不过是白问一句罢了。”静灵一笑,似乎二人之间的嫌隙早就如同冰雪般消融了。可等到接下来再出口的话,却是又带着一丝意味深长:“我也不过是怕你年纪小,不懂事儿。做了什么不应该的事情罢了。”
言下之意,无非就是说陶君兰替七皇子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罢了。
陶君兰也不怵,平静的对上静灵的眼睛也是笑容不减:“那就多谢静灵姐姐的关心了。只是我却是知道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就不劳姐姐操心了。”
“既然你知道就好。”静灵见问不出什么来,倒是也没气急败坏,反而心平气和的说了这么一句。“你只要牢牢记住了,你是二皇子身边的人。莫做出吃里扒外的事情才好。”
“这是自然。”陶君兰神色淡淡:“背主忘恩的事情,我是绝不会做的,这一点还请姐姐只管放心。”
由始至终,陶君兰也没说出自己为什么会得了赏赐的原因。她也是怕和七皇子那边对不上口供,更加让人生疑罢了。而此时静灵似乎被打发了过去,可是实际上,她心里十分明白:静灵只是一时不再追究而已。这件事情,到底是成了别人眼里的一根刺。
唯一让人乐观的是,还好她不曾在二皇子跟前当差过。不然只怕更被人怀疑。
陶君兰下定决心,以后还是老老实实的呆在厨房才好。不然,总遇到些是非,让人实在是招架不住。其实她自己也挺纳闷的,她似乎运气不大好,总是遇到这些事情。真真奇怪得紧。
好在接下来倒是没再发生什么事情。一路相安无事到了年下。今年冬天雪下得早,即便是每天有人清扫,可整个宫中都是一片白雪皑皑,像是盖上了一床雪白的大棉絮。
陶君兰早早的就穿上了棉袄,又赶工做了两件贴身的薄棉袄穿在里头,这才觉得堪堪抵挡住了凛冽的寒风。她一向是怕冷的,以往冬天几乎就足不出户的捂在有暖道的屋子里。去年没条件去讲究这个,今年条件好些了,她自然是想方设法的不让自己冷住了。
冬天厨房随时都是要准备热水的,所以陶君兰很不厚道的将烧火这个事情给揽了下来。成日坐在厨里,因了炉子里烧着的火,倒是不觉得冷。
冬天二皇子和七皇子去上学都是坐暖轿的,早早的就有太监抬着轿子在宫门口候着,下午下学了再给送回来。倒是也不用担心主子们冷到。
青姑姑做了一些腊肉和灌肠,此时一排排的挂在屋檐底下,冻得跟冰块似的。这东西不仅平时自己宫中吃,还有些是被二皇子当做了礼物送给了其他的皇子公主们。说来也怪,御膳房其实也做了,可就是没青姑姑做的好吃。
青姑姑面对陶君兰的疑惑,只大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