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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忙唯唯诺诺的应了。
陶君兰看两个小丫头都瑟瑟缩缩的样子就知道红螺肯定吓唬过了,当下不觉好笑的看了一眼红螺:“都说你脾气是个好的。怎的还吓唬起人了?”顿了顿又看着两个小丫头道:“你们也别怕,我又不吃人,哪里就这么害怕了?不过是问几句话罢了。”
听了这话,两个小丫头的面色顿时缓和了不少,冲着陶君兰谄媚笑了,还说了几句恭维的话。红螺看着,顿时气得肝颤——沉香院什么时候这样的货色也能进来伺候了?不行,回头还得跟丁嬷嬷说一声,好好的清理清理。
就在红螺琢磨该怎么清理一下沉香院的时候,陶君兰已经又开口问了:“方才我听你们说得热闹,都说什么呢?”
两个丫头对视一眼,面上都又恢复了几分胆怯。显然,她们心里清楚,方才议论的事情是不能当着陶君兰的面儿说的。
陶君兰一直微笑着,见二人不肯说,便是悠悠道:“不说也罢,横竖我方才也听见了一些。红螺,主子问话奴才不答,是太没规矩了些。回头跟丁嬷嬷说说,让她再好好的调教调教——”
一般来说,做丫头也好做宫女也好,都是最开始那段调教的时候最是难熬。尤其是丁嬷嬷调教丫头的时候,一向都是严厉无比的。若犯了错再送回去让丁嬷嬷调教,丁嬷嬷肯定不会手软,只会比一开始更加严厉。
这一句话,顿时就成功的将二人吓住了。这一惊吓,自然也就不敢再隐瞒,了。
陶君兰只听了一半,面上就彻底的阴沉了。等到听完后,对着那忐忑不安的两个丫头又问了一句:“这些事情你们是从哪里听来的?”
“府上如今都传遍了——”其中一个老老实实的答道:“据说王妃早就得了消息了。”
陶君兰沉吟了片刻,将两个丫头遣走了。随后又吩咐红螺:“去,打发人去主院问问。再去问问古氏和静姨娘。”
红螺摇摇头,见陶君兰这般脸色忙劝道:“侧妃您可不能信,不过是谣言罢了。真得了什么消息,难道她们还敢瞒着您?这般兴师动众的,倒是显得您对她们不信任了。”
陶君兰也是摇头,一脸的沉色:“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她们有瞒着我的理由。而且,传得这样沸沸扬扬的,只怕也不是什么假的。”
一听这话,红螺就知道陶君兰肯定听不进去劝了。当下心头焦灼,却是又不敢明着违背陶君兰的意思,只得应了一声。匆匆出来寻丁嬷嬷了。
丁嬷嬷听红螺说了来龙去脉,却也是失去了冷静。
红螺急得跺脚:“这时候哪里能去问?嬷嬷您不想想,若万一是真的呢?到时候,侧妃得急成什么样?她现在哪里能经得起这些?”
丁嬷嬷这才反应过来,顿时也急了:“不行,不能去问。”顿了顿又道:“去请静姨娘过来,事前跟她说说情况。唯有如此了。”;
第一卷 第199章 欺瞒
见了静灵后,陶君兰便是直接问道:“王爷到底有没有消息传回来?”
静灵的反应也可圈可点,直接反问了陶君兰一句:“王爷有消息传回来了?”一句话便是成功的将陶君兰问住了;“我听见小丫头们议论一些话。说是王爷早已经回京了,只是因了一些缘故不敢回府养伤。”陶君兰缓缓的说起自己从小丫头那儿听来的“谣言”,一面说一面看着静灵,等着她的反应。
静灵一怔,旋即怒道:“竟是有这样的谣言?怎的我却是不知?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顿了顿看了陶君兰一眼,嗤笑一声:“你不会竟是相信了吧?”
陶君兰的确是有七八分相信了。不然,也不会如此着急的叫了人来问。要知道,她或许别的事情不在意,可唯独孩子和李邺是她的软肋。听见这样的传闻,她没立刻慌了神就已经是镇定了,更别说是当那就是谣言了。她根本就做不到。
静灵只看陶君兰这幅神色,就已经是明白了陶君兰的心思。当下看了红螺一眼,见后者正焦灼的看着自己,随后便是继续嗤笑:“这样的传闻你也相信。你还是那个人人称赞的陶侧妃?你也不想想,这样的事情若是真的,谁又敢瞒住你?”
“这么说,是谣言?”陶君兰看住了静灵,眼里的波动渐渐平静下来,似乎她已经相信这些话不过是个谣言,是假的。
静灵微微一笑:“自是假的。”
“那王妃到底去做什么了?”看着静灵的眼睛,陶君兰轻声问;“果真是回娘家了?”
静灵一怔,一脸奇怪:“不是回娘家了,还能去做什么了?”
于是陶君兰便是没再问下去,只淡淡道:“既是谣言,你便是该好好处理处理了。这样闹得人心惶惶的,像什么话?”
静灵见陶君兰说这话的时候神色淡淡,便知道只怕她多少有些不痛快了。当下便是应了一声;“是,回头我和古氏就去清理。这些人,一个个瞧着我们心善,倒是胆子越发大了。这样的事情也敢浑说!看我回头不收拾他们。”
“嗯。”陶君兰点点头,“是该重罚。我也累了,你且先回去吧。”说着,掩口疲倦的打了一个哈欠。夜里睡得不好,白日里精神自然也不好。只是虽然哈欠不断,可要真睡下去,却还是一样睡不着。
静灵便是起身告辞,陶君兰看了一眼红螺又道:“红螺,你去送送静姨娘。”
红螺便是起身将静灵送出去。
待到二人出了屋子,陶君兰看了一眼身侧的緑翡,淡淡吩咐:“跟上去,悄悄听听她们说了什么话。回头一个字不差的学给我听听。隐蔽些。”
緑翡又惊又喜——她在沉香院一直不大受重用,即便是在陶君兰身旁伺候着,也从来不会信重。如今陶君兰将这事儿指派给自己……是不是代表着从今以后她要受到信重了?那可真真是好事儿!还有红螺,陶君兰这是明显不再那么信任红螺了!不然,又如何会说出这样的话,做出这样的吩咐?
若是红螺失去了主子的信任,那么她是不是就可以趁机获得陶君兰的信任?若真是如此的话,那简直……太好了;緑翡抑制住唇角的笑意,脚步轻快的出了屋子。却是从头到尾都没想过,为什么别人陶君兰都不吩咐,偏就只吩咐了她?
当然,红螺也没想到陶君兰会让緑翡出来偷听,所以出了屋子后也没个防备,只觉得松了一口气,朝着静灵感激一笑道谢:“多谢静姨娘了。若不是您,只怕这会子侧妃还不会信呢。“静灵叹了一口气,言道:“瞒得住一时,瞒不住一世。这件事情,她迟早总要知道的。”
红螺抿了抿唇;“可是现在如何能说?王爷也说了,这事儿须得瞒着侧妃才是。”以陶君兰现在的状况,知道了这个事儿,刺激之下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就算能冷静下来,可是只怕就更睡不着了。眼瞧着最多一个月之后陶君兰就要生了,这个时候哪里能让她如此?想着法子安抚还嫌不够呢!
红螺这话又让静灵叹了一口气,语气古怪:“王爷心里,到底是处处替她想着的。”陶君兰何德何能,竟是能让李邺如此倾心?如此在意?连这个时候,都还替陶君兰想着!红螺心里有些酸溜溜的不是滋味。这样的滋味让她恨不得倒回去,劈头盖脸的将真相一股脑的砸在陶君兰的脸上。
不过,这也仅仅是一时冲动罢了。很快这股冲动就被压抑了下去,静灵摆摆手自嘲一笑:“我便回去了。”
红螺便是住了脚步,站在廊下又呆了片刻,这才转身回去了。
陶君兰阴沉着脸。
红螺心里咯噔一声,只觉得不对劲儿。却还强笑道:“侧妃这是怎么了?怎的似乎不大高兴?”
陶君兰冷笑了一声,看住了红螺,缓缓道:“红螺,连你也学会撒谎欺瞒了?你当初,是如何与我说的?到底,谁才是你的主子?”
红螺心里又是一个咯噔。随后双膝一软便是跪了下去,也不敢分辨,只将额头贴在地上。背脊上渐渐的沁出了冷汗,密密麻麻的打湿了贴身的衣裳。
陶君兰到底没有再继续说下去。红螺这般作态,到底是让她心软了。况且她心里也明白,红螺到底为什么会撒谎,还请了静灵来撒谎。
緑翡在一旁看着,唇角却是抑制不住的微微上扬成了一个欢喜的弧度。红螺这般,怕是以后不会再被信任了,只要自己好好表现……
一屋子的人,心思各异。
陶君兰看向青枣:“去将周意叫来,我有几句话要问他。”
青枣只得去了。
陶君兰也没让红螺起身,就那么闭上眼睛靠在了垫子上假寐。自然,也没有人敢替红螺求情——这个时候越是求情,只怕越让红螺不得轻省。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