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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觉得,是她在专宠。
除了每隔三日过去瞧瞧刘氏之外,李邺仍是每日都在沉香院。即便是去看刘氏,也不过是略坐一坐,意思意思罢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陶君兰平安的度过了怀孕头三个月。而也就是这个时候,刘氏忽然就开始孕吐了——吃什么吐什么,反应十分严重。
陶君兰听说这个事儿,倒是有点儿被吓住了——她当然也知道怀孕三四月的时候,就会出现孕吐的情况,可是哪里知道会有这样严重?一想到她也可能会是如此,她就有点儿害怕。
丁嬷嬷很快就觉察到了陶君兰的那一点儿不安,笑着解释给陶君兰听:“侧妃不必担心,王妃那样的情况也是极其少见的。大多数的女人,也不过是早晨有些犯恶心罢了。歇一歇也就缓过来了。再说了,孕吐这个情况,也持续不了多久。最多到六个月的时候,也就彻底的消失了。”
“那王妃怎么的害喜得那般厉害?”陶君兰皱着眉头,有些担忧:“听说不过五六日的功夫,足足瘦了一圈!这样下去,可怎么得了?”
“那就是别人的事情了;
。和咱们没关系。”丁嬷嬷淡淡言道,不愿意让陶君兰多想这个事儿,便是故意转移了话题:“对了,庄子上送新鲜的葡萄和桃子过来了,还有西瓜和蜜瓜。侧妃想不想尝尝?”
陶君兰一听这话,顿时只觉得口里唾液都快要满溢出来:“我去看看。”许是怀孕的缘故,她觉得自己的胃口倒是一天比一天更好了,嘴也馋了起来。听见什么吃的,就忍不住想尝尝。
丁嬷嬷听了这话顿时眉开眼笑:这孕妇能吃,那可是再好不过的事情。胃口好,将来孩子也才长得壮实。生下来更容易养活。
送东西的庄子是李邺的私产——每次收获了什么东西,最新鲜最好的,都是要先送进王府的沉香院的。至于别的院子送没送,陶君兰一向不管。反正这都是李邺自己的东西,他愿意给谁,不愿意给谁,她又何必去操心?再说了,李邺这样只想着她的情况,让她甜蜜都来不及,哪里舍得和人分享?
说句自私的话,她倒是巴不得李邺永远只记着她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怀孕的缘故,陶君兰是觉得她更依恋李邺了,脾性也更大更敏感了,颇有些小气。有时候她忍不住笑着摸着肚子和丁嬷嬷玩笑:“这孩子以后估计就是个小馋鬼,还是个小气鬼。”
每次这个时候,一向严肃的丁嬷嬷也是露出笑来:“侧妃也真是,哪有这样说自己孩子的?仔细小公子听了这话不高兴。”
陶君兰就觉得好笑:“如今肚子都刚开始有点明显一点,他还能听得见?”
“怎么听不见?”丁嬷嬷一脸执拗:“孩子虽小,可敏感着呢。您要是这么说他,他肯定不高兴。”
这么一说,顿时就将陶君兰唬住了,有些敬畏有些庄重看了一眼自己肚子,倒是不敢再说这样的话了。万一真听见了呢?万一孩子就当真了呢?
不过,陶君兰也觉得丁嬷嬷一心认定孩子是个男孩的心思有点儿太过了——万一是个姑娘呢?虽然是个儿子更好,可是是姑娘的话也没什么不好。
她躺在床上的时候偷偷和李邺抱怨:“丁嬷嬷成天小公子长小公子短的,万一是个女儿,她将来还不得怄气?”
“说说罢了。”李邺也觉得好笑:“人老了,总更偏疼男孩子些。再说了,这个又不是她能决定的。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咱们自己稀罕就行了。等真生下来了,是个女儿的话,丁嬷嬷肯定也疼得不行——”
“嗯,我就是怕她倒是失望。”陶君兰笑了,摸着肚子又叹了一口气:“其实生儿子好。生姑娘,等养个十多年就得嫁出去,到时候就是别人家的人了。多舍不得。”
李邺顺着陶君兰的话一想——顿时也觉得生儿子好了。你想想,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好不容易疼着宠着养大了,成了大姑娘了,又要给别人了。光是想想那情景,他就觉得心疼得厉害。于是果断道:“那还是生儿子吧。”
陶君兰“扑哧”一声笑了,嗔怪的瞪了李邺一眼:“这又不是我说什么就是什么。哪里有那么容易?”末了想起刘氏的情况,便是又道:“听说王妃的情况很不好,你要不请个太医回来瞧瞧吧。”;
第一卷 第148章 虚弱
对于陶君兰的提议,李邺的态度是不置可否。被陶君兰烦得受不住的时候,也只松口道:“那你张罗此事罢。”
陶君兰一听这话,就知道李邺对刘氏的态度,只怕不是随意能更改的了——说真的,她既有些心惊又觉得有点儿说不出的窃喜。随后她倒是觉的她的这点儿小窃喜颇有些可笑的味道。不过她提议给刘氏请太医的事情,却是真心的担心刘氏。也是为了李邺的名声着想,倒不是为了试探李邺的态度。
陶君兰思量了半晌,到底还是决定以李邺的名义替刘氏请太医。一则是刘氏的情况的确叫人担心,二则还是为了李邺的名声:试想,正妻怀孕如此难受,做丈夫的还不闻不问,怎么也说不过去。
不过请太医之前,她还是先知会了李邺一声。
陶君兰悄悄的让周意拿了李邺的帖子,去请了太医院的妇科圣手齐太医。之所以让周意去——也是让人不至于怀疑这是否是李邺的意思。
齐太医倒是来得快。不仅给刘氏诊了脉,开了方子,还“顺带”过来给陶君兰看了看。不过陶君兰的情况根本不必开方子,倒是只嘱咐了几句便是罢了。
齐太医过来沉香院,却是陶君兰没料到的——后头才知道原来是李邺的意思,当下又是感动又是好笑。
刘氏的情况的确是不容乐观——母体十分虚弱,导致胎像也并不十分稳定。齐太医不仅开了方子,更是建议刘氏卧床休息。
这个消息,让陶君兰心里颇有些心惊:没想到刘氏已经严重到了这个地步。可刘氏之前怎么不请大夫或者太医过来瞧瞧?
李邺倒是不算讶异,更没有十分担心的意思。陶君兰不禁皱眉,觉得李邺这个态度未免显得有些太过凉薄了,毕竟孩子是无辜的。
陶君兰的心思,隐隐的李邺倒是看出来一些,当下叹了一口气,第一次跟陶君兰说了自己对这个孩子的想法:“这个孩子本就不是预期之中的,我同刘氏又是这般光景。这个孩子出生之后,处境倒是颇为尴尬。我又何尝不知那是我的孩子?只是到底……”到底还是觉得意难平,尤其是想到刘氏。所以,他甚至有时候忍不住想,若是没有这个孩子,或许更好些。
更何况,他本就对这个孩子没有任何期盼,有的只是茫然,所以此时听见刘氏情况不容乐观,他自然也提不上有多遗憾。
言罢,李邺将陶君兰拥入怀中,轻声道:“许是我太自私,可却也是我真心话。只要你腹中孩子平安无事,我便是心满意足了。”
陶君兰抬头看李邺,见他神色难得的有些伤感,不由也叹了一口气——李邺的心情,她也不是不明白。只是终归还是觉得刘氏腹中孩子可怜。可要说心里不为这话感动,那也是假的。尤其是那一句“自私”,更是触动了她的心魂:她又何尝不自私?许是人,都是自私的;端王府主院,刘氏静卧在床,由着紫玉一勺勺的将米粥喂到嘴里,强忍着恶心咽下去。
紫玉一面小心翼翼的喂粥,一面看着刘氏的神色试探道:“王妃,您看王爷主动请太医给您看,就说明了王爷心里也是有您的。回头王爷来的时候,您可别再冷着脸。好好拢着王爷的心,也算是为小世子打算了。”
纵然刘氏如今才怀孕不过四月,可主院上下一致都觉得,那必然是个男孩儿,将来是王府的小世子。
刘氏咽下一口粥,用帕子按了按嘴角,然后嫌恶的将粥碗推开了:“不喝了,再喝又该吐了。”顿了顿后,又才冷笑了一声:“你倒是真以为他是给我请的大夫呢?我怕是给沉香院请的,只顺带来瞅瞅我罢了。毕竟,越过我这个正妃,也是说不过去。”
“那哪里能呢?”紫玉不大相信:“王爷瞧着不像是那样的人。要我说,王爷已是不错了。您那般冷着他,他还是对您客客气气的。再说了,沉香院那边什么事儿也没有,好好的请什么太医?”
刘氏依旧冷笑:“你不懂,人心都是偏的。那可是他的心尖尖。你没瞧见他待我什么样?对她又是个什么样?”
“再好也不过是个侧妃,哪里越得过您?就是怀孕,不也是比您晚?这都是命,她哪里比得过您有福气?”紫玉撇撇嘴,一脸的鄙夷。
刘氏悠悠的叹了一口气:“呵,是啊,若不是我抢先一步,只怕以后这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