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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皇叔是思归心切啊,不知是否家中有人相待啊。”玄莳收起脸上的郑重其事,又恢复了一贯的平和笑颜,看着玄昕说要告退,口中乘兴之际,随口调侃了几句。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这话入得沈锦陵耳中不禁脸色一变,心跳为之一滞,眼神已经不由自主的射向玄昕了。
“皇上玩笑了。”就算是心中再开心,这种事玄昕也不会表露出来,尤其是眼前这个人。阿若的事,现在还是急不得,皇上分明是想算计阿若,借助阿若,一举拿下江南玉家。此事定会伤害到阿若的。她已经受够了苦了,他只想让她安安稳稳的过着自己的日子,每天笑着就可以了。其他的俗事都不应该牵累到她身上。
“来日方长。这几日太后大病初愈,对皇叔也是甚为挂念,还有给太后治病的玉小姐,对于玉小姐之事,心中也是非常过意不去的,和朕提起了好多回,皇叔不妨过去看看,探慰一下。”
“微臣明白。”玄昕躬身告退。
看着玄昕远去的背影,玄莳转过头看向沈锦陵,“看来朕的皇叔最近是红鸾星动了,恐怕是喜事将近了。将军,你说是吗?”
沈锦陵眉头一跳,从看向玄昕身上的目光中回过神来,“末将一介武夫,哪里懂得这些儿女之事。”
心中已有苦意泛滥上涌,丝丝绵绵的,入得口中,却连吐字都觉得辛苦。
“朕还以为将军是羡慕皇叔,才会一直盯着皇叔离去的身影,一直看着。”玄莳脸上带着一丝探究的神色,看进沈锦陵眼中,“将军也是已近而立之年了,朕似乎不曾听闻将军已有家室了。不知将军可有婚配否?”
“末将常年在外,行军打仗,哪里有工夫顾及这些,至今一人。”沈锦陵没有想到会被玄莳问到这些,心中不禁有些尴尬。
“那倒是朕对不住将军了。”玄莳继续说道,“古人言,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将军如今已经班师回朝,在京任职,京中名门好女子无数,将军不妨考虑一下,朕定给将军指婚。”
玄莳推波就澜,心思已经想到了沈锦陵的婚事。作为最年轻的神武大将军,还掌握着北六省的所有的兵马,现在的沈锦陵可说是京中最炙手可热的乘龙快婿了,将军夫人这个称号有多少人眼馋着,玄莳不用想也猜得到。所以还是先下手为强,将这筹码早握在手中。
沈锦陵自然是明白皇上的意思的,他也知道,如果与京中名门望族联姻,对他的仕途也是一大好处。但是他沈锦陵还没有沦落到靠女人的地步,他可以为大胤效忠,生死候命,可是不代表他要牺牲自己的婚姻。况且还有一个她……即便是孤独一生,他也是非卿不娶。
“谢皇上美意。天下未平,末将不敢个人之事。且末将是从军之人,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若是末将不幸战死,平白让人家姑娘守寡,实在是于心不忍。待到天下安定之后,末将只愿卸甲归田,做一个平常农夫便罢了,怕是人家姑娘家不惯的。所以此事还是作罢吧。”
沈锦陵言辞恳切,拒绝之意甚是明显,玄莳现在正是用人之际,也不好对他多做强求,只得笑着说道:“既然如此,朕也不再强求,不过将军对自己的终身大事还是要仔细考虑一番,切莫误了自己。”
“末将明白,谢皇上关怀。”
“将军此次入京,所带来的将士都还驻扎在京郊,今日朕犒赏三军,将军不妨也跟去,代朕与众军士同乐。”
“末将领命。”玄莳肯就此打住,放过沈锦陵,他自然是再同意不过,随即躬身退下。
玄莳似笑非笑的看着沈锦陵远去的背影,眼中光影扑朔,执起龙案上的酒杯,一饮而尽,状似悠闲的倚在龙椅上,眯着眼,问着身边的小路子,“小路子,你说,世上有不爱女人的男人吗?”
“依奴才这种的,就没有男人会不爱女人的。”小路子在一旁适时的添酒道,嘴上揣摩着皇上的心意说。
“你也算是男人吗?”玄莳笑睨了小路子一眼,“尚公公,你说,这沈锦陵到底是怎么回事?朕可是听说,他连女色也不近,难道世上真有这么清心寡欲的人吗?”
“皇上难道忘了静安王爷这个例子了吗?如果一个男人视天下女子为无物,不是他看不见女子,而是眼里已经有了一个独一无二的,就再也看不见别人了。”
“你是说,沈锦陵已经有了心上人了?”玄莳琥珀色的双眸霍然绽开,眼中光芒一炽,看向尚公公。
“老奴也不过是看着沈将军的申请,大胆猜测。至于是不是,还是要问沈将军自己。”
“尚公公的眼睛,朕自然是信得过。”玄莳这话半点也没有多夸了他,能在御前待这么多年,自然是擅于察人眼色的,“但是他行军多年,与女子也是甚少接触,身边跟着都是男人,这个人不好找啊。”
“皇上不妨想想沈将军从军之前的事。那时沈将军还是年少,游历江湖,情窦初开也未可知。”
“江湖女子?”玄莳一摇头,“如果沈锦陵真是对一个江湖女子动心,就不要再来与朕说了。我大胤堂堂的神武大将军,岂能是一个小小江湖女子匹配的。如果他还识相的话,最好是考虑一下朕今日所说的话。”
玄莳的立场永远是最为清楚的。在这点上,玄昕要比沈锦陵幸运许多,因为玄昕手中早有了一道旨,婚配自主,谁也管不了他,连当今皇上都不能。
玄昕进入长乐宫的时候,宁安太后正喝着药,见着玄昕来了,马上招呼着他过来。
“微臣玄昕见过太后,愿太后安健。”
玄昕自小长在先皇身边,与宁安太后也是交好的。
“一家人,动什么虚礼啊。”宁安太后一摆手,“这些年,你倒是与哀家越来越生疏了。想当年先皇在的时候,你可是一口一个皇嫂叫着哀家的。”
宁安太后似乎是想起了往日的时光,眼睛不禁有些迷蒙之态。
“那时,微臣年少无知,不知礼数,还请太后娘娘见谅。”往事不可追,玄昕依旧是守礼的。
太后叹了一声,也是拿玄昕莫可奈何,笑了一笑,将话题转开,“不知你府上的玉姑娘如何了?哀家一醒来就听说她为了给哀家治病,连自己也中了毒,而且比哀家还要凶险万分。哀家听皇上说,玉姑娘现在已经醒了,但是具体也是不甚了解。”
“臣替玉姑娘多谢太后的惦念之情,她现在虽然已经是醒了,但是身体还是虚弱的,还要仔细调养。”
“哀家也明白,玉姑娘中毒之事,是哀家和皇上亏欠了她,但是这也是情势所迫,还是希望她能多多体谅。可惜哀家贵为一国之母,不能随意出宫探视,就有劳你替哀家问候几句。”
宁安太后拨着手中的念珠,颇有些遗憾的说道。
“能够救治太后是玉姑娘的福分,她不过是一个平民女子,当不起太后如此用心。臣自会好好照料于她的,太后就不必费心了。”
“你又何必如此,皇上会给你一个交代的,只是这个交代现在给不了,哀家以为皇叔是明白的,。不是吗?”
“微臣自然是明白的,所以微臣不敢对皇上有丝毫怨怼,玉姑娘也是如此。”
“看来,皇叔与玉姑娘交情匪浅啊。”太后这话说来,似乎意有所指。
“玉姑娘是微臣带来的人,微臣自然是要关心的。”
玄昕声牌将心思动到玉明若身上,所以趁早撇清关系,先把太后早早拒之门外。
宁安太后也不是这么好糊弄的一个人。看着玄昕像是防贼一样的放着她,心中只觉得好笑,好久没看到玄昕这个模样了,真是难得啊,不禁玩性大起。(大家现在明白什么是“有其母必有其子”了吧,玄莳像谁,咱就不多说了。)
“怕不是如此简单吧?”太后步下榻来,一脸笑意的看向玄昕,“哀家可是听说了,皇叔冲冠一怒为红颜,飞马行街闯禁宫,又是一段街知巷闻的佳话啊。不知皇叔有何要对哀家说的?”
“一时情急,教太后娘娘笑话了。”玄昕暗骂自己失策,竟然留下这样的把柄。
“情之所至,哀家自然是会谅解的。”
太后娘娘眯着眼睛,凤眼微微露出笑意,只一点就看得玄昕自知无路可退了。
“玉姑娘不过是一个不相干的人,臣不希望她再受到任何的伤害。”玄昕索性将事情摊开来说,这话对着太后讲,比对着玄莳讲来的更加有用。
玄昕的意思很明白,明着是说玉明若中毒之事,暗着也是在提醒太后,不要将主意再打到玉明若身上,否则闹了一个赔了夫人又折兵实在是划不来。
“玉姑娘于哀家有恩,哀家谢她赏她都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