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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不是刚赞了,我的消息灵通吗?我了解花一色有什么奇怪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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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叶还君摇头,自己应该想得到的,为什么偏偏……他轻笑一声,二十多年来,第一次被人骗得如此彻底长久,怪不得事出不过半个时辰,花一色就这么快到了跟前问罪,只怕这出戏她早已候了多时。
“到现在,你有话要与本宫说了吗?”花一色再问。
“我心从未忠于止剑宫,何来背叛之说?”叶还君看着花一色,心灰意倦,笑了一笑,淡道:“一枚叩心血,就想收买我的心意。宫主,你未免天真了。”
“叶还君!”其后纪焉闻言向前站出几步,极不平道,“大宫主是惜才才与你做这番唇舌,敛起你的指爪吧!别伤了大宫主一番心意!”
叶还君冷哼一声,道:“是么?这番话从你口中说出来,我只感觉你在惺惺作态。”
“本宫对你异乎寻常的耐心和在乎,是基于可以得到更多回报的基础之上。”花一色移身上前,华服生寒,步步撩风,微怒的声调闻之如严冬霜冰,侵骨噬心,“可你是孺子不可教,白白浪费了我为你铺好的金玉大道。”
其后王隐见花一色举止神色似要取叶还君性命。不免心忧如焚。“大宫主对大护法即付出了如此心血,何不回堡从长计议,饶了他这次又何妨?”自知出手不可能帮得上叶还君,忙出声相劝。
“哈哈哈……”叶还君如若未闻放声大笑,他看着花一色,眼中无敬无畏,却有鱼死网破的绝决,“我从不需别人为我铺路,我要走什么路,也不需要你来指点!事已至此,谁要她来饶恕我?饶恕我什么?饶恕什么?!” 一个甩手,旁侧街坊下的的石雕突得迸裂开来,喀然一声,零落块块碎石。半年来的违心屈从,一身孤寡伤痛,被今夜雨水一搅,竟成一股悲哀袭心。叶还君上前一步,袖风四漫,那势气竟不比花一色低下一分。
花一色心中怒火炽盛而起,几乎有了一剑杀死叶还君的冲动。不过,不在喜怒大盛之时做决定是她的习惯,是以她强制平了平气,转而别过头命令道:“拿下。”三人得令出剑,其中包括王隐,在他看来,拿下叶还君便是在救叶还君,消除剑拔弩张的对峙,多少争得一点转圜余地。
但叶还君好像不这么想,三剑齐逼之下,但见他脚步一起,起指运化间,身似风走,气似川流,身形翻飞,掌掌直接剑芒,一时只见剑气错飞,寒光四迸,不过片刻,突听一阵叮当乱响,三把利剑竟同时被折成数断,断剑飞出还未落地,叶还君的身影从三人包围圈中倏然掠出,五指成爪,竟向花一色的咽喉快速扣抓过来!眼见得手,却在三寸之处被纪焉及时拉住,叶还君反身一甩将纪焉荡开数尺,同时右手再起,回身一掌直逼花一色门面。但一时之差良机已错,花一色匆忙之中起掌硬接,但听呯然一声闷响,两人同退五步,显是皆受了内伤。
这一掌之伤对叶还君来说不差什么,却将花一色的耐心压到了底线。“能把本宫逼到这般心境的,叶还君,你是第一人!”恨语冷切,花一色眼神一凛,叶还君顿觉心口一阵巨痛!不同于剑伤,却更分明锐利,就如有一支手在心口一握,一瞬间扯住了全身所有的筋脉,一动千痛,叩心问血。“一身不凡功力,不能为本宫所有,留之何用?!”叶还君方现支绌之态,花一色心下一硬,华袖一翻,一掌便往叶还君膻中气府拍了过去。任脉之会,真气化结之要穴,这一掌若被击中,叶还君一身功体定然废了。其后纪焉见状立身不动,手中残剑却已暗暗转开一股杀人剑气。
叶还君单膝跪地,身感其后剑气暗觊之迫,眼见花一色掌风逼进,却是一脸释然神情。想起柳回春所说:自废气海,叩心血只对有武功内力的人有效。叶还君苦笑一声,右手慢起,一声呯然闷响,却是自击于胸!喀然一声,三丈平地自陷三寸,一股雄劲无匹的真气如一个巨大水球般沛然炸开,四周气流顷刻暴起,人剑风尘尽摧其中。花一色的掌心刚好递到叶还君胸口便撞到这一股骇人罡气,首当其冲,只觉一阵真气携寒冰之势透身而过,十成功力竟不能挡,丹田一气不接,喉间便泛了腥甜。“自毁气海?”花一色咽下翻涌而上的血气,恨道,“谁允你这样做?!”手心再催功力,即使已感力不能支,仍不收不退。
“哈哈哈……”叶还君催动最后一点气力,风旋尘走之中放声轻笑,“我的根基功体,要毁也是毁在我自己手中!”花一色闻言一愣,随即大笑,手袖一抖,右手旋出一柄赤红软剑,带着低隐嗡鸣,如一条血红的蛇信倏然朝叶还君的小腹伸了过去。叶还君余光察觉,一手连忙抓握了剑刃,不想还未化去剑势,却感身后又有一阵剑气逼进!叶还君心下一恼,宽袖一翻,一掌转身直劈而去,只听“啊”地一声,一人直飞五丈之远呯然落地再也不动,叶还君一眼望去,才发现那人竟是王隐。他心下一愣,花一色趁势加了一把手劲,利刃砺过叶还君的掌心,咝然没入了叶还君腰间。
叶还君呃然一声,花一色唰然抽剑,退开三步,眨眼已收剑回袖。叶还君捂腹走了几步,却是去看王隐。及到近前,慢跪□,颤着手去探王隐的鼻,静顿片刻,却已觉不出一丝呼吸。
“他本是想替你挡下本宫这一剑的,却被你当成纪焉误杀了。因为你的背叛连累了一个无辜的可怜人,还君,你难道不会觉得良心不安吗?”花一色慢慢走上来,语气中竟无一丝可惜悲悯,她看了一眼叶还君,笑道,“怎么?你心痛啊?哈……本宫还是第一次看见你有这种神情……依然美得让人心动啊……哈哈哈……”
“为什么?”叶还君闭眼,无力轻声问:“为什么不救他?他是你辛苦求来的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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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日,独日 。。。
“啊,对啊,本宫忘记告知你。全筝宝鉴之左手卷,王隐悟不了练不了。他用左手剑近十年,却是形左神不左,不似两年前的楼重,成气化势逆得顺畅,反得自然。左手卷终究不是人人都能练……”花一色说着顿了一顿,看着叶还君,突得轻笑,“本宫忘了,你不关心这些事,你关心的只是怎么离开止剑宫,是么?”
叶还君低着头,不答不语。花一色走过几步,又道:“对了,王隐还有个十四岁的丫头在宫里,如果知道其父命丧你手,又该如何恨你。”
“随便吧。”叶还君沉默片刻,慢慢放开王隐,微微抬头,面上只余一抹倦赖轻笑,“我已是个将死的废人,还有什么值得在乎。”他看花一色,笑道,“我武功全失,现在杀我易如反掌。宫主还不动手么?”
“还君说笑了,本宫的大护法怎么可以横尸夜街。”花一色上前几步,垂指点在他的肩头,冷道,“要死也应死在止剑宫的罪囚里,好歹有个葬身之处。”叶还君抚开花一色的手,道:“我不会再回去,死也要死在这里。”
“做什么?莫非你想在这等那位姓方的姑娘?”花一色站直了身体,抬头看了一眼天色,不见明月,只一片乌色与夜色连成一片。“她走的时候叫你等她半个时辰,可现在早过了时间了。”她笑,“笨还君,她拿了钟离九针,怎么还会回来见你?”
“她说过她会回来。”叶还君淡道。
“宫主又何必与他多做唇舌。”纪焉上来道,“他现下毫无反抗之力,一手将他押回去便是。”
“感情丰富,又轻信承诺。想本宫年轻的时候,也曾像你这样傻过。”花一色未理会纪焉,看着叶还君,一手抬起他的下巴,兴致颇高道:“还君,本宫与你打个赌怎样?”一手轻轻抚过叶还君的眼睛,那眼顾盼垂目皆生风采,千斛明珠不及。“用你这双眼睛换两个时辰,两个时辰后,若你那位方姑娘回来了,本宫便放你自由。若她不回来,你这双眼睛就是本宫的了。怎样?”
“好。”叶还君哑声答应,不假思索。
叶还君的爽快让似乎让花一色很有感触,好似恍然看到了双十年华的自己,一腔情愫朝天倾地,不见棺材不落泪,不到黄河不死心。她面色淡漠地看了叶还君片刻,突得勾了嘴角,那笑暧昧不明,让人捉摸不透,阴冷,不屑还是怜悯?又或是嫉妒?
“极好。”花一色直起身,眼目不变朝纪焉命令道,“挑断他的脚筋,让他一人在这街尾等吧。”纪焉闻言心下微惊,却也未说一句不是便向叶还君走了过去,花一色背身而立,只听得身后两声轻微的起剑之响,不闻叶还君发出一点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