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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什么?!”江东来大怒,正欲抽剑,旁边的的陆云海却伸手按住了他的剑柄。
那陆芷清直到感受到颈上的刀凉,才反应过来,她一惊,正欲逃,不想叶还君瞬间扣住了她的脉门。
“你若再动我就先在你脸上划一刀。”陆芷清听了,惊得一身冷汗,果然便乖乖不动了。
叶还君笑了笑,转头对回江东来道:“没什么,我一个十二岁的孩子能做得了什么?无非想请陆大堡主放我一条生路罢了。”
“我若要杀你,你活不到当下”陆云海道,“我当时给你的那一剑,离心半寸,是逼不得已,全为了掩人耳目。”
“那你现在放我走。”
“不行。”
叶还君手中的短刀猛然一紧,嘴里哼笑了一声:“我就知道你不会这么好心。”
陆云海看着叶还君,道,“难道你就不问我之前为什么要救你?”
叶还君此刻心心念念全是谢瑶图的安危,胸口剧疼难耐,这昏昏欲倒的身体早已让他失了耐心,他甚至已没有心力去知道陆云海为什么救他。
他只知道,他想离开这里,但眼前的人似乎并不打算遂他的意,晕厥之意阵阵袭来,他想再不快点他恐怕又要晕在这里。
“是啊是啊,我也是想不通,那陆大宫主您是要图什么么?可否给我个解释?”他口中说着,身子却往门边而去。
“我劝你不要再往后退。忘了告诉你,这是在梅花客栈,幻月镜山脚下最大的客栈,这天色渐晚,前面去的长亭坡几十里都没有落脚点,所以今天灭你重天教的五回门、金乌教,加上九华宫的人,不多,三派,也就五六百,现下全宿在这。”陆云海说着一个转身,竟走到临近的桌前坐了下来,他慢悠悠地开口,竟一副轻松的神态,“你现在这个样子挟着清儿,我保证你走下二楼就会被围个结实,这二个门派与魔教有些仇,啊,尤其是五回门,那秦老子的两个儿子都是你娘所杀,他那只瞎了的左眼也是你娘的手笔。“他顿了顿,道,“你确信你真能走出这梅花客栈么?”
叶还君停下了脚步,不可否认,这人又救了自己一命。
陆去海站起来,脸上恢复了沉肃的神色,他走近两步,叶还君立马架着陆芷清闪躲开了。
陆云海停步,道“如果你愿意,倒可以叫我一声叔父。”
叶还君抬眼看着陆云海,一脸不解,片刻却冷冷道:“我从不曾有什么叔父。杀我母亲的人也不会是我的什么叔父。”
陆云海从怀中掏出一块玉,道:“你可认得这块玉?”
“那是我的玉,把它还给我。”
“那不是你的玉,你的玉在我怀里,你放开我的手,我掏给你。”陆芷清轻轻说着,挣了挣手,叶还君手上刀一紧,似无言的威胁,道:“我自己来。”他说着伸手便伸进了陆芷清的衣衫里。他站在陆芷清身后,左手伸入她的腰间,一阵摸索,而那姿势却像是在抱着她一般了,陆芷清反应过来,直气得两颊通红。
那玉果然在陆芷清身上,叶还君看了看手中的玉,又看了看陆云海的,竟是一模一样,他心下大惑。
“你父亲是我的结拜兄弟,这玉便是证据。当年你父亲爱上你母亲,才将这玉送给了你母亲。他们两人之间的事我不想再多做什么评价。我只是让想你知道,你作为青鸿唯一的儿子,我会尽力保你的周全。对于你母亲的死,是人心所向,她死得并不冤枉。”
叶还君听着,细细想了想,这人先后两次救了他的命,加上他手中的麒麟玉,他完全没有不相信的理由。
叶还君摇摇头,越发觉得身子沉重如泥,他脑子昏昏沉沉,杀母亲的人正正严词,这仇人简直要成了亲人,哦,不,甚至已成了他的恩人了。叶还君忽而笑了,只觉得遇上了这世间最滑稽可笑的事。他心口疼痛如刀剧,寒意阵阵,全身直冒冷汗,他颤颤放下了手中的短刀,退后两步,道:“是叔父又怎么样,你杀了我的母亲……你们这乱七八糟的恩怨情仇,爱如何如何吧,我从不曾见过我父亲,我母亲也不反正是死了吗?”他哼哼笑了两声,神志都有些模糊不清了,“瑶图,我只想去找瑶图……”
那陆芷清听得叶还君在她身后兀自轻语,她可不管叶不君此时是何心境,叶还君手刚一松,她立马转身,左手随身一扬,只听“啪”得一声脆响,她竟甩了叶还君一个响亮的巴掌!
“你刚才这么占了我的便宜,以为这样就算啦?!”陆芷清两颊通红,盯着叶还君大声道。
叶还君愕然转过头,这一巴掌似乎将他煽醒了,他盯着陆芷清看了一会:这什么莫明其妙,脑子掉线的女人啊?!他本就压了满腔郁愤烈火,于是想也不想便“啪”地一声狠狠甩了回去。
别说陆芷清,便是江东来和陆云海都愣了,从小到大,她都是被人含在嘴里捧在手心,何时受过这委屈的万分之一啊。
陆芷清恨盯了一眼叶还君,余光瞥见门边檀木架上的一个青花瓷瓶,伸手一抓,借着浑身的怒火,使劲朝还君头上抡了过去。
叶还君汗衣湿重,早已昏昏欲倒,那一巴掌却似用完了他仅剩的一点气力了,他身子摇晃,脚似踩在云端,见那花瓶过来,无抵抗之心,亦无抵抗之力。
“啪”得一声,瓷瓶破裂,叶还君应声而倒。
“清儿!”陆云海一个剑步冲上来,伸手抱住叶还君,抬头骂道:“你太不知轻重了!”
陆芷清手上还握着那一截瓶颈,她两颊烧得通红,就不知道是气是愧了。
江东来走上前来,撩开叶还君的衣服,里面已是鲜红一片,他皱了皱眉道:“胸口的剑伤裂开了。”他搭了搭脉,又道,“胸郁气结,经脉大损。要得到最好的治疗,我们恐怕得尽快回堡才是。”
陆芷受了委屈却无人理睬,她看着这三人,一股无名烈火冲到了脑顶却无处发作,气得满脸通红,眼泪直打转:这叶还君先是在我脸上踹了一脚,刚才占我便宜还扇我巴掌,简直要反我的天!她愤然转身,狠狠踹了门一脚,那门呯地打开,竟看见方小寂站在门外,她刚刚被叶还君打出了窗外,正想从门口进来的。陆芷清急急挘搜劾幔叻吆吡艘簧约旱姆考淙チ恕�
方小寂朝里望了望,江东来转过头来指了指门,又朝她摆了摆手,方小寂心领神会,轻声将门关上,追着陆芷清去了。
6
陆芷清的委屈 。。。
这梅花栈的二楼都已被九华堡的人包了,陆芷清的房间便在天字三号,与叶还君的二号房间只一墙之隔,那摔茶碗的脆响一声一声,直传到陆云海的耳朵里来,他手掌贴着叶还君的背心,正为他调整内息,对那抱怨的茶碗声也暂不做回应了“等她将房间里的茶杯瓷瓶都摔完了便也好了。”只不过了一会,那脆响声没了,却传来了哭声,他摇了摇头,打发着江东来去了。
那陆芷清的门前早已围了九华堡的几个弟子,踌躇着不敢进到房间里去,江东来挥手打发了,进得房间去,见方小寂站在陆芷清旁边,她明显已见多了陆芷清的小姐脾气,此刻脸上除了二分不解,一份不措之外,更多的是自然如常的表情了。陆芷清在一旁放声大哭,说是哭,却是看不见一滴眼泪,她看门口进了人来,立即止了哭声,眼睛也亮了一亮,但等看清那人不是陆云海时,却又马上黯了下去。
江东来摇头笑了一笑,正欲开口,门口突然进来一人 ,听得他朗声道:“我们的大小姐这又是怎么了?这哭声可连我都听得到了,这可不是家里,芷清你……”进来的人正是陆云千,他眼睛扫了陆芷清一眼,立即假装失声道:“哟,芷清,你脸上怎么五个手指印,谁打得你?”
陆芷清听了,赶紧摸了摸脸,越发伤心起来。
陆云千看了一眼江东来,江东来走上前来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陆云千听了,哈哈笑起来道:“我原想是大哥打得你呢。”
陆芷清抬头道:“爹爹才不会打我呢!”
“怎么不该打你?”陆云千道,“这次你乔装成江护法的侍者,跟着去围剿重天教的事,就值得打一板子的了!若不是我替你求情,指不定我们的大护法也得和你一起挨板子,这才几个时辰这前的事,你一转身便忘了。”
“若不是江东来自己主动去说,爹爹才不会发现我跟着的呢!这还不是他自己找的。”陆芷清说到这又是一肚子的气,她跳起来指着江东来道:“你与那小子都一样,喜欢与我做对……”说到这里她又突然拉住陆云千的手,两颊绯红,急道:“二叔,你可要为我出气啊,那小子全不将我放在眼里呢。”
陆云千低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