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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
徐晴嘟嘟嘴:“我一直有你消息的……”
姜洛生搂住徐晴笑:“十多年过去,我觉得自己终于修成正果。”
硕士毕业后姜洛生进入建筑设计院工作,他的同事和以前的同学来了四五十人,客人们来势汹汹,两人都被灌得大醉。席间被问及为什么这么快结婚,两人都是凝视对方不言。
最后回到家时,带来满屋子的酒气;喝得太多,两人头痛了足足一天。
第二天徐晴通知郑捷捷已经结婚,她痛心疾首:“我知道你是存心报复我。不过,我怎么也算是你们的大媒不是。”
徐晴陪笑:“对对对。我错了行不行。”
郑捷捷笑起来:“新婚燕尔,感觉怎么样?”
徐晴坦陈:“不知道。就是觉得不习惯。这么多年都习惯一个人生活,现在屋子里多出另一个人,感觉奇特。今天早上起来,忽然想起,我已经是结婚了。”
“倘若姜洛生对你不好,你告诉我,我帮你教训他。”
姜洛生坐在徐晴身边,听到话筒里的声音,立刻说:“岂敢岂敢。”
郑捷捷夫妻隔天就飞回来,徐晴为了赔罪,请她吃饭。四个人坐了一桌,难得的是,四个人都漂亮,走进饭店里吸引到众多艳羡的目光。
郑捷捷多年呆在西方,沾染西方习气,做事干脆,送的贺礼就是一张存折。徐晴看到上面的数字,一愣,不肯收,说:“我们不缺钱的。”
郑捷捷笑一笑:“是不缺,但是你们留着吧,刚刚工作不久,权做万一之用。”旁边的杨季然含笑凝视妻子,不发一言。
徐晴毕竟一直呆在学校认真读书,涉世不深;姜洛生则伸手接过,诚心诚意的说:“捷捷,多谢你。”
菜很快上桌,四个人有说有笑;徐晴郑捷捷说起念书时的事情,一丝不差,就像关不上的话匣子,被酒激的脸色微红,眼睛亮亮的,好似星星。最后只顾说自己的,全然忘记身边的丈夫。
两名男子面面相觑,深深纳罕,不知道两个女人为何也能结下这样深刻的感情。实在有悖常识。
这厢郑捷捷问徐晴:“还记得高二的那次春游么?”
徐晴点点头:“当然。是去爬天峰山。”
“我记得在山里,咱们走的太远,差点迷路,”郑捷捷慢慢回想,“地上满是青苔,我险些滑入山涧,幸好你一把抓住我……”
这话被杨季然听去,吃惊不小,打断正欲开口说话的徐晴,直接问郑捷捷:“多危险,那后来呢?”
郑捷捷白他一眼:“要是出事,我还会在这里么。”
杨季然宽慰一笑,“也是。”
那么精明的一个人,一旦听说什么,立刻方寸大乱,可见其爱之深。徐晴不禁微笑。姜洛生拍拍有些微出神的徐晴,不露声色的看了杨季然一眼,露出一个含义自明的笑,徐晴立刻脸红,垂下目光。
吃完饭分手时郑捷捷拉过徐晴到一边,轻声说:“哥哥让我告诉你,祝你幸福。”
徐晴颔首,非常感渭:“我跟他好像做一场梦。莫名其妙的开始,莫名其妙的结束。”
“有无通知你父母?”
徐晴不吱声。
回家一路徐晴都少说话。入睡前她问姜洛生,“我是否应当通知父母一声?”
姜洛生看着徐晴:“早就想跟你建议,但是怕你心中总有芥蒂……我看,最好还是通知一声。”
徐晴“恩”一声,起身写邮件。很快得到复信,都是普通的祝贺之词。平平淡淡的浏览一遍。她委实觉得没有通知的必要。
“就写了这么两行字……除了一点血缘关系,我不知道自己跟他们还有什么联系。”
姜洛生不赞同:“就是因为这点血缘关系啊……没有他们,就没有你。”
徐晴缩到他怀里,轻声说:“不论出现什么,我们都不要再分开,好么?”
“我也不会再让你离开,同样的错误我们都不会再犯两次,”姜洛生吻吻她,附在她耳畔低语,“我相信,再大的困难也会过去。”
几天后两人抽空回家。姜洛生的父母对儿子携妻归来喜不自胜,加上一干亲戚朋友同学都来祝贺,足足忙碌快一周才结束。
周末时两人终于得空到公墓前扫墓。难得的一场大雨过后,暑气消减,凉风习习,天空一碧如洗,树木墓地被雨水冲刷过,显得格外干净清爽。
恍惚中,徐晴看到外婆踩着白色云朵从远处朝她走来,容貌年轻美丽,眼睛清澈有神,像极了自己现在的模样。外婆拉住她的手轻声说:“一切都会好的。”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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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暖冬
天气预报里说的,今天的天气明明是万里无云,阳光普照的好天气,可是在徐晴刚刚踏出家门的那一霎那,变了天——大块大块的黑云覆盖住达半个天空,一团团雪花簇拥着纷纷扬扬而洒下。因为无风而这场雪显得比平常的冬日显得略略温和些,但却没有轻易了断的意思,不到片刻,成个城市如同被盖上了一层细白的棉絮。
窗外雪花纷飞,徐晴坐在计程车里,不由自主的露出苦笑:大约飞机又要延误了。
果不其然,刚到机场就听到一个悦耳的女声用双语通知乘客说飞往伦敦的航班大约要延误一小时的消息。
既来且安。
徐晴置换好登记牌位,在大厅里找个位子坐下,便从挎包里取出本厚厚的英文书看起来,打发时间。
看着正入神,忽然感到发觉书页上覆上了一个影子,眼前光芒略减,直觉一道目光打在她身上。不待徐晴抬头,来人叫她的名字,声音温润似玉。不光声音似玉,连人也是,郑子默穿着一袭咖啡色大衣,双手插在衣兜里,跟着两名同行朝她走过来。徐晴抬起头,唇边立刻浮上一个惊奇喜悦兼有的笑容:“子默哥。”
郑子默目光悠悠带笑,好似一口深井,光芒映入眼底,透出几分亮光来;笑着在徐晴身边找了个位子坐下,拢一拢风衣他后好整以暇的问道:“去英国?”
“嗯,一会的飞机。”
郑子默挑眉而笑:“果然是无巧不成书。”
徐晴不由得亦弯起嘴角跟着笑,连说了两个“是啊”;郑子默看到徐晴的盈盈笑颜,不动声色的别开眼,目光不带痕迹的在空旷旷的机场大厅巡游一转,而后感慨说:“咱们有很久未见了。”
由于工作关系,徐晴跟郑子默偶有联系,上一次见面大约是半年以前。也不算太久,故而她摇头而笑:“不过半年吧。”
若是几年前,郑子默或许会别有深意的讲一句“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何况是半载乎”这样的话,可如今两人的身份不再适合这样的玩笑,所以郑子默什么也没有讲,只是淡笑点头:“也是。是去看姜洛生?”
“嗯,以前都是他不辞辛劳的回国,这次应当我去看他。”徐晴颔首微笑,脸上浮起孩子般的笑颜。结婚后不过小半年,姜洛生就被研究院选送到英国修博,起初姜洛生颇为犹豫,徐晴认为机会难得,只劝他去,说“不过才两年吗,再说还有寒暑假”,说起来两人倒是真正聚少离多。
郑子默眼角余光看到徐晴,脸庞明丽生辉。一瞬间他以为自己又看到当年那个沉静且美丽的少女。
闲聊着时间飞快的过去,他们很快登机;徐晴和郑子默一名同行调换了位子,两人坐在一起,像任何两名故友之间的叙话。共同的话题亦不少,很快两人就谈到郑捷捷。
郑子默问她:“你到英国的事先有没有告诉捷捷?”
“没有,他们一家正在欧洲大陆漫游度假,现在不知道到哪里了。”
郑子默是首次听闻这件事,点头笑一笑:“还真悠闲呢。我是很久没见到他们了。”
“去了几天,”说完这句,徐晴神情焕发,兴致勃勃的感慨:“持盈长得可真漂亮,我确实想去看看孩子,可前两个月真是忙得时候忙得抽不出身,现在又怕他们来回奔波……”
“是罕见的漂亮,晶莹剔透,”郑子默欣慰的点点头,“特别像捷捷小时候。”
十月的时候,郑捷捷生下一个女孩,取名为杨持盈。长得圆滚滚胖乎乎,尤其是一双眼睛大而圆,望之令人喜欢,不到一个月会笑,一家人捧之若珠若宝,一望可知长大一定是一名美女,估计着丝毫不逊其母。说起孩子,徐晴滔滔不绝,将郑捷捷告诉她的关于孩子的一些有奇事一一转述郑子默听。
郑子默见她说起孩子那容光焕发的样子,笑语:“你原来这样喜欢孩子。”
徐晴抿抿嘴一笑,“他们多可爱。”
郑子默随着一笑,无意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不动声色的岔开话题,“你的论文,我看到了,写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