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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答案-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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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出乎她意料之外,柏家父母不愿意收,他们拒绝了,还用极冷淡的口吻,要她以后别再来了。

“怎么说,妳也没名没份的,我没这福气让妳叫一声妈,也不敢劳烦妳天天煮饭买菜的伺候我。”柏母已经很久没有正面和她交谈过了,这次倒是很直率,却带着冰一样的语气。

“可是……景翔已经不在……”她虚弱地说着,试图挽回:“我想,放着你们,他也不会安心。反正我住得不远……”

“妳最好快点找地方搬走。我们在这住了三四十年了,邻居都这么熟,妳明明没有过门,还好像媳妇一样进进出出,人家会说我们霸道、过分。”柏父面如寒霜,口气比起自己妻子,也好不到哪里去。“妳的钱我们不敢收,传出去太难听了。我们还没穷到这种地步。”

“这不是我的钱,是景翔--”

他们不让她多说,几乎用撵的一般把她送出门。

她真的不懂。为什么有人会拒绝这样的关心与帮助呢?

隔了两天,她一到晚餐时间,还是照着旧时习惯走路过去,却发现柏家的大门深锁,灯光全暗,根本没人在。

邻居机车行的学徒正在拆解零件,看到她在附近踯躅,便抬头喊过来:“谢小姐,他们家的人不在啦!昨天就出门了!”

“他们要去哪里,你知道吗?”

“听我老板说,是要回去阿伯的老家住一阵子。听说在宜兰。也是应该啦,他们出去散散心也好。”学徒在很脏的布巾上擦手,站了起来。“妳有没有钥匙?听说阿伯有寄在我们老板这边,我去帮妳找。”

“不,不用了。谢谢。”谢青雯呆望着那个二十出头的男生,好半晌,才想出另一个问题:“那,诺玛呢?”

“妳说那个印佣?她也一起去了啊。”

虽然似乎合情合理,谢青雯在转头回去的路上,却被一股油然而生的困惑给缠绕住。

还有,深深受伤的疼痛,也慢慢浮现。

不断曲意承欢,做尽一切,却得不到一点回馈。他们始终把她当外人,不给她好脸色,不屑与她多说。

他们对待印佣诺玛,比对她要和颜悦色许多许多。

怎么会这样呢……

回到空荡荡的公寓,她继续对着支票发愁。简单到几乎没有任何布置的房间里,只有角落很拥挤地塞了一架旧钢琴,旁边组合式书柜堆了几乎满出来的乐谱,点明了主人是学音乐的事实。

没有白纱窗帘,没有闪亮的平台式钢琴,没有银铃般的笑声与音乐相互辉映……她却安之若素。因为她的家境从来就不是那么好,学音乐也不一定是富贵人家的高雅玩意儿。

她的父母都很努力工作、赚钱,在市场摆摊卖水果、糖果饼干蜜饯等零食,天还没亮就要出门批货……她也养成了早起的习惯,帮忙煮早餐,送走双亲之后,先练一会儿琴,再准备上学。

虽然如此,她记得,家中总是充满欢乐。

她的父亲会在她说要换小提琴琴弓或钢琴需要调音时,故意愁眉苦脸说:“雯哪,光换琴弓就要一万多,妳以后没有嫁妆了,就只能带着琴去嫁。”

“爸爸,”她也会故意叹口气,年轻可爱的脸蛋上装出落寞表情,“我们班同学像董娘娘,她的琴弓一支就八万块,她那种才能当嫁妆啦。”

“人家是娘娘嘛,妳只是小丫鬟。”母亲在旁边踩裁缝机,帮人修改衣服,这也是他们家另一项收入来源。“不过丫鬟也没什么不好,我们也没要求妳什么。就好好考个师范音乐系,出来教书、家教,找个好人嫁了,就高高兴兴、万事如意。娘娘要配皇上的,妳就免了吧。”

天啊,她多么想念他们!虽然不宽裕,却很开朗的父母。

蚀心的孤寂又排山倒海而来。她最最讨厌这种时候,一定要找点事情做、找个人讲话,才能排解那可怕的感觉。

彷佛溺水的人,总要找块浮木一样。

她坐在床沿,拿起手机端详着。看到有未接来电,便想也没想地回拨了。

“青雯,妳好吗?”对方马上叫出她的名字,声音斯文而愉悦,“我正想到妳呢。最近……好一点了吗?有没有比较有精神了?”

伊吕学长总是这样,温和、得体,像个大哥哥似地关心她。这几年来,几乎成了柏景翔之外,她最信任的男人了。

柏景翔在大学时四处留情、几乎忘了她时,在柏景翔到外岛服役、两人几乎不能见面时,都是梁伊吕鼓励她,要她对柏景翔有信心。

在柏家完全不肯接受她之际,有多年交情的梁伊吕,还数度出面去劝柏家的父母,要他们对谢青雯好一点。

甚至,是他劝柏景翔向谢青雯求婚的。据说他是这样讲的:“柏景翔,你这一辈子不会再遇到比青雯更乖,更体贴的女孩子了。”

虽然在柏景翔车祸之后,她疏远了梁伊吕--记忆太痛苦,她希望能远离充满共同回忆的人。至少一段时间也好,让自己恢复。

不过,在决定要重新回头寻找关于柏景翔的种种之际,她决定,不能再这样逃避下去。

亲切依旧,温文儒雅也依旧,只是,比以前忙了许多,时间也少了;他现在是光鲜得意的梁律师,浑身上下、举手投足,都充满社会精英的气息,令人无法轻易移开目光。

“伊吕学长,你找我?”谢青雯对着手机说。“我刚刚……出门了,没有带手机,所以……”

“哦,没关系。”梁伊吕温柔地说:“只是有一阵子没见到妳了,想关心一下,看妳最近好不好。”

他总是没有忘记她。

“我还好,谢谢学长。”

“这么没精神怎么可以呢?来,学长请妳吃饭。”梁伊吕轻笑着,不等她回应,便把时间地点告诉她,然后加了句:“不见不散。妳也该出来走走了,对妳有帮助的。”

她只是应了一声,没有多说。

谢青雯觉得,和梁伊吕吃饭,是一件很疲倦的事。

先是等他等了半小时--因为梁大律师很忙,临时有案子进来;进了餐厅以后,更被那华丽的装潢、看起来贵得要命的环境给震慑。

他又有着超乎常人的斯文与优雅,那种气质是浑然天成的,所以,让谢青雯觉得压力超大。她很怕自己喝汤会出声,或不小心让餐具敲击到碗盘之类的,贻笑大力,

梁伊吕倒是不介意,始终挂着温和微笑,白净俊秀的脸上,都是关切神色,殷勤询问着她的近况、有没有什么需要、是不是缺钱。

“我还好,教琴的收入还算够用。”

“妳还在继续照顾柏景翔的父母吗?每天过去煮饭?”梁伊吕问。

“没、没有每天啊,最近都没有……”她难堪而心虚地辩驳着,挪移了一下自己的坐姿。

“这也是一个机会,让妳摆脱根本不是妳的负担。”梁伊吕恳切地说:“妳还年轻,何况柏家也不欢迎妳……青雯,妳的付出根本没有价值,还是算了吧。”

她听了,彷佛芒刺在背。

而且这让她觉得格格不入的高级餐厅里,来往的都是名流精英,偶尔有人过来和梁伊吕打招呼,打断他们的对话,还好奇地打量她。谢青雯更是坐立不安了。

“妳也该好好为自己打算了。”优雅地拿起餐巾擦嘴,梁伊吕结束用餐。他还伸手过去轻握了一下谢青雯的手。“我看到妳在校友通讯上登的征求启事。那阵子我真的很忙,没时间跟妳联络。真该打电话跟妳聊聊的。怎么样?有没有得到什么特别的资讯?”

她摇摇头。“没有什么特别的。大家对景翔的印象都不深了,尤其到大学以后,更是这样。”

“大学以后,和他最接近的,就是我和妳了。”梁伊吕略偏头,有点困惑。“会有什么事情是妳、我不知道的吗?我想可能性很小吧,”

有,一定有。

就像那个“外遇”,黄美涓。她不就完完全全被蒙在鼓里吗?

“学长,你认识一个叫黄美涓的女人吗?”她低头把玩着刺绣精美的麻质餐巾,低声问。

梁伊吕闻言,想了片刻之后,回答:“黄美涓?这名字很普通。我该认识吗?”

“听说……她和景翔……以前很熟。”她刻意省略了交往,同居、恋爱、在一起等等敏感字眼,却略不去心中的郁闷。

“妳也知道,景翔个性海派外向,跟谁都处得来,朋友也多,妳不用听了谁随便说说,就想这么多。”梁伊吕推推自己贵气十足的细银框眼镜,追问:“是谁说的呢?以前的同学?”

“以法学长说的。”谢青雯有些烦恼地托着下巴,闷闷回答。

“顾以法?”双眉略锁,不过,他的嘴角撇了撇。“他这人老爱走旁门左道,当初大学不考,跑去考警大;毕业之后,却服务没几年就离开警界了,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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