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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红着脸低了头。
“那就是喜欢了,”我看着她的样子说道,“爷与你要一样东西,你可愿意?”
她头埋的更低了,“爷说笑了,臣妾是爷的人,哪有爷向我要东西的理儿?”
“我要你胸前的这块白玉。”我走上前,用手托起她的下巴,看着她说道。
“这玉……四嫂说这玉是一对的,爷也有一块儿,不是么?”她看着我,语气满是疑惑。
“怎么不是说连你都是我的人么?”我凑近她,芳香扑鼻。
“是,既然爷要,那便给爷吧。”她微扬着嘴角,对我说道。
“嗯,”我松开她,“拿来,”伸手向她。
见着她解下了那块玉环,递到我手里,怯怯的问道:“爷要这块玉环做什么?”我皱了眉,站起身,“知道了对你没好处。”说着便拿着玉佩走出了新房。
“这是我给她的玉佩,只是她的玉佩。别人再不能有,就算是我的福晋也不可以。”
……
“爷。”我刚要出门去,她喊住我。我回过身,“怎么?”
“马上变天了,爷还要出门?”她走上前对我说道。
“嗯,晚饭不用留了。”说着我出了院子,走出府门上了马。
果然没走多久,便下起了雨,我骑着马到了结绮阁,便匆匆进去了。
“十四爷,嫣舞姑娘已经在候着了。”结绮阁老板哈着腰弓着背对我说道。
“嗯,”拍了拍衣袖上的雨水,上了楼推开了门。里面的女子临窗而坐,穿着一件鹅黄绸衫。
“十四爷。”她转过身来,面向我玉面生春。
“十四爷,今儿还是听曲?”她走近我,拿帕子擦了擦我脸上的雨水,恍然心间一动,我握住她的手。
她一惊,“爷……”
我收回神,“会泡茶么?”
她笑了笑,歪过头说:“那是下人做的事,爷要喝茶我嘱咐他们端来便是了。”
我猛地攥紧她的手臂,“谁说那是下人做的事?你竟然说……”
“爷……”她没想到我会如此动怒,怯怯地喊道。
我慢慢地松开她,放松了语气:“弹曲吧。”
她点点头,坐到窗边的桌边,抚琴启唱。
“貌似又如何?终究不是她。”看着眼前这个形姿甚美的女子我心下如是想。
康熙四十八年夏天,四哥终于去了结绮阁。此后嫣舞便再没见我,我气恼着跑到漱兰院。
“真的对那个姑娘那么上心?……不见也好,你们之间不该有什么。”
“那与他何干?”
“那按你十四爷的话,还要怎样?”她有些气急,看着我说道。
“还怪我么?我带你去看看那嫣舞,便知道我要怎样了。”我一气恼便拉着她往院子外走去。
“不准去!”四哥拉住她。我与他如此对视着,清晰见得他眼里的愤怒,想是他领会到了嫣舞的特别。
“回屋里吧,这事我来处理。”四哥如是对她说。
见着她独自回了屋子,我平静了些心气。他看了我一眼,随即转身出了漱兰院。“你若还有些理智,就不要再往结绮阁去了。若兰已经知道了,想来十四弟妹也快了。”他这样对我说道。
我冷笑了笑,“四哥怕的不仅是这些吧。”说罢,我便甩了袖子出了雍亲王府。
第二天,我便得知她小产了,我从未想过会有这样的意外,心里懊恼自己那日的冲动。她为此病了些许日子。结绮阁,再不能去了。
直到了康熙四十九年开春后,我才到了漱兰院见了她。
“是不是有事?”她语气平淡。
“只是来看看你。”
她稍一愣,随即说道:“这些天额娘那儿我都没好好去请安,辛苦婉秀了。”“那你这些日子好些了?”我问道。
“好些了,过些天也该进宫去了。”见她微扬了嘴角如此说道。
“那你到了额娘那儿时,与我说一声。有些事要和你商量。”
因为嫣舞的事,终究是牵扯到了她,这并非为我所愿所想,等她进宫了,好好与她认个错便罢了吧。
回到府里,走进婉秀的房间。“四嫂还好?”她走近我轻声问道。
我看了她一眼,转身坐到一边的椅上,“嗯。”我随意应道,“好多了。”说着我端起手边的茶杯抿了一口,茶已经凉了。
“爷,结绮阁往后再不要去了。”她走到我跟前说道。我抬眼看了看她,“你去过了?”
她叹了一口气,点点头,说:“这半年爷未去过结绮阁,哪怕是为了她,爷往后就断了结绮阁的念头罢。”
我站起身,盯着她,“你……”她垂下眼帘,说:“近二十年了,爷心里头多多少少还有她,我不怨什么,那玉佩曾是她的便不会是我的,我也不怨。我就想我依然还是十四福晋,还可不可以面对爷说着如此这一番知心话?”
她说的极为动容,我伸手将她拥入怀里,“你如此说,我怎忍心回绝你?”
“爷,茶点已备下了……”门口婉秀的声响。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捏了捏微酸的眉心,将锦盒收好,放回书架上,站起身开了门,爆竹声扑面而来。
“爷。”她牵着弘映站在门口,“阿玛。”弘映穿着崭新的袄子,行了礼。
我抬头看了看天边渐明的天色,雪花已经纷纷扬扬的落下,牵过弘映与婉秀:“走吧。”
西山红叶信笺付 生死由及深情间
康熙五十五年十月,秋意正浓。我坐在桌边拨弄着当年绿烟给我的琴,“主子。”我抬眼,翠儿走上前,将手中的托盘放至桌上,将药碗递给我,“主子,先喝了吧。”我叹了一口气,伸手接过药碗,喝了一口,强扯出一个微笑,说:“是你加了蜜糖还是我喝得多了,竟喝不出一点苦味了。”
翠儿将帕子递给我,说:“还是萧先生想的周到,用的都是没有太多苦味的药材。”我伸手接过,笑了笑,说:“果真很是周到,这么些日子这碗药也是没有停过。若不是他,想来我喝那么几次便作罢了。”翠儿扯了扯嘴角,拿给我一杯热茶,我喝了一口热茶,便放下了茶杯,“都已经两年了……”心里顿时一阵悲怆。
“主子!”门外响起了青儿的声音。我赶忙拿帕子擦了擦湿润的眼角,翠儿走上前挑了帘子,对青儿说道:“什么事慌慌张张的,看把你慌的。”青儿笑了笑,走到我身前,说:“主子,张夫人的信笺。”我一愣,站起身,“是司瑶?”说着接过青儿手里的信笺,拆看一看,果真是。
“十月十五,西山寺枫叶当红,观叶谈旧。”我轻声念道。
“要往西山寺去了?”胤禛进了屋子,看了看我手里的信笺,问道。我收好心中的慌乱,抬起眼说:“想来也就半日时光,二来你不也快寿辰了,去寺里烧个香也是好的。”他笑了笑,转身坐到一边的椅上,“随你吧。”
“你应下了?”我坐到他手边问道。他点点头,说:“那得遣些人跟着。”我点点头,他依然还是惦念着那年我被人劫走的事。
十月十五,我与翠儿一同去了西山寺。到了佛殿就看见司瑶正在晋香。我走上前,俯下身子跪在蒲团上,诚诚恳恳的磕了头。
山间又是一年红叶时。司瑶与我一起并肩走在小径上,“若兰,”她唤道。我转头看向司瑶。“我始终觉得你是个有分寸的人,”司瑶如是说道,我心里随即紧张起来,问道:“是不是有人写了信给你?”司瑶看了看我,咬了咬嘴角,继续说:“我始终还是放心你的,但这一次我总觉得有些过于不寻常了。”我低下眼,没说话,“信是与你的,却是送到了我府里,并且写清楚要我亲自交到你手上。”我心跳加快,抬起眼,看着司瑶,司瑶伸手将袖中的荷包递给我。我颤抖着手接过。
司瑶握住我的手,顿时发凉的的手掌才有了些温度。“谢谢。”我轻声说道。司瑶叹了一口气,说:“回府再看吧,你如此信我,我更不会辜负,只望你把握着分寸便是。莫不要……”嗓子眼里仿似压着千斤石一般,眼渐渐的模糊,她叹了一口气,拿帕子给我擦了泪水,递给我一个平安符说:“这是刚才求的,你好好记着我的话,我便放下心了。”我伸手接过,点点头,“谢谢。你说的我都理会得。”
回到漱兰院,已是午后时辰了。我走进里屋,坐在床边拿出司瑶给我的荷包。司瑶终究曾是服侍在康熙身边的人,想的仔细,将信纸缝在了荷包里头。我拿剪刀将荷包铰开,取出里面的信纸。
“若兰亲启。”看着信封上熟悉的字迹,手不住的颤抖起来。
真是牧声的信。我咬着嘴角,缓了缓气息拆开信封,取出信笺。“皆好。勿念。二岁。”信笺上只落了这几个字,下边是一个小手掌印和一个小脚印。落款: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