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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是家里出了什么事了吗?”悠然问。
“唉,今年二月的时候,我被人鼓动,想弄点钱,就跟着几个人合伙弄了一船盐,没想到,那船在运河里翻了,血本无归,你大嫂,心气憋着呢,你别跟她计较。”钱家大哥有些沮丧的道。
二月的时候?那岂不正是自己初来被休的时候。
“怎么会,以前,多是做妹妹的不懂事,让大哥大嫂为难了。“悠然说着,又劝了钱大哥一句:”这钱败乃身外之物,大哥大嫂还是看宽些。”
钱来富一阵讶然,这话自自家这个妹妹嘴里说出来,还真是让人意外。
这时悠然又道:“我在牢里时,因为没见大哥来赎,便误会大哥了,还是前些日子,遇到丁头,才知大哥用心良苦,我在这里跟大哥赔礼了。”这就是悠然今天来的目的。
“自家兄妹,别说那见外的话。”见悠然的态度,钱家大哥更奇了,敢情这个妹妹经过一番苦难,如今终于算是明事理了。
“你那个小姑倒是个不错的姑娘,以后别轲待人家了。”钱家大哥道,自己妹妹虐待小姑小叔的传闻,他也是听到过的。
“我知道的。”悠然道,又问:“占元如今在布庄上做事吗?”
“是啊,占元不比他大哥,身子骨弱,这农家活又干不来,书呢又读不下去,我就送他到布庄上学生意,今后不说自己做生意,给人做做掌柜的也是一条出路。”钱家大哥道
听到这里,悠然不由的有些动心思了,自己如今掌握着神水,种植和养殖都大有可为,再加上一些食品加工的,今后肯定要找几个自己人来帮忙。
这占元倒是个不错的人选,不过自己那边的基础还没打好,这事缓点再跟大哥说。
悠然琢磨着。
“对了,我听丁头说,唐值的生死文书也下来了。”说到生死文书时,钱家大哥也是一脸的悲痛。
“是啊。”悠然点头,然后安慰钱家大哥道:“这天灾兵祸的,大哥还是想开点。”
“我知道,其实送占魁去从军时,我这心里就有这种准备,可真事到临头,大哥这心里难受啊。”钱家大哥说着,侧过脸,偷偷的抹了一把泪,又道:“你该给妹婿立个坟。”
“嗯,东西我都准备了,日子也请老族长选好了,就定在下月初八。”悠然回道。
“好,对了,那天,我就不去了,占魁的后事我也要准备。”钱家大哥沉痛的道。
“嗯……”悠然点点头。
随后悠然便又同钱家大哥闲聊了几句家常,然后告辞,大嫂和锦儿一直都没有出现,悠然明白,有些事情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转变的,一切都得慢慢来……
第四十四章 入学考试
接下来一段时间,悠然便专心种她的菜,再加上,礼小子从林子里找到不少野果,悠然又弄了许多水果罐头,倒是让小石头吃的欢乐无比。
十多天就这么过去了。
这日子虽过淡如流水,但却处处温馨,转眼又是初一。
一大早,悠然同双儿都帮着礼小子准备考试用品,笔墨纸砚,还有干粮水袋,无一不全。
然后是千叮嘱万叮嘱的,只听得礼小子耳朵起茧子才放过。送礼小子上了杀猪柳的驴车,杀猪柳拍着自己的驴道:“这县学的都是文曲星下凡呢,我这毛驴儿今儿个也沾沾仙气。”
“这小子,还不知考不考的过呢。”悠然道。
“乌鸦嘴……”礼小子坐在车里嘀嘀咕咕,显然对自家嫂子的话很不满。
然后驴车慢慢远去,到了城里,上午一场,下午一场,考完礼小子便收拾了东西,跟云先生道别,又侯着杀猪柳的驴车回来。
到了家里,礼小子自是又被自家嫂嫂和二姐轮流了问了个遍。终于是不耐烦了道:“放心,肯定能过,我出来的时候跟云先生对过答案的,云先生说基本没问题。”
听到礼小子这么说,悠然和双儿才放过他,接下来却是要准备入学用品,还有拜师的礼物,虽说因为太妃的举荐,礼小子县学的学费是免的,但拜师礼还是要要的。
农家人出手的拜师礼无外是,肉,蛋,油,再加上一些蜡,或者糕点什么的,家里条件好的再封一个红包。称为拜师礼金。
到了初四这一天,双儿和悠然估计着:“这成绩应该下来了吧?”双儿皱着眉心,样子有些紧张。
“这次入学考试就礼小子一个考生,想来应该下来了。”悠然回着,又道:“要不,我们去县学走一趟?”
双儿想了想,点点头:“好。”
“那这样,礼小子跑不掉,再带着小石头,咱们一家人来个城里一日游,看礼小子那悠哉游哉的神色,想来不会有大问题。”悠然立刻拍板。
这段时间,菜地也是大丰收,除了自家吃的,都直接送到楚王府,上回崔管事专门来跟她说,以后她的菜就只管往楚王府送,悠然也省得去赶集了,而家庭收入也见涨了不少,悠然已经再想着,哪天去找安婶子,把她家那几块慌了的山地看看能不能买过来,要不然,租也行,要扩大种菜规模。
小石头听说明天要到城里去,兴奋的直在院子里跑,还要把大黄也带着。把个悠然吓一跳,开玩笑,带一头狼进城,那还真不知会惹出什么光景。
“乖,大黄不能带,它要看家,要不然,有贼来把家里东西都偷光了咋办?那就啥好吃的都没了。”悠然恐吓道。
“嗯。”小石头点头,权横之下,还是好吃的最重要。
第二天一大早,悠然给驴子套了板车,然后一家四人坐在板车上,礼小子一大早被自个儿大嫂叫醒,还有些迷糊着呢,便坐在板车的稻草上,搭在板车的车把,车子晃悠悠,正合着他继续梦周公。
小石头受他影响,兴奋了没一会儿,也趴在他的身上睡着了。
倒是双儿,纠着手,颇是紧张,结果,弄得悠然也有些紧张了起来,那感觉如同过去高考等成绩下来一般的心情,转脸看着礼子和小石头睡得云里雾里,悠然拍了拍双儿:“好了,别担心,一定能过的,瞧礼小子,多轻松,咱们这是不是有些皇帝不急急太监哪”
悠然这话倒是把双儿逗笑了。
看着太阳渐渐的高起,双儿便移到小石头身边,撑开那油纸伞,给礼小子小石头挡挡太阳。
看着双儿的恬静,微风轻拂,再加上板车的悠哉哉,悠然突然也觉得有些倦了,于是太阳就更晃眼,干脆,她也靠在双儿的肩上,眯着眼似睡非睡了起来。
到了晌午时候,一家人就到了县学,要去找云先生的时候,双儿死活也不去,直说自己带着小石头在外面等着,人去多了,打搅云先生不太好。
悠然知道,这丫头是怯了,她对礼小子抱的希望那比谁都大。因此,更怕失望。
于是悠然便带着礼小子直接进了云先生所住的院子外。
“咱们悄悄的进去。”想起上回的事情,礼小子又起了坏心。
“胡闹。”悠然瞪了他一眼,不过,进去时,却终归是放轻了脚步,倒不为别的,只因那院内远远传来的一阵丝竹之音,显然得,云先生再弹琴。
“听这琴音,云先生有烦恼。”礼小子道。
“说不准正是因为你入学考试没过,他烦恼着,你给他丢面子了。”悠然低声的嗔道。
悠然不懂这时代的古音,只觉那音忽急忽缓,中间还夹着破音,显得弹琴的人心绪十分不宁。
“嫂子,你对我有点信心好不。”礼小子十分郁闷。说实在的,这回入学考试,他很有把握的,偏偏嫂子和二姐总是在无谓的担心。
两人低声说话着。
转过假山,果然,只见云生先盘腿坐在走廊的石阶上,面前摆着一个香案,香烟袅绕,琴声咚咚。
这时候,显然不便打搅,悠然拉了礼小子站在一株树下候着。
好一会儿,云先生的琴音才歇,只听他长叹一声,站了起来,只是最后却弯了腰,双手往那琴弦上重重一搭,那重音刺的悠然耳膜一阵疼。
“累唐家娘子和礼哥儿久等了。”这时秦逸云才抬起头朝悠然这边道。
“哪里,先生客气,是悠然无礼打搅先生了。”悠然走上前道。礼小子也跟在边上行礼问安。
秦逸云淡淡一笑,只是他今天脸色显得格色苍白,这丝笑容在悠然眼里显得有些弱,不由的就问:“先生可是身体不适?”
秦逸云摇了摇头:“没事,只是今天是家母的忌日,我只是在这里凭吊罢了。”
他这么一说,悠然有些过意不去了,她们真是打搅了云先生。
“不关你们的事。”秦逸云道,然后又看着唐礼道:“怎么样,礼哥儿觉得自个儿考的怎么样?”
见云先生含笑的样子,礼小子哪还不知自己肯定过了,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