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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琅穹无奈瞟了她一眼,也不想去反驳,只说道:“不是所有的事都能任你听去。”
“你让我听的。”夏瑶摊手耸肩,一脸无辜,“其实我对天下大事一点儿兴趣也没有,什么鬼啊怪啊朝堂风云,说的还是南朝的事,就更觉得乏味了。平白在这淋雨吹风听了大堆废话,谁来补偿我?”
“呵……”御琅穹不禁失笑,压了压心肺中的气血翻腾,喉咙溢着血腥,却仍是淡淡道:“强词夺理,竟是要天下都围着你转才是?你的武功堪称独步江湖不假,可正是如此,若有朝一日正逢敌手,便是难逃生天的灾祸。”
“呵……你是失忆了却偏偏还要来诅咒我?”夏瑶一副着实找茬的口吻,手一撑翻身入窗,窗子无声阖上,屋内更显得漆黑一片,靠在窗棱道:“要不要我身体力行的提醒你一下?我以后就不再是独步武林的野丫头了,而是你此生唯一的皇后。当然,如果你那么盼着做个鳏夫,我也必须要先行考虑,要不要尽快升职为太后。”
☆、做不成皇后就做太后 (3)
御琅穹并没有回头看她,拇指轻轻抚摸着手中光滑圆润的珍珠耳坠,听着她又一次说出他不愿去纠结的事实,心中却有别样滋味。
“你若真只是凭借武功独步武林的野丫头,总是这般逞口舌之快,已得罪了多少人?”
“你本就是强弩之末的身体,却总是强势支撑遮掩,不也没死多少次么?”夏瑶巧言讥讽反驳,慢慢踱步绕过桌椅,站定在御琅穹面前。
突然,双腿一分,径直跨坐在他腿上,向前倾身,双手按住他的手臂,慢条斯理道:“你说我只是逞口舌之快?是否是在暗示我……真应该对你做点儿什么了?不然,你似乎没将我们的交易放在心上。”
御琅穹皱了皱眉,对于他此刻的身体来说,夏瑶显得过于沉重,两只小手钳住他的手腕,引得他手臂上的伤隐隐作痛。
“听闻你与青虞已有白首之约,他如今正在丰宁城等你。”
“你是在吃醋么?”夏瑶轻轻一笑,黑暗中如鬼魅的精灵,“你也知道丰宁城是什么地方,自然也知道青虞来自哪里。欢场中的海誓山盟怎能作数?无非是玩玩罢了,更何况,我从来没碰过他,他如今也还在蓝衣坊接客,承诺又算得什么?不过,你能记起他实属不易,我就当是你心中有我,这样的醋意颇有情调,我喜欢。”
说完,一只手悄悄溜进御琅穹被汗水浸湿的衣襟,他胸前的肌肉紧绷着,随着她的触摸不自然的僵硬。皮肤蒙着一层薄薄的冷汗,触指却是滋润的感觉,饱满紧致不乏柔韧。块块隆起的肌肉似乎在向她无声展示他拥有的力量,坚硬却富有弹性,强悍却不强势,最起码这一刻,他任她为所欲为。
略显虚浮的心跳慢慢加快,她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俯身轻轻在他耳边问道:“你在期待么?”
“你不过是趁人之危一逞口舌之快,我何以期待?”御琅穹动了动身体,如此挑衅还不值得他耗费最后一点力量去反抗。
夏瑶的手摸向他胸前一侧的凸起,恶意玩弄着,问道:“你当然可以期待,漫漫长夜,我们有的是时间。你如今的身体,我纵然用强的,你也没得抵抗。据闻北齐皇帝洁身自好,至今无嫔妃侍寝,也无男宠亵玩……想必缺乏些床第间的经验。但是,这副身子,着实勾人,想必也不会无趣。”
“你想要我的命?”
“难道你会以死捍卫清白?”温暖绵软的手指揉捏着凸起,感受着他在指尖中渐渐不能控制的变硬,夏瑶仿佛找到了好玩的东西。
御琅穹身体有些僵硬,不自觉挪动身体却躲不开玩弄的指尖,只得提醒道:“你忘了,在丰宁城,凤绝下的蛊。”
蛊?夏瑶愣了一下,滑动手指换到另一侧揉捻着,突然,指尖一滞。
“该死的凤绝!”她自然想起了是什么蛊,那胸前一抹鲜红的守身砂,漆黑中被她忽略了。而当时她告诉御琅穹的也并非危言耸听,真真切切是那只毒蝎子调制出来玩弄人的东西,若不是御琅穹倾心所爱,若行鱼水之欢,便是自寻死路。
☆、做不成皇后就做太后 (4)
她当时只觉得好玩,只觉得是凤绝捉弄御琅穹,让一国皇帝守身如玉纵然日后后宫三千也看得碰不得,可是……这一刻,她怎么无端觉得,是凤绝不想让她碰御琅穹呢?
“还有,肋骨的伤已经近痊愈,无需再查……唔!”
夏瑶手指一转,径直拧上那一粒凸起几乎转了个圈,骂道:“别在这自作多情,谁给你探伤了?!”〖TXT小说下载:。。〗
御琅穹僵硬着脊梁,身体轻轻一颤,却是笑了。黑暗中,那笑声倍显愉悦,一度让夏瑶以为他正是那种喜欢被虐待的变态。
“呵,你差追尘将药送来,后又紧随出现在窗边,若说是偷听不尽然,却让追尘见到我安好又不多谈。咳……你最为了解我的伤势,若是谈久了,恐怕支撑不下去。你也知道我兴许不会坦然相告,夏瑶……”
“我若是不偷听,谁知道你们在背地里算计我多少?”夏瑶恶狠狠说着,用力在御琅穹身上发泄怨念,甚至用指甲挑开他胸前被浸泡变软的伤疤,“那个叫追尘的,武功不知道比阮七好了多少倍,谁知道你会不会下令要他暗杀我或是动手脚?!任你们肆无忌惮聊个透,我晚上还能睡得安稳么?!”
御琅穹任由夏瑶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肆意在他身上扯得他衣襟凌乱。他身上那些外伤,自从夏瑶为他上药,早已经几近痊愈,尚未脱落的血痂被挑开,没有丝毫疼痛,仅有些痒。
纵然她光滑的指甲与纤细的手指,很可能已经在他身上留下新的痕迹,可是,如若真是恨了,以她的武功,一掌拍死现在的他又有何难?
但是,一片黑暗之中,她的指尖偶尔压上他曾经断裂的肋骨,飘忽躲闪不着痕迹溜走。指尖悄悄拂过每一道伤痕,堪堪愈合的伤口极其敏感,她的动作却异常轻柔。
他看不清她的面容,却能感觉得到,她一头青丝发尾,在他身上曼妙撩动。
突然,肆虐在胸前的手指飘然离去,抠走了他掌心中两颗耳坠,紧接着,两颗药丸一并塞入口中。
一个邪魅极具诱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在想什么?莫不是这般便已沉醉不能自拔,莫不是……没碰过女人?”
“多谢你。”对于夏瑶的调戏,他一向拒绝回应,谢的,无非只是那两颗药。
夏瑶顿时泄气一声,眯起眼眸,她该说他是坚忍淡定还是脸皮厚?她上下其手,能捏的捏了,能拧的拧了,他居然仍旧能淡然向她道谢?他是一国帝王,对于这样大不敬的冒犯,总该有些愤怒。他是个男人,被一个女人为所欲为,总该有点难堪。
退一万步,他总不该是这样的反应!
“莫非……”夏瑶的嘴唇几乎要碰上御琅穹的耳垂,轻轻吐气,手指缓缓向他小腹移去,“你居然是不能人道?”
这应该是最令人无法忍受的质疑了,可惜,夏瑶此刻看不见他的脸,感受不到他身体有什么异动,只听见还是那淡然沙哑的声音,也在她耳边响起,“夏瑶,是不是有人逼迫你这么做?”
☆、做不成皇后就做太后 (5)
夏瑶的手停在他肌理分明的小腹上,慢慢用力,恶意的向下压,对于一个身受内伤颇重的人来说,此一举已经堪比下死手。
“你的惺惺作态让我觉得恶心,身为一国之君,如此委曲求全,你自己就不觉得作呕么?”夏瑶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上一刻还是调笑如嬉戏玩耍,下一刻,已如面对毕生不齿的仇人。
御琅穹缓缓咬紧了牙,双手握着椅子扶手,纵然并非一点儿都动弹不得,可是,却没有即刻伸手推开她。
沉凝黑暗中,厌怒的声音低沉飘荡,真相,永远比目见的黑暗更加阴沉。
“你还要盼着我与凤绝的交情,让他拼力替御琅陌解毒,所以,你不能惹怒我对不对?
你其实根本不想娶我,只是一纸允诺在手,无以毁誉,便只能在此刻好言利诱,虚与委蛇,试图让我吐露真言,寻找一个能够摆脱我又不会伤害到御琅陌的办法,对不对?
甚至可以说,纵然此刻你不拒绝,待到我手中没有了你所求的东西,曾经允诺又算得了什么,谁又能可笑到以一纸加盖私印的承诺去强行要求一国帝王兑现?
又或者……待到我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为了让御琅陌不承受伤害,为了让你二人兄弟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