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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于书记。”李厅长站起来要走。于波也站起来握住了李厅长的手:“辛苦你了,李厅长。”
李厅长说了声不辛苦,就匆匆走了。
“王一凡是个啥情况?”于波坐下后问程忠。
“经过多方查证,包括汪副厅长他们的调查证实,王一凡确实不知道他妻儿受贿的情况。”
汪吉湟接上程忠的话说:“我们已经把诈骗了王韬500万元的胡规和那个小出纳从外地抓回来了。他们也证实,于涛交待这些事情时,接过一个电话,于涛说:‘这件事你告诉田玉玲,千万别让王一凡知道!对于王一凡,我们是放长线钓大鱼,到时候让他王一凡没有一点儿退路!’其他方面证言证词也和这个吻合。”
“这个于涛,简直是……”于波痛苦地用手砸了一下沙发扶手,对于于涛,他原来是恨铁不成钢,现在把他看成是一文不值的可怜虫。他马上从亲情之中解脱了出来,他征求程忠的意见:“你的意思是?”
“我们的意思是,王一凡虽有过错却没有犯法,让他继续工作。至于他妻子田玉玲和儿子王韬,必须得承担法律责任,同时,没收他儿子的全部财产。”
“好!就这样,你马上把处理意见报上来。”于波站起来要走。
“于书记。”程忠也站起来说,“还有件事儿。”
“什么事?”
“王一凡请求辞职,并要求到银岭煤业集团去工作……”
“噢?”于波说,“程书记,在一凡身上别再出差错了,你们再认真核实一次,如果确实是这个情况。第一,不准他辞职;第二,可以考虑派他去银岭煤业集团蹲点。”
“是!于书记。”程忠说。
于波大步走出了休息室,朝会议厅走去。
梁庭贤跟着张林嫂来到了她的家里。
这是个啥样子的家呢,百十户矿工居住在这个叫黄风口的地方,这些平房都是60年代修起来的,泥皮抹成的墙,草皮盖的顶。一些条件较好的家庭,早把草皮顶换成了油毛毡,泥皮墙抹上了水泥,地上也铺上了地板砖。五道岭煤矿的100多户老矿工就住在这个叫黄风口也叫穷民窟的地方。
张林嫂的家泥皮墙、草皮顶、土皮地,屋漏窗烂、铺的盖的不像个样,还未推开院门,一股冲鼻的臭气直往梁庭贤鼻子里钻。
王子元和罗永清一左一右拦住了梁庭贤:“梁总,别进去了吧……”梁庭贤一下子推开了五道岭的两个副矿长:“让你的职工住在这样的房子里,你们还有脸拦我?”更让梁庭贤吃惊的是,张家一共三间房,中间住的是张林嫂,两边住的是早已经死了几年的丈夫张林和儿子张小元。
梁庭贤扑过去扶住了老劳模张林的棺材,哽咽着问:“张林嫂,既然张劳模已经死了,你为啥不化了他、埋了他呢?难道,这么大个五道岭,就没有他张劳模的一席之地吗?”
王子元、罗永清捂着鼻子站在一边,梁庭贤生气了,“你们给我出去!”
这两位巴不得梁总赶他们出去,他们一溜烟跑到了院子里,那刺鼻的臭味儿还一股脑儿地往他们的鼻子里钻。
张林嫂见老矿长这样问她,不由得悲从中来……
梁庭贤忙拉起张林嫂说:“张林嫂,我看这样吧,你要相信我,我马上让公安局的人来拍照,然后呢,我派人来先安葬了张劳模和你儿子。让老劳模和儿子早点入土为安,到那时,我再听你说。我梁庭贤向你保证,一定把你的冤屈弄个水落石出,一定为你做主,怎么样?”
张林嫂已经哭得死去活来,伤心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梁庭贤给张劳模上了三炷香,烧了三张纸,然后朝张林的棺材鞠了三个躬:“张劳模,梁庭贤看你来了。你安心走吧,我不把你的冤屈给弄个水落石出,我就不是梁庭贤!”
“走!”梁庭贤一把拉着张林嫂走出了张劳模停棺的屋里,然后又把张林嫂推进了她睡觉吃饭的中间的那间屋子。他擦了一把湿润了的眼睛后给省公安厅的副厅长汪吉湟打了个电话,把这里的一切给汪吉湟作了汇报。最后他请汪副厅长派人来拍照、检验死者的尸体,好早一点埋葬死者。
汪吉湟说:“梁总,你慢慢说,别激动,慢慢儿说。”
梁庭贤说:“汪副厅长,张劳模是我当五道岭矿长时树立起来的省劳模,他三年前死了,他儿子是四年前死的。奇怪的是张林嫂不埋葬死者,还把死者放在家里头,这一放就是四个年头,今天喊冤喊到我这里。我认为,这里面一定有名堂,不然的话……对,连院里都臭气熏天,对……”
“梁总,你那里不是有经济民警队吗?对,你让他们多派些人把现场保护起来。我呢,立即派法医、刑侦人员赶到你那里。你看怎么样?”
“好好!”梁庭贤比张林嫂还难过,他抹了一把夺眶而出的眼泪说:“谢谢,谢谢汪厅长,没想到……”
“别说了,梁总,再见!”汪吉湟挂上了电话。
梁庭贤又连续给八道岭八煤宾馆经理和经济民警队队长打了电话。他让前者马上派车来接一位客人,他让后者带全体经警(值班的除外)马上赶到五道岭黄风口家属区平房老劳模张林的家里。
交待完这一切后,他对张林嫂说:“你要信得过我的话,你点点头,信不过我梁庭贤你就摇头。”张林嫂连连点头,“信得过、信得过,二十多年前你救了我们家那口子一命。没想到今儿还是你来救我们全家。老矿长,我信老矿长。”
“那好!”梁庭贤坚定地说:“待会儿你到八煤宾馆去,从今天起,你暂时住在那里,吃也在那里。这里交给我,我把一切安顿停当后就去八煤宾馆找你,你再把你的冤屈告诉我,怎么样?”
“好,好。”张林嫂激动得不知说什么好。
梁庭贤走出了屋子,院子里除自己的司机王永杰外,其他的人一个都不见了。
“人呢?”梁庭贤问司机。
“在外边。”王永杰说:“我去叫他们。”
“快点!”
梁庭贤又把停放死人的两间房子看了一眼,他想象得出,这人死了四年了,一定只剩下一具骨头架子了,可是这臭味为什么还如此浓烈呢?
五道岭煤矿党委副书记、副矿长王子元,罗永清副矿长等人走进了院子。见王子元还用餐巾纸堵着鼻子,梁庭贤便来了气:“把手放下来!你一个党委书记,不关心职工的死活,还像个党委书记吗?就不说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是一个党员的准则了,你如果稍稍动点恻隐之心的话,张劳模早就该入土为安了,为什么还在这里放了三四年?你还有脸捂着鼻子?人家能在这里呆四个年头,你连一刻钟也不能呆,你还是个人民的父母官吗?”
王子元放下捂着鼻子的手:“我也感觉这样不是个事儿,可我也……没有办法不是?”
“咋就没办法?”梁庭贤一听这话又火了,“党的声誉就是让你们这些害群之马给败坏了,我以银岭煤业集团党委书记的名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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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元知道“银岭煤业集团党委书记的名义”后面是什么话,他往前走了两步,打断了梁庭贤的话:“梁总,事出有因、事出有因哪!你得等我解释完再撤我不迟呀!”
“还解释什么?不管有什么样的原因,你总不会说出你不知道张劳模的事儿吧?既然知道,为什么不为张林嫂想一想?她是你的职工家属,你知道不知道!”
梁庭贤根本无法想象,这些人民的“公仆”们竟然是这么一副嘴脸,居然就是这样“全心全意”为矿工“服务”的。他仔细一想,张劳模儿子死的时间应该是于涛任矿管会主任的时候,这个混账东西!果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你瞧瞧他带出来的这帮东西,简直不是个玩艺儿。
王子元还在苦苦地这解释那解释,可半天了还没有说出一句实质性的话来,罗永清等人也在一旁帮腔。梁庭贤烦躁地往外挥了两下手:“好了,别在这解释了。罗矿长,你给我会同工会的同志,马上准备给张劳模和他的儿子办丧事,追悼会要开得隆重,我要参加的。另外,马上给张林嫂腾出一套楼房来!让九泉之下的张劳模能早一天闭上眼睛!”
梁庭贤的态度、语气都是很坚决的,张林嫂听到这里,大滴大滴的泪水在流着,八煤宾馆的经理来了:“梁总,客人在哪里?”
“在这里!”梁庭贤指着身后的张林嫂,“让她住好吃好,还要派车每天让她来一次这里。”
经理望望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