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人都很冷淡,都不相信。只有两个人,舅才在心里尊敬和爱着她们。一个是我妈。
我外公、外婆死时,舅还很小,是我妈把他带大,因此,他一直不敢忘我妈的恩情,
把我们当亲生儿女看待。一个是我舅妈。舅妈是在我勇被开除公职,回到农村时和
舅结婚的。舅妈原是村上的民办教师,因为我舅的缘故,也教不成书了。所以,舅
对舅妈言听计从。”
听到这里,文义明白了杨建设性格变态的主要原因,同时也失望地说:“那我
想学的技术,就永远学不到了哦?”
胡淑蓉说:“莫急嘛,总有办法的!”停了停又说:“很多人想学他的这门技
术,他都没答应。特别是配料这道关口。干果色、香、味,如何配料是关键的一环,
所以舅总是亲自操作。”
文义听了,并没有高兴,反而更悲观了,他望着胡淑蓉,目光中充满了恳求,
急切地说:“淑蓉,你帮帮我,行不行?”
胡淑蓉听了这话,似乎吓了一跳,她也呆呆地看着文义。文义看见她的目光,
先是充满了疑问,接着,慢慢放大、放亮了,闪烁出了如梦幻、期待的色彩。然后,
变成了一种真诚的喜悦和兴奋的光芒。她抿着嘴唇,没有说话,却朝文义坚定地点
了点头。
文义一下激动了,仿佛是在漫漫长夜中见到了曙光,也犹如在酷热的沙漠中忽
然看见了一道甘泉。他高兴得忘乎所以地奔过去,抓住了胡淑蓉的两只手摇晃起来。
胡淑蓉好像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弄懵了,好一会,她才回过神,脸倏地红得
如炭,急忙朝周围看了看,然后挣脱了文义的手。
文义这才发现自己的唐突,他抬头看胡淑蓉,见她那故意避开而看着远处的目
光中,渐渐又泛上了一层过分湿润和晶亮的光泽。这光泽配合着睫毛的抖动,使文
义确信她就要哭了。文义马上为自己的行为后悔起来,急忙内疚地说:“淑蓉,对
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请你原谅我!”
胡淑蓉还看着远处,那种湿润和晶亮的光泽更浓厚地布满了整个眼眶,而且嘴
角也在轻微地抽动起来。文义更加慌乱了,他不知说啥好,过了一阵,干脆把自己
心中埋藏的感情都说了出来:“淑蓉,我觉得你很可爱!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有
一种想和你说话,把自己心中的一切都告诉你的念头,只是这样一个念头。刚才是
我太高兴了,一时冲动,并没有别的想法!”
胡淑蓉回过头,看着文义,嘴角又抽动了两下,文义以为她马上就要哭。可是,
她却又“噗哧”一声笑了。随着笑,也终于抖下了两点泪花,说:“妈常骂我是一
个不会说话的傻丫头!”
文义听了这话,虽然有点莫名其妙,可见她笑了,心里轻松下来,又回到原来
的地方坐下。这时天色已不早了,可两人都没有离开的意思。文义向她讲了自己家
庭的一些情况,胡淑蓉也对文义谈了一些。文义才知道胡淑蓉在家里是老大,初中
毕业后为了让弟弟妹妹读书,就出来打工了。因为她的性格落落寡合,所以她觉得
自己缺少真诚的朋友,感到很孤独。说完这些以后,他们才想起应该回家了,不然,
宿舍的大门就要关闭了。归途中,他们默默地走着,似乎刚才已经把所有的话讲完
了,或者还有很多的话一时不知从哪里说起。然而,他们却靠得很拢。完全没有了
男女间的拘谨和紧张,而像是一对多年的老朋友了。有几次,他们甚至都碰着了对
方的胳膊,却都没有躲避。文义闻到了胡淑蓉身上传出的年轻姑娘特有的淡雅的芬
芳,而胡淑蓉也捕捉到了文义身上那股略带汗酸味的男人气息。
25
接下来的日子里,文义内心里还不时泛起学不到技术的苦恼,可是,他却把这
种苦恼埋藏在了心灵深处。现在,他感到在自己眼前,更有一个崭新的,充实而甜
蜜的世界了。这世界是胡淑蓉带给他的。他一下觉得淑蓉姑娘真是完美无缺了。她
的美丽不用说,她的孤傲是冰清玉洁的表现,她的不苟言笑是成熟后的稳重、端庄
的美德。并且,他更进一步感到了隐藏在她冷淡的表面背后如火一样炽热的情怀和
善良的天性!他毫不置疑地立即做出了这是一个好姑娘的结论,是他心目中的唯一
偶像。现在,他处处感到了淑蓉的存在。她的洁净的面孔,长长的睫毛和深邃的眼
神,特别是她那像小孩子一样欲哭未哭抽动嘴角的神情,都常常晃动在眼前,甚至
频频变幻着各种妩媚和姣好的神态走进他的梦乡里。他在空气中,也无处、无时不
感到淑蓉姑娘身上那股淡雅的香气。他扛麻袋进入热气腾腾的生产车间,会因淑蓉
的存在而变得凉爽伯人。同样,下班后打扫屋子,想到空气中有淑蓉留下的气息而
疲劳顿消。他知道自己是在恋爱了,真真实实地开始恋爱了。可是,他又非常奇怪,
他们之间,并没有说过只言片语的“情”呀“爱”呀,也没有甜腻腻地喊半声“哥”
呀“妹”呀的,更没有拥抱、接吻一类过分亲昵的举动,这能算作恋爱吗?可是,
这确实是在恋爱!他相信淑蓉也是一样。这几天,他发现淑蓉也起了一些微小的变
化,譬如和小姐妹们谈笑多了,脸上常常挂着了微笑。看见他,虽然仍没有多少语
言交流,可那目光流露的情感,却比语言胜过十倍。那种目光,是只有他才能破译
的密码,也是只有他才能享受与消化的最高级的情感食粮。他深信不疑地相信淑蓉
不显山、不露水地也在爱着他,他们的谈情说爱从小树林那个黄昏,就已正式开始
了。他们虽然没有甜言蜜语,没有海盟山誓,但他们都像把款存进银行一样,把彼
此的情感存进了对方的心灵深处。他们都有了一笔本钱在对方那里,只等需要时去
支取利息就是。他相信,这种“存款”在对方心灵里呆得越久,到时支取的利息就
会越大。这时,什么样的山盟海誓也会黯然失色。
一天中午下班以后,文义拿着饭盒走进食堂,他没注意到什么时候淑蓉来到了
自己身边。他要了饭,要了一份胡萝卜,他将饭菜端到桌上,折身去端回汤的时候,
却发现自己的饭菜都没见了,放在原地方的,是一份将红烧肉和米饭混在一起的饭
菜。他诧异地抬头一看,却见淑蓉端着的正是自己的饭盒和菜盒。毫无疑问,是淑
蓉给他掉了包。一时,文义心里涌动起一股难以遏制的、说不明白的情慷来。这情
愫像是电。像是风,使他激动、幸福得有些晕旋了。
他更确信淑蓉对他真挚、纯洁、深厚的爱了!
一旦明白了这一点,文义就决心拿出一个男子汉的气魄和勇气,向淑蓉主动发
起猛烈的进攻。他觉得自己不是大哥、更不是二哥那种绵软性格。他的血液里更多
的是桀骛不驯的成分,是刚烈和勇猛的气概。对待爱情也是一样。他已经感到这辈
子离不开淑蓉,淑蓉也非他莫属了,他的身上就奔涌起一股无私无邪又无畏的力量。
他不需要那么多虚饰的甜言蜜语,甚至连一些必要的过程,他也觉得累赘和多余。
他只需要向她赤裸裸地坦言,然后是俘虏她,得到她,使她成为自己庇护下的一只
小羊羔,同时也成为他心灵上的圣母,永远把她供奉在既受保护又受敬爱的殿堂里。
于是,文义开始一边留神时机,一边在心中策划起进攻淑蓉的方案来。
一个星期天不上班的日子,文义瞅准淑蓉同寝室的女工出去蹓跶的机会,终于
勇敢地闯进淑蓉的房里,向她坦诚地表白了自己一颗渴望已久和爱慕不己的心灵。
“淑蓉,”他几乎是喘着气,大声地对淑蓉说:“你看着我!”
淑蓉抬起头,果然怔怔地看着他,却是不明白地问:“干啥?”
文义说:“你看看我的眼睛里面有啥?”
淑蓉还是不理解,过了一会,满脸疑惑地摇了摇头。
文义却忍不住了,他猛地扑过来,不由分说地一把抱住了淑蓉,那么猛,那么
专横和不讲道理,浑身像是一团燃烧着的火焰,要把淑蓉融化似的。口里急切地说:
“那里面有你,淑蓉!有你,你难道没看见吗?”说着,两眼像要洞穿淑蓉的心灵
一样,一动不动地盯着淑蓉的眼睛。
淑蓉傻了,这种急风暴雨似的爱情表白也许太不适合她这种内向型姑娘的性格
了。她被文义铁钳似的双手拥抱得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