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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子不语-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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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乩
  和州含山有程姓者,幼失明,路遇异人,授以中乩法,为人决事,多奇中。其半迥与他异:用水一盂,虚书符诀于上,置案间,有倾,则水面泛起泡沫,结而成字,字已,更泛他字。有未识者,复泛如前。如此数十次,或成诗歌,或隐语对答,无不浃人隐微。
  九尾蛇
  茅八者,少曾贩纸入江西,其地深山多纸厂,厂中人日将落即键户,戒勿他出,曰:“山中多异物,不特虎狼也。”
  一夕月皎甚,茅不能寝,思一启户玩月,瑟缩再四,自恃武勇尚可任,乃启关而出。行不数十武,忽见群猴数十奔泣而来,尽择一大树而上,茅亦上他树远窥。旋见一蛇从林际出,身如拱柱,两目灼灼;体甲皆如鱼鳞而硬,腰以下生九尾,相曳而行,有声如铁甲然。至树下,乃倒植其尾,旋转作舞状。每尾端有小窍,窍中出涎如弹射树上。猴有中者,辄叫号堕地,腹裂而死。乃徐啖三猴,曳尾而去。茅惧归,自是昏夜不敢出。
  蝎虎遗精
  蝎虎即守宫,刘怡轩云:其遗精至毒,人误食之,不得见水。倘有水一滴在体,不拘何处,即能销化人骨肉成水。曾有江南民人有二儿自塾归,其母以干冬菜蒸肉脯食之。时正暑,儿食后洗浴,久之不出,怪而视之,则盆中惟有血水,骨肉皆销。众尽骇,不知何故,乃检所存积干菜坛。内有大蝎虎二,相交于上,其精溢菜中,始知误取以食儿。其毒至此。然考《遵生书》云:夏月冷茶过夜者不可食。守宫性淫,见水必交,恐遗精其上。古人亦未尝言其能化人筋骨。
  皖城雷异
  乾隆五十六年八月初一日午刻,有黑云自东南蔽江来,去地不数丈。少顷,雷电大作,风雨随至,自午至戌末,霹雳数十震,房屋动摇。电光一闪,窗纸飒然有声,是时人人自危,莫测其变。次早始知雷击者凡十数处,抚军署前左首旗竿劈去其半,碎裂处爪痕如梳,约深三四分许。火药局前池中击死大蛇一条,约丈许。其余墙垣倒塌,栋折榱崩者甚夥。
  渔翁游姓者,前数日梦有乞藏其家者,翁辞以隘无所容。早起,即见有物如猴状,爪绿色,红长二尺许,踞屋脊上,时移其前后屋瓦,余无他异。是日雷作,邻人见电光如金绳数十条盘游姓屋上,屋旁空地老柳一株,中空如竹,雷揭其皮殆尽,树身进裂,如横置地上捶碎者,然其中黑煤累累,又如火焚。想其物被击时逃匿柳中,雷因击柳取去,然究不知何怪也。
  后数日,有自黄湓来者,云是日雷声甚小;有自桐城来者,问之不知也。黄湓距皖三十里,桐城百里,不同如是。
  ●卷九
  天后绣女
  清河县有汪姓、刘姓、阎姓;三女,性俱明慧,貌亦清丽相似。汪适王氏,刘适阎氏,即阎女兄,皆业儒;阎适王家营某氏,家颇饶。
  乾隆五十一年,阎女病重,谓其夫曰:“我与同县汪女及嫂氏皆河口天后宫绣女,因事谪降,今期满当还,彼二人亦将同往矣。”其夫访诸两家,汪与刘果亦病笃。未几阎死,汪亦死。阎母闻其女死,而媳亦垂毙,惧甚,急诣天后前泣祷曰:“妾女已死,仅一媳,倘死,妾何以生?祈稍留以终妾身。”既而刘病果瘥。
  年余,刘忽有身,将产夜,梦天后曰:“因汝姑老,暂留尘世,岂容生子耶?”以手扪之,早起,腹平如常人。先是,刘女自童时及适阎后,每月必有一二日键户,终夜不容一人见。有窃听者,如数人言笑,达旦乃已。家人固诘之,终不言,至是始知,今尚存。代州冯松涛寄居清河,目睹之事。
  桃源女神
  桃源县郑氏女,生而端整,寡言笑。年及笄,一日谓其母曰:“儿将某日死,死当为某村神,其地当庙祀我。”母以为颠,弗信。及期微疾,数日而卒。卒时端坐,颜貌如生,室中闻异香,云旗风马之状,家人咸隐约见之。后数日,某村男女同日梦女告曰:“吾当血食于此,为尔等福。”居民以为神异,醵金塑像,号曰“娘娘庙”,颇著灵异。乾隆三十四年事也。
  女旧有婢李氏,最亲昵。女为神后,每月必数召婢去,肩舆至庙,昏睡终日,醒而归。倘神欲留,强归,肩舆十人不能举。李氏嫁后,仍赴召如常。至五十一年冬,李氏谓夫曰:“娘娘命我腊月某日去,去不复归矣。”夫素不信神,诺之而已。至日,李沐浴焚香。使人召其夫一诀。夫故不归,李恚曰:“误吾时刻矣!改次年正月某日。”夫归,闻不死,以为妄。
  至次年某月,李又召其夫作别。夫怒曰:“又作狡狯矣!”竟归视其死否。及归,李言笑如常,嘱家事数语,凭几瞑目而逝。
  安庆府学狐
  乾隆五十六年,秋祭前数日,涤濯笾豆,预备祭品,陈列明伦堂,夜使人看守。有副斋舆夫田姓者,素勇健,独任其事。是夜微月,田卧至三更觉来,闻有人偶语,开目视之,见二人历阶上,将至卧榻。田跃起大呼,二人径前与斗。田奋力擒一人,掷阶下,大嗥化狐而去;其一复斗,田亦擒,掷亦化狐去。田以为不复至,因就寝。
  未熟,忽闻人声甚众,且至矣。急起,见一叟须眉尽白,伛偻行,率少年十余人,喝令击田。田怒,奋拳击众,众应手倒,无能抗者。叟怒曰:“如此可恶!”因腾跃以首触田左胁,如中巨石,痛不可忍,仆地不能起。叟喝众急曳至堂后左侧柴房去。田念此去必无生理,见堂右有大钟悬架上,因众扶掖,出不意,疾走架下,以一肘挽架,一手拒敌。叟怒甚,以手持田肘力曳之。田惧,两手固挽。叟力猛,连架曳行数尺,钟声铿然,叟栗而止,令众狐就击之,自顶及踵无完肤,呕血数升,将曙乃去,田亦仆不省矣。
  天明,执事者入,见之大骇,以汤灌之,良久乃苏,具道始末,乃知为狐祟,次夜,集众十余人守之。众不敢卧,坐至四更,无所见,众亦倦甚。甫就寝,闻众驰骤声,张目仰视,闻老人曰:“其人在否?”众排头按验曰:“无。”老人曰:“幸漏网矣,去去。”遂寂然。
  田卧病月余,寻愈。愈后,欲挟刃宿堂上复仇,其妻力阻之,乃止。
  湖南贡院鬼
  乾隆丙午科,湖南秋闱,理州吏目冯名廷奉差委巡场。第三场十四日夜,冯与同寅李某同坐至公堂,李方隐几卧。是夜月色微明,冯见阶下有物长二丈余,腰腹如,通体皆毛,两目闪烁如炬,自西文场出,缓步入东文场。冯素有胆,不惧,初见时低声呼李。李觉仰视,大惊伏案,物去然后起,同入卧处,命仆从同卧一室。冯以李胆怯,既卧,故以手扣壁击床恐吓之以为戏。
  正喧笑时,忽有大声呼啸,良久乃已,众皆股栗,以被蒙首。少顷,闻人声轰然,冯与李皆披衣起,监临、监试两主考皆起,使人察问内外,远近无不闻者,咸大诧异。是时头场荐卷已中定十七八,两主考复加校阅,黜落七卷,后竟无他异,岂因此七人不当中而致怪异如此欤?
  雷异二则
  滁州某村有黄氏妪独坐室中,午后风雨暴至。忽霹雳一声,左壁下诸器物皆移置室中,离壁四五尺;壁上白泥厚不过三分,亦离壁四五尺,植立如堵,丝毫不损。妪惊朴,良久乃苏,不知所击何物,其家亦无他异。
  代州旅店中有二客同居,一日早起,大风微雨,一客在土炕上以大瓦盆覆坐之,一客坐门限上对语。坐限上者忽仰见屋深上有火光二寸,如小蛇跳跃,急呼坑上者视之。其人未及答,忽霹雳一声,屋顶揭去一片,众奔入,视地下一人僵卧;一人在坑上坚坐不动,就视之,已死,顶上一孔如豆。初疑雷击,仰视屋瓦外飞,不似自上而下者;移尸视之,见、所坐盆底亦有孔如豆;揭盆视之,炕上亦然。竟从地下起,穿炕盆洞腹贯顶,破屋而去。地下者以汤灌苏,得不死。
  人变鱼
  从子致华作淮南分司,解四川兵饷过夔州城。道上人男女喧哗,举国若狂,问之,曰:“某村妇徐氏与其夫同床眠,甚相爱也。早起,则妇面目发肤如故也,而下半身已变作鱼形矣,乳以下鳞甲腥滑,口尚能言,貌亦平常,惟涕泣哀号云:‘我睡时无他痛楚,只觉下体作痒,搔之,渐渐起棱,有为将生疥癣耳。不料五更后两脚合并,不能伸缩,摩之,已作鱼尾矣,今将奈何?’夫妻相抱大哭。”致华遣家人视之,果有其事,因官程紧迫,不能逗留,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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