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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窗户又不是只这一扇,楼背后的,他是没法知道是哪扇的。他看腕上的手表,已经二十二点多了。他的肚子饿得咕
噜咕噜地叫,他没有力气等下去了。他边向外走,边较劲地想,看父亲晚上几点回家吧,看他怎么对母亲说!他即使睡
着了听不到,到时第二天他可以问母亲。要是父亲对母亲说的不对,他就将实话告诉母亲。他愤恨地想,怪不得父亲晚
上回家像个幽灵呢!
结果是卞梦飞回家刚吃几口饭,就什么都知道了。母亲对父亲有事说,给父亲打了电话,顺嘴就问了父亲晚上回来
不?父亲说不回来,住酒楼的办公室。见母亲挂了电话,卞梦飞也扔下了筷子,忍不住地就说了实情,不但说了实情,
还告诉了母亲父亲现在的详细位置。母亲惊诧地呆了半天。什么没说,扭身就走了。很快,母亲脱下了睡衣,换上了便
衣。只对卞梦飞说早点睡觉,便火急火燎地走了。卞梦飞不用猜就知道母亲去干什么了。他一点没有担忧紧张,没想过
因此会发生怎样出他意料的事,心里倒有一种得意,想父亲就要改变了,他功不可没。
卞梦飞没有想到,他的“告密”,不但没有使父亲改变,反而引发了父亲和母亲彻底的分离。那一天的事是一个导
火索。好在,他过了中考,不然也许会影响他的中考发挥的。
那天,全婵上门找丈夫,是自讨苦吃的。她在陇盛花园的一号楼,三单元,303 房间,看到丈夫的绝情脸色,听到
了丈夫坦诚爱那漂亮女人的表白。丈夫和那漂亮女人好起来的历史,竟然有四年了!她想破口大骂,却没有骂出一句合
适的脏话;和年轻的漂亮女人一比,她是那么地显老显丑,她看着气势十足,其实心里很是自卑;她“老”了,过去的
泼劲没有了,想好好地撒泼羞辱他们一番,却浑身没有力量,不能做到;她老了,卞金荣却要离开她了,她想不通!她
的心是无助的,本来具有坚强品质的她,竟然落下了脆弱的泪。
那天,卞金荣也想不通,他想:全婵怎么知道他的事?尤其怎么知道了陇盛花园呢?他觉得那个晚上可能是他人生
最狼狈的一个晚上了。他想,同样是暴露,自己坦白和被这样找上门来,性质是有天壤之别的。被抓到,是一种耻辱。
他望着蜷缩在沙发中,他爱的那个漂亮女人,看她目光呆滞,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卞金荣想:她的心境一定是比自己还
要糟糕透顶的,或许感到绝望。
全婵走后,已经是深夜了。卞金荣和漂亮女人一时陷入静默。深夜的寂静中,空气麻木冷漠,他们身陷其中,感觉
不到自己存在似的。
卞金荣爱的女人是史红玲。从四年前到现在,卞金荣和史红玲相好如初,而且史红玲早已从内心爱上了卞金荣;对
卞金荣,她难以割舍。走到这种份儿上,是他们一步一步相扶走过来的。起初,史红玲是被卞金荣带着走的,她对卞金
荣的依从出自对卞金荣的欣赏,卞金荣男人气十足的样子,他老板镇得住、立得住的气度,他大刀阔斧的气质和他在她
面前不自觉呈现的温柔,使她欣赏,便跟着喜欢。喜欢却并没有上升到爱的,爱是多么深情才能沉浸到的境界啊。更何
况卞金荣是个有家庭的人,出力去越那样一道屏障,是走一种弯路了。而卞金荣和史红玲几乎是一样的心态,他喜欢这
样一个美丽美好的女子,本能是无法控制的。他只需要这个女子能给他一段快乐的生活就满足了;他能做到的,就是他
们好的时候,他要对得起她,对她好一些就是了;他根本没有打算叫这个女子渗入进他已经安置稳当了的家庭生活。这
样,卞金荣和史红玲不约而同地凭着感性,不管青红皂白地感受下去了。
除了感官的相互欣赏,他们暂时保持的坦然关系,相互还有心理资本作底的。那就是史红玲的正值青春,年龄浪费
得起;卞金荣经济有底气,负得起“良心”。他们都以为他们互相新鲜一阵,就会索然了,然后继续各自走各自的路,
互不影响。局面却不是想的如此简单,他们越好一天,就越加喜欢一层;他们越来越熟悉,就越来越欣赏。感觉在原来
的基础上是层层加码的。他们心里默契,就一切默契;默契就是最大的愉快,令他们时刻留恋向往。他们互相都不愿意
轻易地舍弃对方。好上了一年多,他们终于互相说出了“爱”字。爱是令人迷恋沉入的,爱叫他们义无反顾,依然不管
青红皂白的。
史红玲不是一个没想法没头脑的人,她有追求,不希望自己总是被卞金荣养着。她希望有个自己喜欢的事做。她喜
欢小孩,能歌善舞,她的理想是做一名优秀的幼儿园教师。但她中考没有考上幼儿师范,理想就没能实现。卞金荣投其
所好,积极支持。他们好了两年后,他便出钱叫史红玲去师范专科学校进修了幼儿教育专业,学制两年。他说史红玲学
成毕业后,先去到一个规范的幼儿园工作上一年,积累一些实践经验后,他就给史红玲投资,开一所高级幼儿园,幼儿
园全权归史红玲所有,到时,她就好好地干她喜欢的事吧。史红玲欢喜地说“好”,觉得卞金荣对她真好,真的爱她。
在卞金荣的朋友看来,史红玲无非是卞金荣的“情儿”,卞金荣像很多有钱的商人一样,不过是在拿钱买享受罢了。
当卞金荣爱上史红玲后,有朋友嬉笑着说到这样的话题时,卞金荣会毫不避讳,脸色严肃地说出他对史红玲真实的感情。
朋友不屑,不但不羡慕,还会好心地劝说他“悬崖勒马”吧,不要因此毁了自己创下的大业。还说,女人没有不爱钱的,
史红玲爱上的不过是卞金荣的钱罢了。卞金荣不在意地说,史红玲爱他的钱,就是爱他的人;他没钱,就是个没本事的
孬人,史红玲那样漂亮的女子,爱个孬人,不是有毛病吗?接着解释说,爱钱不等于图钱,史红玲跟他绝对不是图他钱
去的。朋友们自然不信他的话,说他做的跟人不一样,好坏走着看吧。卞金荣不屑地笑笑说,他这个人,就喜欢做跟人
不一样的事,自小就是。
卞金荣坚信史红玲不是图钱的女人,不是嘴上卖弄出来的,是他通过与史红玲日积月累的观察、感觉从而判断到的。
他们一开始好,史红玲就从不向他要钱要物,他主动给她钱给她物,那是他的事。而且,每次史红玲接受他的钱和物,
脸上总会掠过一丝难为情,无奈似的。史红玲的无奈就是她已经什么都不做了,只能接受卞金荣的“养”了;他若问史
红玲想要什么,史红玲总是摇摇头说没什么需要的,很客气的样子;史红玲还从来不问他有多少钱,也不关心他每个月
挣到了多少钱。一个人可以伪装十天个把月的,伪装一年多的时间就难了。就算那些都是伪装的,但有一次,史红玲的
一次行为就叫他对史红玲的判断确信无疑了。那次,因为史红玲和她的一个来兰州出差的高中时期的男同学吃了一顿晚
饭,回来晚了一些,卞金荣有些醋意和怀疑,两人闹了别扭。史红玲委屈,之后,不声不响地消失了。直到半个月后,
有朋友在西河饭店的大堂服务台见到了她,才知道她是自食其力去了。如果不是卞金荣的及时上门补救,他和史红玲恐
怕就没有了下文。这件事叫卞金荣对史红玲更加刮目相看;如果史红玲是图他钱的人,她就不会悄无声息地走,怎么也
会找理由向他索要一笔钱的。史红玲的品性始终没变的,过去四年了,依然如此。这样好的女子,卞金荣只能是越来越
爱。他爱史红玲是真诚的,用心的。正是感到了卞金荣对自己的一片真爱,史红玲越发地不能离开卞金荣。他们跟着日
子走,日子拖他们一天,他们就过一天,还是不管青红皂白的。
现在,全婵已经找上了门,知道了他们的全部事情。他们不得不面对他们总是回避的问题了。
在寂静的深夜中,他们彼此倒出了真心话。寂静中,话语说出来是掷地有声的。
卞金荣说,他爱史红玲,却从来没有想过娶她。他有两个孩子,他不想他完整的家破裂。
史红玲平静地说,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卞金荣娶她,只要她爱他,她情愿身份不明地跟随卞金荣一生。
史红玲的话叫卞金荣惭愧。他想,他爱史红玲,为什么要叫史红玲身份不明地跟他一辈子呢?已经到了这步,再与
全婵虚伪地过下去,岂不滑稽?
卞金荣有了决定,全婵那边也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