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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似乎在不断地变换着哈哈镜、望远镜、放大镜甚至显橄镜,让读者看到一
幅幅真真假假、虚实交错的画面,从而丰富了想象力,收到强烈的艺术效果。
本书中象征主义手法运用得比较成功且有意义的,应首推关于不眠症的描
写。马贡多全体居民在建村后不久都传染上一种不眠症。严重的是,得了这
种病,人会失去记忆。为了生活,他们不得不在物品上贴上标签。例如他们
在牛身上贴标签道,“这是牛,每天要挤它的奶,要把奶煮开加上咖啡才能
做成牛奶咖啡。”这类例子在小说中比比皆是。虽然这种描写似乎有点牵强:
既然健忘,失去记忆,何以文字不忘呢?但作家的本意在提醒公众牢记容易
被人遗忘拉美大陆的历史。加西亚·马尔克斯认为,“小说是用密码写就的
现实。”他和许多拉美作家一样,通过古代神话与印第安神话的结合,建立
了一种现代神话的开放体系。神话作为隐喻,加注了作品的艺术思维,扩大
了作品的时空范围;神话作为一种文化积淀,使一定文化范围的读者产生文
化认同感;神话的神秘感本身又与现代意识中的反理性成分以及开放性思维
接通。《百年孤独》也可以被理解为这样一个神话模式。它既可以是一个基
肾教神话:创世纪——人类因原罪所遭受的惩罚——启示录,也可以是拉丁
美洲历史,氏族社会末期及新大陆的发现——共和国年代——新殖民主义时
期;又可以是拉丁美洲文化史:乌托邦时代——英雄史诗时代——神秘论时
代;还可以是整个西方文化史:猜测(无文字)时代一科学(有文字)时代
——神秘(反文字)时代。另外,作家还独创了从未来的角度回忆过去的新
颖倒叙手法。例如小说一开头,作家就这样写道:“许多年之后,面对行刑
队,奥雷良诺·布恩地亚上校将合回想起,他父亲带他去见识冰块的那个遥
远的下午。”短短的一句话,实际上容纳了未来、过去和现在三个时间层面,
而作家显然是“隐匿”在“现在”的叙事角度里。紧接着,作家笔锋一转,
把读者引回到马贡多的初创时期。这样的时间结构,在小说中一再重复出现,
一环接一环,环环相扣,不断地给读者造成新的悬念。最后,值得注意时是,
本书凝重时历史内涵、犀利的批判眼光、深刻的民族文化反省、庞大的神话
隐喻体系是以一种让人耳目一新的神秘语言贯穿始终时。有的评家认为这部
小说的叙述语言仿佛出自一个8 岁儿童之口,这是根深刻的评判目光。因为
这种直观的,简约的语言确实锁地反映了一种新的视角,一种落后民族(人
类儿童)的自我意识。当亭人的苦笑代替了旁观者的眼泪,“愚者”自我表
达的切肤之痛取代了“智者”貌似公允的批判和分析,更能收到唤起被愚弄
者群体深刻反省的客观效果。阿根廷著名作家科塔萨尔称赞《百年孤独》“有
一种非凡的想象力,它以锐不可当之势闯入了南美小说领域,并使其摆脱了
专人乏味的叙事状物的果板陈旧模式。”
(林一安)
加·加西亚·马尔克斯家长的没落(N 阳)
作者简介(见“百年孤独”条)
内容概要周末,成群的兀鹫在总统府上空盘旋,有的竟从阳台飞进内
室。耕牛在屋子里大摇大摆,肆无忌惮地踩破地毯,糟踏家什。在一间密室
里,共和国总统尼卡诺尔趴在地上,头枕右臂,死了。他的卫队丢盔弃甲,
狼狈溃逃。院子里,车辆上结满蜘蛛网,玫瑰树上覆盖尘土,到处是鸡屎、
牛粪、人民,臭气熏天。尽管总统的尸体被兀鹫啄得稀烂,但谁也不相信真
的是他,因为他已经假死过一次,人们不愿再上当受骗了。事情是这样的:
他有一个死心塌地的替身,名叫帕特里西奥·阿拉贡内斯,除了手掌上的寿
纹没有他长以外,跟他长得一模一样,即使他的情妇们也分辨不清。这家伙
曾经帮助他安度了六次政变,竭尽犬马之劳;但他仍不放心,要阿拉贡内斯
和他同碗吃饭,万一餐中下毒,他们俩就同归于尽,谁也得不到便宜。有一
天,阿拉贡内斯突然被有毒的爆炸炸伤,一命归阴。为了造成他自己在睡梦
中死去的假象,尼卡诺尔给阿拉贡内斯换上他的衣服,摆成他平时睡觉的姿
势。这么一来,人们还真以为暴君呜呼衷哉了。“死讯”传开,教堂立即敲
起丧钟,人们在百年沉寂中清醒过来,蜂拥到总统府来吊唁。老奸巨猾的尼
卡诺尔藏身卧室,隔着门缝窥探动静。人们被假象所迷惑,以为躺在棺村里
的就是暴君本人。有人突然高呼:“就是他!”顿时,锣鼓齐鸣,鞭炮声大
作,群情沸腾,吊唁变成了欢乐。群众冲进总统府,打开棺村,拖出尸体,
横陈街头。大家都冲它吐唾沫、泼屎尿。他的肖像在阅兵场当众焚烧。他的
情妇们牵着牛、扛着家具、捧着蜜罐,兴高采烈地溜之大吉。甚至他的儿子
们也敲着锅碗瓢勺、舞着刀叉,又唱又叫,“爸爸死了,自由万岁!”他不
由得怒从心起,决计报复。他清除了图谋不轨的危险分子,严惩了带头肇事
的叛逆者,对他效忠的人则一一论功行赏,捉拔晋升。这个暴君权欲极大,
性情阴郁,心地歹毒。据说,他不同凡响,身体一直长到100 岁,150 岁那
年还第三次换了牙。他曾经让人算过命寿数在107 岁到232 岁之间。他的脚
特别大,方正扁平,与身体不成比例;指甲已经石化,长得像鹰爪铁钩一般
弯曲。他一生中和他的无数个情妇总共生了5000 多个儿子,而且都是怀孕七
个月就出生的,故名七月子。尼卡诺尔不知道诓是自己的父亲,即使他母亲
本迪松·阿尔瓦拉多也搞不清楚到底哪个过路客人是他的亲爸爸。本迪松·阿
尔瓦拉多是个弄虚作假、骗取钱财的鸟贩子,她常常把雏鸡涂上颜色,当作
夜莺卖。她死后,暴君命令全国举哀100 天,诰封她为俗圣、护国至尊、神
医、鸟仙,又把她的诞辰定为国庆日。尼卡诺尔饱食终日,无所用心。他身
边总是围着阿谀奉承的马屁精和寡廉鲜耻的政客。他的政务公事极为简单,
不过就是让人把这边的门卸下来安到那边去,然后再卸下来安回原处;让钟
楼到2 点的时候敲12 下,以便使生命显得更长一些;要不他就钻到某一个情
妇的房间里去发泄一通性欲——仅此而已。他还有一个亲信,名叫罗德里
戈·德阿吉拉尔,是国防部长、总统卫队长、国家安全事务负责人和唯一被
特许在打多米诺骨牌时可以赢他一盘的人。德阿吉拉尔虽然为他出生入死,
赤胆忠心,但他仍心怀疑惧,怕遭暗算。某次尼卡诺尔遇刺,虽然未损皮肉,
却吓得屁滚尿流。他疑心刺客受了德阿吉拉尔指使,于是不动声色,伺机行
事。三天之后,在3 月1 日保镖节那天晚上,他照例接见他的私人卫队,设
宴犒赏。入席后,他请大家先喝开胃酒,然后宣布,只等德阿吉拉尔一到,
就正式开宴。好不容易熬到12 点钟,门帘掀开了,通报德阿吉拉尔将军驾到。
只见将军阁下平躺在银托盘里,烤得焦黄,四周摆满了莱花和桂枝,被送上
餐桌。尼卡诺尔刚愎自用,但对他宠爱的正式夫人莱蒂西娅·纳萨雷诺却言
听计从,百依百顺。莱蒂西娅原是个修女,是他看中后派人到牙买加抢来的。
既然能当上第一夫人,莱蒂西娅也就半推半就,顺势同意了。他们俩在莱蒂
西娅怀孕快满七个月时秘密结婚。当晚,菜蒂西娅生下一个男孩,他立即宣
布这个婴儿是他唯一合法的儿子并授予少将军衔。尼卡诺尔年迈昏聩,什么
都得夫人指点。她教他背书读报,甚至连左手举叉、右手拿刀这样起码的进
餐礼节也要由她亲自训练。他通过莱蒂西娅给部长们发指示、下命令,部长
们又通过她上达下情。她成了他灵敏可靠的耳目、最高意图的解释人。为了
博取莱蒂西娅的欢心,他给她不胜枚举的亲属提供方便,捞取油水,让他们
霸占了盐场、烟店、自来水公司,享受军队司令官们的各种特权。一天,莱
蒂西娅戴上蓝狐皮围脖,带着孩子,照例上市场采购,不料被60 只专门捕捉
蓝狐的猎狗活活吃掉。暴君闻讯大怒,下令搜捕凶手。主谋者当场毙命,另
外两个帮凶被捕后判处五马分尸酷刑。但尼卡诺尔余恨来消,立誓报仇,定
要缉拿真正的凶手归案。一个名叫何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