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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的科塔尔等。真是平淡之中有机巧,冷漠之中有严肃的思想。当然,对
于一向视小说为“形象化哲学”的加缨来说,以虚构来表现真实,以历史影
射现实,“用一种囚禁来描绘另一种囚禁”只是其创作的目的之一罢了,通
过小说显示自己所追求的某种哲理,并以此影响读者,才是作者更为注重的
艺术效应。这篇长篇纪事作品在真实生动地描写了“鼠疫”战中的艰巨而伟
大,提醒人们警惕斗争来了的同时,又竭力宣扬了人生之荒诞,命运之无常,
以及客观时时威胁着“自我”的存在主义哲学观。书中所述写的这场“鼠疫”
就是来无踪去无规的荒诞现实。不知何日何时何故,鼠疫就发生了,虽然人
们反抗、斗争,多方面的努力,可是似乎部无济于事,人显得那么无可奈何,
真正是悲剧性的存在。然而,曾几何时,鼠疫的疫势又自行减弱了,奇迹在
一起无以解释的病例中出现了,出入意料的变化。一切天灾人祸,说来就来,
说去就去,谁也说不清个所以然,事情的发生和结束都无迹可寻无理可言。
从人物塑造来看,加缪所重视的也是人物的行为,即人物在面临危境时的“自
由选择”。他把人物作为思想的承担者、表现体。在加缪看来,人生是荒诞
的,但人又不能在荒诞中生存,人要走出荒诞的状态,而要解决这一矛盾的
途径就是反抗。正如加缪在评论萨特的《恶心》时所说:“对我来说,唯一
的已知数是荒诞。问题在于知道如何走出去。。意识到生活的荒诞性不能成
为一种目的,而只能是一种开始。。令人感兴趣的不是这种发现,而是其后
果和人们从中引出的行动准则。”在《鼠疫》中,围绕着这一宗旨,加缨组
织了一系列不同思想和行为的对立和交锋,描写了在“鼠疫城中”面临死伸
的威胁,各种人的“自由选译”。而里厄身上则更明显地集中体现了加缪的
这种哲学观点。在奥芏市里,可以说荒诞无处不在:城市里是无法想象的“丑
陋”,居民生活是那样平庸而毫无生气,而“鼠疫流行”更使人们处于流放
和囚禁的状态之中,时时受到死神的威胁,“鼠疫,这就是生活”,正是里
厄医生首先认识和发现了这一荒诞的现实。然而,人们不能在荒诞中生存,
“看到它给我们带来的苦难,只有疯子、瞎子或懦夫才会向鼠疫屈膝”,因
此,真理的道路是“向客观作斗争”。里厄不能接受神甫帕纳卢对鼠疫的“天
意根源”的阐释,和:“集体惩罚”的说法,也不愿象塔鲁自我完善式的行
圣人之道,他只是踏踏实实地做着普通人应做的事。虽然医生的职业使他明
白,对鼠疫的胜利是暂时的,这次鼠疫对自己来说意味着“一连串没完没了
的失败”,然而这并不能成为不向疫病作斗争的理由。作者通过里厄之口多
次表明了人应正视恶、承认恶,抵抗恶、战胜恶,恶虽败而不会绝迹,人虽
胜而不能上步的生活哲理。里厄医生对“圣人”塔鲁的生活哲学的否定,对
格朗生活态度的充分肯定,以及他承认朗贝尔为了爱情千方百计离开疫城的
要求的合理,然又从不给以任何帮助的矛盾反映。特别是作者让新闻记者在
出城计划即将成功之时,突然意识到自己早已是“这城里的人了”而决意留
下。这一切部明显体现了作者对人生对幸福的看法:幸福总是存在于相对之
中,人生的第一要义是幸福,但在必要的时侯,个人的幸福可以而且必须牺
牲。真正的幸福就该“爱在一起或死在一起”舍此别无他途。所以,对于凡
有共同信念的人,里厄都能理解他们爱他们,与他们“爱在一起,吃苦在一
起,放逐在一起”。作者虽然尽力以客观冷静的态度来记述这一切,然而在
字里行问仍可让我们感受到作者内心世界那无以解脱的矛盾、苦闷,以及他
对世界人生的主观消极的看法,加谬把不合理的社会现实看成了必然永恒的
荒谬世界,把帝国主义间的矛盾祸害视为人类无法逃脱的灾难,加缪始终也
没有能够摆脱阶级的局限。虽则如此,纵观全篇。读者不难体验到作者以貌
似平淡不动声色的铺叙反衬出一场生死搏斗的悲壮,使作品更具真实性,正
是《鼠疫》艺术风格的独到之处。而深入细致的人物心理刻画,浓郁清晰的
生活气息,色彩奇幻的滨海画面更时时透露出其现实主义手法的特色,此外,
象征、寓意、隐喻等笔法的大量运用亦使作品增添了特有的韵味,这一切都
使《鼠疫》具有强烈的艺术魅力。
(李惠芬)
莫里斯·德吕翁大家族(1948)
作者简介莫里斯·德吕翁(1918—)是法国著名小说家、历史学家。
他出生于巴黎,曾在大学里攻读政治学,后又在索米尔骑兵学校肄业,二次
大战爆发时参加过著名的卢瓦尔河战役,后来在伦敦参加戴高乐领导的自由
法国部队,先在BBC 电台与他舅舅、著名作家约瑟夫·凯塞尔一起参加“荣
誉与祖国”节目的广播,后又任战地记者,1946 年出版长篇通讯《最后一个
旅》。从此以后他便投身文学生涯,同时也对政治感兴趣,写过许多政治文
章。他于1966 年被选入法兰西学院。1968 年他在一篇题为《混乱的未来》
的文章中,诋毁学生运动。他曾在1973—1974 年间任文化部长1978—1981
年任巴黎保卫共和联盟的议员。德吕翁政治观点趋于保守,常招致多方面的
批评。然而,使他名扬天下的却是他的三部曲长篇小说《人的结局》和7 卷
历史小说《被诅咒的国王》(自1955 年开始发表,1965 年重写,1977 年始
告完工)。《人的结局》第一部《大家族》获1948 年龚古尔奖,第二和第三
部《肉体的堕落》、《地狱里的约会》分别发表于1950 年和1951 年。此外
他的文学作品还有小说《生存的快乐》(1954),两卷本神话小说《宙斯回
忆录》(1963 和1968),短篇小说集《一些人的幸福》(1967),还有童话
《绿拇指蒂斯图》(1968)。德吕翁是一个充满激情,笔锋犀利,贴近生活
的小说家,他继承了十九世纪自然主义的传统,以上流社会为背景,深入细
致地刻画了现代法国社会里那些俊彦名流们的种种“不平凡的”和富有典型
意义的经历,带有浓厚的讽刺意味。德吕翁的小说经常被改编成电影或戏剧
上演,许多作品亦被泽为多种文字,在世界各国广为流传。
内容概要西蒙·拉肖姆把他的乡下老母亲送上离开巴黎的火车后,不
等火车开车,便回到了卢贝克大街拉莫纳里小公馆。著名诗人、法兰西学院
院上让·德·拉莫纳里躺在书房隔壁的卧室里奄奄一息。拉肖姆写了一篇研
究拉莫纳里的论文,带了校样来看望诗人。论文的标题是:《让·德·拉莫
纳里,或第四代浪漫主义》。季死的诗人翻阅着那篇沦文,埋箴在深邃的生
活沉渣中的住事便再度一幕幕闪现在他的记忆之中。蓦地,他的喉头发出一
声水泵阀门关闭的响声,头随即向后倒下,诗人死了。西蒙回到他那简陋的
家,躺在妻子身边那半边冰凉的被褥里,在黑暗中闭起眼睛,身子挺得笔直,
仰着头,竭力摆出一副身着院土礼服在灵床上安息的漠样。西蒙为《晨声报》
写了一篇描述拉莫纳里临终情况的文章,由此结识了有望进入学士院的拉尔
社瓦医生、《晨声报》老板、银行家、工业家诺埃尔·舒德雷男爵,在诗人
的隆重作礼之后又偶然坐上了国民教育和艺术部长阿纳托尔·卢梭的汽车,
从此他飞黄腾达,由一个寒酸的中学教师而进入了上流社会,接着池便与拉
莫纳里生前的情妇鬼混,还与诗人的外甥女伊莎贝尔私通,使她怀孕。拉尔
社瓦教授在他的诊所里为伊莎贝尔检查,企图强奸她,但未得逞。为了掩饰
丑闻,德·拉莫呐里夫人让伊莎贝尔嫁给了苦苦追求她30 年而不得的老单身
汉、68 岁的奥利维埃·梅涅雷。伊莎贝尔在瑞士小产,丢了孩子。回巴黎后
她又去找西蒙,希望重叙旧好。然而短短几个月时间,西蒙的变化令人难以
相信,他现在是升任为陆军部长的阿纳托尔·卢梭的助手,每日代表部长神
色匆匆地出席一些微不足道的仪式,将军们对他很是尊重,大腹便便的参议
员也纷纷同他握手。伊莎贝尔现在对于他来说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来自那
个被死亡了的爱情阴影笼罩着的国度。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