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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准备就绪,将五具尸体放进墓坑,瓦列耶夫说道:
“红军同志们!战士们!目前进行的这场战争也许是最严重的一次……我们今天在告别自己的同志。这几位红军战士是:乌兹别克的龙苏波夫、沃洛格达的阿列克谢耶夫、莫斯科的克拉斯诺夫、库尔斯克的扎博京,还有一个特龙科,……本地人,是志愿参加红军的,今天刚满十七岁……他们都是共青团员。让我们在他们的墓前宣誓,一定保卫好我们的祖国。为胜利而战!”
鸣枪。
……傍晚之前全团通过村子。
行军队伍经过村子时停下来向殉难者致哀。
然后继续前进。
老国境线在霍亭市附近。
过了老国境线,村庄和城镇里人都多了
家家户户房子上挂着红旗。
妇女们含着眼泪把素馅饺、樱桃、苹果等塞到战士们的手里。
“你们丢下我们怎么办啊?”
“亲人啊!”
“我们怎么办啊!”
经过的地方都是这样! 周围的大自然仿佛特意作了一番精心的打扮,浓装艳抹,光彩照人。嫩绿的树木、蔚蓝的天空、炽热的太阳。真想立刻倒在地上,伸开四肢,仰视这深遂明净的天空,把一切——什么战争、退却、死亡……统统忘掉。
又想起了学校。想起了沿河的学府大街。想起了列宁格勒。想起了公园里的“鲁缅采夫胜利纪念碑”。他每次走进学校的时候,心中怀有多么崇敬的感情啊!“建于1766—1788年。设计师A·Ф·科科林与B·捷拉莫特”。拉斐尔与替善①画厅。色彩鲜明的壁画。战役与激情的场面。将来也这样来描绘目前这场战争,那才真要妙笔高手呢!
在那幽静的学院里还有列宾和基普林斯基的习作。
第十五章
突然发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
要给他和柯斯佳.彼得罗夫授一级军衔了。其实不是一级,而是一下子就授予三级“上士”军衔。
历史学家柯斯佳得知消息后,高兴得了不得。
阿廖沙很不理队有什么值得那么高兴的呢?
既然战争很快就会结束,而且胜利肯定属于我们,那么难道柯斯佳将来要永远留在部队里吗?他是学历史学的。学历史的人员爱安宁,不会愿意把一生都献给军队。等胜利了,退役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业,但那不是在红军里。
“你难道打算当一辈子红军不成?”阿廖沙问柯斯佳。
“为什么不行呢?”
“当然,当然,”阿廖沙搪塞。
传说不久便得到了证实。
部队通过霍亭时只与敌人对射了三、四次,路经卡明涅茨——波多尔斯克市是从左侧迂回的,比较顺利。部队过了霍亭和卡明涅茨——波多尔斯克,班长杜金中尉宣布了授衔决定:“上士戈尔斯科夫!”
“上土彼得罗夫!”
首长说过,他们这叫运动战,杜金这次也这样说。
一昼夜行军四十——五十公里。一边行军一边作战。有时遇上德国飞机,有时遭到敌人炮击,有时碰上德国的空投——穿我们的制服,打扮成自己人……也有身着老百姓装束的,更象自己人,其实不然……现在他们才懂了新国境线和老国境线的意义。那里有依瓦斯和积极分子,也有依瓦斯的兄弟格里茨柯……现在好了,总算从那里出来了,虽然也损失了不少的人!
乌克兰妇女们看见红军,眼中含着泪水。
有一位妇女见了阿寥沙,泪汪汪地说:“看瘦成什么样儿了。人瘦了,就显得高了……”
她们哭,是因为她们相信苏维埃政权,而这个政权眼看就要走了。
周围的形势令人不安。
几条道路上人流如潮,有难民,有士兵,有开赴西方的部队,也有撤往东方的部队。一辆辆大车载着伤兵。
后来他才明白,即使在战争开始几天的可怕混乱中,许多安排是合理的:将一部分部队撤出战斗,目的是保存实力,以便将来继续作战。
钻出德国人布下的口袋是很不容易的,中间经过了许许多多的战斗,蒙受了巨大的损失,部队疲惫不堪,但终于保存了下来,还能继续作战。
部队到了一个村子,派阿廖沙巡逻。
绿色的田野。不大的小山冲里有一片小小的树林。狭长的沙土斜坡缓缓地绵延到村边的茅屋附近。
他警惕地巡遍了整个树林,末发现有人。
天上飞来三架“梅塞”飞机,盲目地扫射了一串炮弹。
他来到一座光秃秃的小丘上。就在部队的驻地附近。驻地背后布置了火力阵地。敌人究竟在什么地方?在正面?在侧翼?也许在火力阵地背后。四处都有枪声。
卡宾枪里有子弹,现在又加了一些——子弹盒里有的是子弹。身边现成的工兵锹——于是就在这高地上,就在这小丘上,管它叫高地还是叫小丘,挖了一个掩体。挖得还挺不错呢。
这下出了岔子。
他仿佛觉得打了个盹。其实哪里是什么“打盹”,完完全全睡熟了。
正睡到香甜之际,被大士叫醒了,就是接替霍赫拉乔夫的那位新大士捷依—涅任科。
大士缴了阿廖沙的枪,摘下了他的子弹盒,说:“走!”
被缴了械的阿廖沙跟在大士身后,,不知道该给他说什么的好,一直没有做声。加之他对这位新大士本来就没有好感……
没有枪声。
谢天谢地,幸亏没有发生可怕的事。
路上捷依—涅任科责备阿廖沙说:“给您授衔才几天……这样的上士!”
阿廖沙觉得自己错了,一句话末说。
捷依—涅任科把阿寥沙带回部队,只见他东一头西一头乱跑了一陈,嘴里还叽里咕噜地说着什么,不久又将阿廖沙带到杜金中尉、瓦列耶夫连长和谢罗夫政治指导员所在的战壕。
阿廖沙垂头丧气。
“枪毙还是受罚?”阿廖沙心里盘算着。
“把卡宾枪还给他!”杜金中尉说,“子弹盒也给他。你执行任务认真负责,值得表扬,可以走了!你也可以走了,戈尔斯科夫。”
瓦列耶夫和谢罗夫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阿廖沙和捷依—涅任科离开了战壕……
战斗又开始了——战斗很艰苦,他们非常因难,这是在撤退中停战。
杜金的吼声:“只许前进,不准后退!谁后退就枪毙谁!”
果真崩了——个胆小退缩的。
原来杜金中尉会是这样。
边打边撤,步兵在前,损失惨重。他们炮兵紧跟在步兵后边,因此也参加了战斗。运动战!敌人就在身边,不仅有德国人,还有他们的同盟者——匈牙利人、罗马尼亚人,后来得知还有霍尔瓦提人、意大利人、奥地利人、西班牙人。
撤退的路上不断遇到光山秃岭、悬崖陡坡和沼泽地带。
阿寥沙从小,从记事起,从未在陡坡上滑过冰或者滑过雪,不料现在偏偏遇到这许多弯道陡坡!多亏马好!
马又驮又拖,下山非常灵活小心,76毫米大炮是拖着走。
据查,第96出地步兵师现已不复存在,只留下了第140炮兵团。师里留下的人员全部编入了这个团,伊万尼茨基成了团长。
德国的“拐杖式”飞机死盯着他们不放,黄色机翼的“玉米机”不时在头顶上盘旋。“容克”飞机也经常从天空飞过。
又是沼泽地和泽间小径。
走不尽的大山和高地。
对下坡的畏惧心理持续了很长时间,
接着出现了盲目胆大情绪,甚至轻率冒失。
有时遇到下山,阿廖沙用不熟的马驮炮弹箱往下放,并以此为胆大能干。
四面八方都有枪声。天空、地面一齐射来子弹。有些村庄和集镇,树上、屋里都有敌人向他们射击。一会儿前,一会儿后,枪声不绝……
阿寥沙制服的背上破了,两个膝盖也露在外面。
村里的老太婆们看见红军这副样儿,往往心疼得流下眼泪。
阿廖沙在行军中是驭手。
打起仗来是司闩手或是装弹手。
又遇到了战斗。自从退出霍亭以来,已经是和德国人直接交手了。
许许多多的果园。苹果树、杏树,绿叶茂盛;樱桃树上挂着鲜红的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