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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场不行也没有观众,我立刻改行跟你做制片主任从此带队拍戏去。”
成败在此一搏?
“就是在此一搏,当《激情燃烧的岁月》当天现场拍完以后,我特别失落,特别空,觉得身子很轻,当时拍完以后非常轻,觉得被掏空了的感觉,最后结束在北京过去老电影学院朱辛庄那棚里头,结束的时候所有人把我扔起来了,扔起来以后片刻的喜悦之后,我就看着大家陆陆续续的收实东西在走,我就在后面不知道是坐着还是站着,我就极为失落,我就看着美术师建得那么漂亮的那个啥,那个楼房什么的,我就站在那儿站了很久,因为在过去吧,我有一个习惯,我老让美术师,我那时做副导演的时候,经常让美术师给我留一片景或者留一个大型道具,每次结束的时候我拿一个大铁棒子给它砸烂了,每次完了之后我就特别舒服,这次我还想我说你怎么不砸烂景呢,我问我自己,就是那种依依不舍。”
这部戏当时拍的时候,可能也没想到会那么火。
“那不可能想到,谁能想到呢,因为你对市场,你对你的世界观当时都没有一个估计,你别说是关于观众怎么看了,但是你有一个东西你始终把握,因为从现在拍摄包括你自己感觉,你会非常觉得你在心里发颤在拍摄那些东西当重现在你眼前的时候,一砖一瓦甚至一个纽扣一个鞋子你都觉得特别熟,那就是你童年,看电影也好看小说也好,包括院儿里看着那些,大人们的穿着都是一样的,所以你把它再现再现,而且再现得非常真实的时候,那种历史的还原,有的时候会使你不由自主就感觉到像那个时代似的”。
按说您把很多自己童年的记忆都用在这部戏里头,比如说那个褚琴给石林洗衣服的时候,从口袋里要掏出那个小石子啊,什么之类的都是自己的童年记忆。
“那不是我童年的记忆,估计那个时代童年男孩子,可能都共有的共性,因为那时候爸爸妈妈都忙嘛,院子里孩子又多,不像现在都是独生子,都住在楼里,那时候都是大院儿里头平房,那每到放学的时候是孩子们最快乐的时候,我就想把那个时代的快乐表现出来,无忧无虑,其实我觉得第一次执导一部电视剧应该说压力还是很大的。”
因为像您刚才说的成败在此一搏,不然就要去做制片主任了。
“那选择演员的时候,我们想一般请一些大腕儿,知名的演员,可能成功率是不是会高一些。”
但您那个时候选择了孙海英,一个并不出名的演员。
“孙海英这个人我很早就认识,后来有幸在一块聊天啊各方面,我们就聊起这个历史聊起这些革命战争啊,我觉得他很多的思想里有很多的想法跟我很接近,包括对那个时代,包括他对那个时代的人,包括那个时代的人和事,对在我们心中所产生的那种东西,他非常非常的有共性和共鸣的东西,加上他的外形什么的,我觉得他是我想象中的一个石光荣的形象。”
这部戏真的据我的了解,就不说了各个台不停的在重播,还永远有那么多人看,然后我了解的是上到大人下到小孩,十几岁的小孩也都非常喜欢这部戏。我也觉得特纳闷儿。”
您有没有想过这倒底是什么原因?
“我觉得一个是大家对那段美好历史的回忆重现那段历史以后,大家有一种共鸣感,再一个最关键的就是那种浓浓的亲情,那是永远割舍不掉的东西。”
可能把自己的很多感受加在石林身上了您跟他应该算是同龄人吧。
“严格说我不是,严格说他应该是跟我姐姐他们是一个年代的,他们是共和国的同龄人吧,他们好像是那个时代的人,我们是六十年代生人但他身上有我们的东西啊,童年的淘气
,对父母的顶撞,随着自己知识的增长,对老一代人的不屑一顾,甚至那种对他的那种批判
,当你重新做父亲以后,你当父亲了再回头看,你就忽然发现,很多东西你跟他们差得太远了,可能你的思想你的认识你看事物比他们宽阔了,他那个韧性,他那个执着,他那个坚持,你根本不如他,你差远了,包括他那个力度,包括他那种简单,他那个分明爱憎分明,你觉得你比他圆滑多了,你看他们你觉得你太不如他们了,就有一种由衷而生的仰慕他们。”
拍“激情”您感受最多的是什么?
“这个戏就更加验证了我的一种世界观:老百姓还是喜欢朴素的情感。在大量包装、炒作的东西当中,人们还是希望有真情实感的东西。我们今天的可变性多了,这条路走不通,绕着走,不像过去那样一根筋,像我们父母过去一条路走到底的婚姻,他们之间文化差异有多大,结婚的背景是什么样,经过那么多年的风风雨雨、吵吵闹闹,还是在一起。说到底他们还是有一种爱。爱情不只是甜甜蜜蜜、卿卿我我,有多种方式,不好拿一种标准来衡量。”
其实在拍这部戏的时候你还是用了很多方法,比如说我听说您就倡导一种剧情情景式的生活方式就是不管戏里戏外大家可能都保持这种关系,然后有利于入戏。
“因为大家来自五湖四海嘛,进入一个戏里都要组成一个家庭,要组成一个长达十几年的人物关系,那么在短暂的时候间里你怎么做到呢,那你只有按照人物去生活,比如我们俩认识我们俩是兄妹俩,我们俩都长了二十多年了,你怎么让人看着啊,你别说啊,你跟电视机说我们俩已经二十多年关系了,没有用,你得让观众看出来,那么怎么看出来,这是我觉得是我们导演也好,演员也好是最需要做的事情。”
你看我们回过头来看您拍过的这些电视剧《激情燃烧的岁月》,这个充满了革命激情的,然后《青衣》那么阴柔唯美的,还有《民工》,还有《有泪尽情流》,这些又是关注平常人一般百姓的这些题材,感觉这些题材的跨度真的是非常大,所以有人说是不是这个康导什么戏都能拍啊,您怎么认为?
“人都是有限度的,人也是有局限的,不是你什么戏都能拍。”
您更偏爱用平民视角来反映?
“我不是平民,也不能说是平民视角,我喜欢用更真实的视角,用一种最简单最明白的一个叙述故事的方式来讲述一个你想要说的事儿,观众他不会用什么道理去评价你,他只会两个字,好看,然后三个字,不好看,他就这么简单,但这简单当中他有一种那是对我们来说非常高,那怎么样会好看,它里面会融汇很多很多东西在里头,把它融成一块儿,它形成了这个好看两个字。”
听您这么说我觉得其实有很多做艺术的人,可能他会比较自我,但是您做电视剧的时候,您可能首先考虑的是观众接不接受。
“不是,这个自我,它是每个人都会带着你的烙印的,你就是再分得开,你的作品里也会带,因为是你拍的嘛,你来做的,肯定或多或少带着你的烙印,但是我对这个是非常警惕
,我特别怕形成风格,你说我做军旅题材,我就天天做,我怕做时间长了你什么都做不出来了
,没东西可做了,它不会激起你的创作欲望了,所以我拍摄的时候,拍摄到快拍摄跟前的时候 ,我尽量有意的把自己还原还原 窄窄
窄得有时候,甚至不会拍电视剧了,有时候那种恐惧感,哎呀,我不会拍呀,后天开机以后,我第一个镜头怎么拍,我真的会把自己还原到那种这样就是带着那种诚惶诚恐去拍的,每次都是这样,我每次尽量还原成这样,《激情燃烧的岁月》不是,因为《激情燃烧的岁月》那是第一次,无知者无畏,那么后来随着像《青衣》,像《有泪尽情流》,特别像《民工》,我拍《民工》的时候,我才感觉哎呀,我离农民生活太远了,你看到的生活,还是你想象的东西,等你到了乡下你再一看,你就会发现现在农民生活,跟我们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整个的从生活从使用东西跟我们差不多,几乎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