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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我们吃点荔枝,看看画报和相片再说。”张强进他的“影之间”把一本
刚买的第七期《摄影之友》杂志和一些他拍的人体照片递给我。
杂志还没看完,林雨红领着两个女孩子一阵风似地进来了。
“这是张老师,这是朱老师,她叫阿娜,她叫阿玲。”林雨红飞快地介绍完毕。
“张老师好,朱老师好。”
我定睛一看,天哪!那是两个怎样的女孩子呀,身材都一般高,脚都穿着一双
足有15厘米高的“恨天高”鞋,一个染黄发涂蓝眼圈如金发女郎,一个染红头发抹
黑眼圈如混血儿;一个穿米色吊带裙一个着白色露背背心;一个日唇手指甲擦得红
红一个擦得紫紫。真让人想起电视剧《西游记》中的妖怪。
可我不是“悟空”呵。
“怎么样?张老师、朱老师。”林雨红问。
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张强见多识广,他虽然也对那两个女孩子反感,但却很婉转地说:“拍人体不
能染头发,何况朱先生拍的题材这么严肃,再说她们的形体也不知行不行。”
“头发可以染黑嘛,形体呢涨老师,你这还有外人吗?”
“没有。”
“阿娜、阿玲,把衣服脱了给他们看看,验验货。”
我大吃一惊,刚认识就脱衣服,这……这林雨红也太、太那个了。
谁知她们两人很听话,当着我们的面十分利索地脱光了衣服。
实话说,那两个女孩也有点“本钱”,身体比较白皙,皮肤很细腻,乳房坚挺,
淡红色的乳晕、乳头像两朵淡红色的小花,那个叫阿娜的腰很细,臀部很圆润,线
条非常的突出和优美。张强围着她转了三圈,眼睛放光,那是猎人碰上强劲对手才
会有的兴奋与激动。那个叫阿玲的也有特点,双乳很丰满,甚至有点夸张,让我想
起了一张叫“泉”的摄影作品,那画面是一只格外丰满的乳房,用光打得半明半暗,
乳上还淌着白色的“泉水”让人产生一种伟大母爱的感觉。摄影讲创意和突破,那
张作品给我的印象格外深刻。
张强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把我和林雨红叫进“影之阁”。
“阿红,她们是你什么人?”他问。
“朋友,住我楼下,常上来和我打牌。”
“她们是做晚上生意的吧?”张强问。
林雨红点了点头。
“怪不得,脱起衣服来那么爽。”
“这两个人我不想用,你让她们回去吧。”我坚决地对林雨红说,用三陪小姐
去长城拍人体那不是对长城的侮辱吗?以后媒体知道了报道出去不给读者指着脊梁
骂才怪呢。
要当女模特
2000年7月12日,晴
没想到马金兰会打电话给我。
下午11点,我在广园西路通通酒店首层购买回韶关的217 次火车票,这里有个
较大的火车票售票厅,由于很少人到这买票而不用排队,我几乎每次回韶关都到这
买票。
“朱老师,我是前天帮你打印合同的阿兰。”
“阿兰,哦,我想起来了,有什么事吗?”
“我,我……”
她很结巴,过了半天也说不出其他话来。
“有什么话直说,不要紧。”
“我想见见你。”
见我?我吃了一惊,萍水相逢的阿兰要见我,一定是有什么事。
“等会我到你铺面去。”
“不,我去找你,我辞工了,你现在在哪?”
“通通酒店一楼。”
电话挂断了。
我和她只是萍水相逢一面之交呵,她凭什么这么相信我?
正当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马金兰来到了,她是打“摩的”来的,后座上还
放着一只不大不小的旅行袋。
“朱老师,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你准备去哪呀?”我帮她拿下旅行袋,忽然发现她整个人好像变了一个模样,
面容很憔悴,头发很乱,衣服也是皱巴巴的,脖子上还有一些青红色的印子,我心
里不由地一愣,觉是她像是为什么事逃出来的。
阿兰发现了我疑惑的目光,她苦涩地挤出了一点笑容,但什么也没说。
我看看手表已是*点半了,便提出请她到附近的小饭馆里随便吃点什么,有什
么要紧事慢慢说。
“朱老师,你还需要模特吗?”我点完菜后,她轻声地问我。
“怎么,你想做模特?”
她的脸一下子红了,低下头不说话。
我仔细打量了一下马金兰,她可以用一个圆字来形容,圆圆的如苹果形的脸,
圆圆的眼睛,连鼻子顶端和嘴巴都和圆相似,阿兰的身高约1。58米,很丰满,特别
是胸部,比一般女孩子的要大,这种形体的人当模特怎么说呢,得看摄影师怎么取
舍了,但可以肯定的是能选择的角度不多,拍组照的话也不是很理想。
“你怎么想起来要做模特?”
“我,急等钱用。”
马金兰的眼中突然涌出了眼泪,然后像下了很大决心似的向我诉说她的身世和
在广州打工的遭遇。
“我是四川苍溪人,小学毕业后就到广州打工,你一定会问我为什么不读书,
其实我做梦都想,而且我的成绩好,在年级里排前十几名,可家里穷哇,我爸爸在
我五岁时就因病去世了,妈妈带着我和一个哥哥一个姐姐过日子,我每天早上起来
第一件事就是到外面割草、煮猪食,还要帮妈妈于其他活,哥哥很坏,老是欺负我
和姐姐,还常在外面闹事。我小学毕业那年刚好哥哥娶媳妇,我妈妈卖了猪和塘鱼,
又变卖了家里的一些东西,还向外借了1000多元才帮哥哥把婚事办了。可哥嫂对我
和姐姐也不好,整天骂我们,还说要搬出去住,妈妈得了病没钱治他们也不给一分
钱,是我和姐姐到县里卖血得的钱才应了急,我对妈说我不读书了,也读不起,我
和村里的几个小女孩到广州打工去。妈妈哭了一夜,第二天她送我出村时给了我一
个布包,里面全是一元两元的票子,总共是79元。
“在广州,我和姐妹们晚上到长堤、爱群大厦、海珠广场去卖花,每天晚上能
卖出十多技,可钱都缴给花头,他只给我们很少的提成,半夜回到出租屋,我们望
着天上的月亮和星星,想念着自己的妈妈。有一天晚上突然下暴雨,长堤上没有一
个人,我的花就一枝也没卖出,回去后花头打了我两记耳光,不让我吃夜宵,我一
气之下又回到长堤。衣服全被雨淋湿了,一个男人过来买了两枝,可他看见四处无
人就突然把我抱住,还把手伸进我的衣服里,我喊了起来还咬了他一口,他才放松,
我扔下花拼命地跑。出了这件事后我不卖花了,一个老乡介绍我到一间小饭馆做杂
工,老板娘也是四川老乡,对我们还算好,我在那里洗碗,搞卫生、擦桌子、做煤
球整整于了三年,这三年我除了买点必须的衣服和生活用品外,其他的钱全寄回家
给妈妈,还让姐姐读到了高中毕业。我没有回过一次家,来回一次得花好几百块钱
呐,更怕回去后妈不再让我出来。后来那间小食店因亏本关了门,老板娘把我介绍
给一户人家当保姆,那家人看不起我,夫妻俩吵架也老拿我出气。有一天女主人说
她放在梳妆台柜里的金项链不见了,怀疑是我拿的,把我的行李翻了几遍也没翻出。
那男主人说一定是藏在我身上,要女主人脱我的衣服检查,正巧那几天我不舒服不
肯脱衣服,他们便更认定是我,最后我还是自己脱了衣服让女主人检查,那羞辱的
场面我一辈子也忘不了。”
“那你怎么学会了打字呢!”我问。
“两年前,我在一家粤菜馆做传菜,后来做到了包房服务员,在一天上班时,
我看到一个男青年喝醉了趴在桌子上,就主动给他冲了杯糖水,谁知他刚喝了两口
就吐了起来,吐得我满旗袍都是,第二天下午他来看我跟我赔礼道歉,并送给我一
套时装衣裙,我和他慢慢成了无话不说的朋友。”
说到这,阿兰抬起头看看我。
“朱老师,你不知道,远离家乡没有亲人的日子是多么地孤独,多么寂寞,没
有温暖,没有安慰,我是多么盼着能有人听我诉说,看我流泪呀。他叫阿健,那间
铺面是他开的,还兼做办公用品,电脑生意。阿健是大学生,在深圳和广州打过几
年工,攒到钱后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