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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然一瞥,发现杨非雪和宇文宇正坐在阴凉处,一人手拿可乐,一人手拿“浪味仙”,
你喂我,我喂你,不时还鄙视地朝我们望望,我难以抵挡心中的仇恨,就朝他们
“羞羞羞”,“羞”了三下,就被集合,回教室了。
自从我得到算缘秘籍,难以抑制心中的喜悦,发誓要把所有我认识的男男女女
算个遍,上课算,下课算,做操算,睡觉也掐指算,实在没人可算,只好给老师算
(给这个男老师和那个女老师算,尽管老师结了婚)。
不仅我是这样,全班都刮起了“算缘疯”,但人算不如天算,从来没有一个确
切的答案。归根结底,还是由于我们班同学的算术太差,唉!
我还突发奇想,要算算我爸我妈的缘分。
一算才发现,我爸妈只有一份缘!我吓了一跳,对杨非雪的“表哥的表姐的表
妹的表弟的表姐的表哥”的法力有所怀疑,便扬着眉吐着气,对创始人杨非雪汇报
情况,她毫不怀疑自己的能力,说:
“是你自己的方法用错了吧?”
说完,豪笔一挥,在纸上“刷刷刷”地演算起来,良久,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
会儿,把纸扔我:我爸我妈竟有九份缘!
我松了一口气。啊,我多心啦!原来我爸我妈的结合并不是冒犯神灵的私通。
由于人都被算光了,算缘风波也渐渐平息。但被算者之间妙不可言的变化,我
还是察觉得出来的。
首先是冯圆和范都都。我们班只有这两个重量极的人物,体型又差不多,更巧
的是,他们又是一男一女,所以流言常把他们扯到一块。他们也正好顺水推舟,一
下课就在操场上跑,追来追去。他们体态丰满,所以跑起来特别像大猩猩,动作醒
目,一眼就能看出。
可自从算缘法推出之后,别人婉言告诉他们:
“你们只有两份缘。”
此话就像医生的“病危诊断通知书”,重重地压在他们身上,再也没有不知趣
的人传谣言,冯圆和范都都再也没有互相追的理由,见了面,不知是该冷淡,还是
该热情。臊眉搭眼地,有时互相交换一下悲哀的眼神,使看者无不心酸。
下面是杨非雪和宇文宇,他们的恋情,除了我无人知晓,属于“地铁型”。这
回的算缘,刚好成全了他们。人言可畏,人言可畏。
杨非雪和宇文宇决定以低调出现。不说,不追,不玩,不借,但传言依然呈上
涨趋势,一向绝情绝意的宇文宇,为了摆脱绯闻,竟然把目光集中到蓝娟身上,绯
闻终于停止,但青梅不见了,竹马也找不着了。算缘法的创始人杨非雪,自己竟然
也深受感情的伤害。
神姐出现在厕所里。我还没蹲下,一张长满皱纹的纸,就伸到我的鼻子下面,
这回我破例没有“嗖”地站起,而是仔细把那张纸看了又看,因为它很眼熟。原来
那是算满我爸我妈缘分的纸条。
要得到这张纸条,必须经过4 个手续:1。进教室,2。翻书包,3。取文具盒,4。
拿走。而普通人是绝对不可能拿到这张纸条的,因为我的文具盒是有密码的,密码
是666 (我的密码是公开的秘密,因为所有的文具盒的密码都是666 ,龙超因为成
功地把我的密码改成了444 ,所以经常对我大肆炫耀,可以说,要想在班里彻底地
拥有自己的秘密,是不可能的)。而且,在我们班翻人家文具盒是犯盗窃罪的。此
时此刻,老师也正在教师里巡逻,能办到这件事的只有一代武学宗师——神姐!
果然,神姐拿着那张纸条严肃地站在我面前,手中握着“缘分纸”,对我说:
“你给我算算。”
看来我要更正前面的说法了,应当是“天算不如人算”,神姐虽然算不得天上
的神仙,但至少比我们凡人高上八秆子,我还本想求她帮我算算我能活多少岁,三
十年河东,四十年河西,我沾了杨非雪的光,也帮起“神仙”来了。今天我总算可
以在神姐面前,显示一下我的威力,我学着那些在外国人面前摆谱的青年画家,二
话不说,蹙着眉头,先凝视厕所墙壁半天,再拿起手指头在已经不剩多少空白的墙
上算起来(此厕所是我们学校历史最久文物,门口有个血淋淋的“女”字,内墙上
的书法作品更是上厕所最好的消遣,比较典型的是“王翠花喜欢李二狗”“3+2=7 ”
“张三是个王八旦”,美术作品也值得一看,低年级的比较单纯,画她们只会画的
花儿朵朵和由几个圆圈组成的脸,高年级的则画“两个心心穿一个箭箭”)。
我刷刷地写了半天,手指头都磨短了一截,才想起一个致命的问题:
“你要跟谁算哪?”
“小……龙。”
原来,神姐心里还是放不下那个他呀!我为手上掌握了第20个人的秘密而高兴
着,我写下“小凤”和“小龙”的笔划,奋力地在墙上“刷刷”地算着,经过了33
轮的演算,结果终于没出来!我第一次碰上了循环数。不寻常,不寻常。
算缘法里面没有0 份缘,循环数是不是就代表着没有缘分呢?我把这个不知是
坏还是好的消息告诉了神姐,她的眼睛又见红了,虽然不知道是不是我惹哭的,但
我还是认真地想了个正当的理由安慰她:
“我还不知道你的真正名字呢,不一定准呢!”
她果然眼不红啦,鼻不酸啦,也不想哭啦!道:
“我也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我和小龙的名字都是龙超起的,龙超这人没个准,
给我们起过好几个名字,有抒情型的:凤如,龙沙;有凶恶型的:凤婆,龙魔;有
压韵型的:凤飞飞,龙追追……”
我在姓名界可是元老级的人物,我对姓名学的独特建树,更是在姓名史上立起
了一座里程碑。刚上幼儿园时,我就疯狂地爱上了一位女同学的名字“王美美”。
后来,标准竟降低了,喜欢“王红花”、“李绿叶”这一类的名字,特女性化,
是那种男生叫不来的名字,只要是女生专利就行,因为我曾经有过被误解的沉痛经
验。
记得刚上幼儿园的时候,要领园服,男生的园服上有个男娃娃头,女生的园服
上有个女娃娃头,就像国际标准厕所的标志。为了省事,老师把全班同学分成男女
两队,老师一念完名字,就立刻凭直觉说出该分到男队还是女队,比如:“王美美
——女队!”
奇怪的是,这招百试百灵,真的光凭名字就可以猜到是男是女,终于,到了最
后一个——我了。
当老师念完“蒋方舟”这个名字时,犹豫了半天,终于把我划到了男队,所以
我幼儿园的园服,一直是男生的。那时我的头发被剪得奇短,而且园服是不能换的。
好在幼儿园是男女同厕,才使我免受女性同胞的驱赶和攻击。
到了小学,虽然我的名字没变,由于我长得比较女性化了,所以被误会的机会
比较少了。这时候的我就变清高了,喜欢“王冰清”、“李玉洁”这种名字,虽然
也是男生叫不了的,但是却美得多,一听就是纯洁少女,圣女贞德。反正就必须带
上“冰”啊,“雪”啊这类的字眼。我最喜欢一个名字,叫“白如冰”,既美,又
有“冰”字,而且还吉利。
书归正传,所谓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在这僵持的时刻,就能够显出专家
的重要性了。我清清嗓子,笑道:
“你知不知道还有另一种算缘的方法?”
她惊道:“真的假的。”
我道:“这是一种古老的,神秘的算命方法,它往往成为男女结婚之前经常用
到的一种算命方法,它简洁方便有效,适合咱百姓人家……”
她打断了我的话,简单明了,直入正题:
“到底是哪种算命的方法?”
我像在宴会上吐枣核一样,慢慢地说:
“生辰八字!”
她道:“我和小龙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
我掐着指头,摇头晃脑地回忆自己看过的仅有的一些算命的情节:
“可惜你们不能同年同月同日死!他死在众目睽睽之下,你死在只有你知道的
地方……”
我正考虑怎么把这个结论告诉神姐,一转头,一双清澈明亮的小眼睛,已经在
瞪着我了。
哦!那是我们的老师,我们的厕所蹲位很少,我这个占着茅坑而不拉屎者,一
定引起了公愤!老师一定是等得太急了,一只脚不断地在台阶上“吧嗒吧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