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们的谈话到此为止。据戴高乐回忆,谈话被数不清的电话所打断。戴高乐知道,勃鲁姆对他提出的论据留下了真诚的印象,但在改变法国军事体系上却无所作为。因此,这最后一次机会也失去了。
“现在,”戴高乐写道,“我觉得,我们在适当的时候同德国的新力量抗衡的机遇遭到了严重的损害”。
然而,认为法国军队当时处在一种完全停滞的状态是不公正的,因此是错误的。恰恰在1936年,法国颁布了新的“关于大部队战术使用的指示”,这从1921年由贝当强制推行这项指示以来尚属首次。(22)新指示恢复了进攻作为战争最高形式的原则。新指示写道,“进攻是特别的行动方式,唯独进攻能取得决定性的成果……局部的总攻是一个指挥官在他认为并非处于能采取总体进攻、或者对其部分活动地区采取进攻的情况下,临时选择的态度……这种态度不能取得决定性成果。一旦促使指挥官采取这种局部总攻的劣势停止,他就应当立即在进攻中,要求使敌军丧失战斗力。”那么,法军是否走上了正轨了呢?不管怎样,甘默林是很想走上正轨的。(23)在1936年10月14日召开的最高国防委员会会议上,甘默林声明说:“必须拥有进攻的技术工具。德国人设想了坦克师,是一种在深入扩大战果之前发动突然进攻的工具……我们缺少为进攻或反攻所需要的进攻性工具……我们必须有一个比德军坦克师更加强大的工具。”这天,倾听和支持甘默林的人是那样少,以致他不是强制推行选择和下达命令,而只是在下结论说:“无论如何,使用重机械师的问题是必须研究的。”
过了一年多,这个问题又被重新提了出来。事实上,1937年12月15日,甘默林在同样关闭的大厅里,在讲话中重新发动了进攻。最高国防委员会再次作出结论:“关于装甲大部队,委员会的意见是在1938年内进行一些研究和试验,以便确定一个装甲师的可能的组成和装甲师的使用可能性。”(24)又过了一年。在慕尼黑危机之后,在1938年12月2日举行的最高国防委员会会议,委员会查明由于军队的没有进行全面动员,一年前决定的试验未能很好地付诸实行。但这次会议上出现的意见分歧比前几次讨论更加明显。埃兰将军和比约将军支持甘默林,甚至超过了他的建议,明确表示要组建装甲师。会议的最后结论是实行一次有限的妥协。人们决定创建两个装甲师,但每个装甲师都被缩减到只有四个坦克营,并决定将其组成问题干脆推迟到以后再说。这样,在战争爆发后的几个月,人们找到了对艾蒂安将军从20年代起发出的、关于法国军队实行彻底现代化和大量使用坦克的呼吁的、弱小而能感觉得到的反应。正如人们看到的那样,这些呼吁只导致一种军队摩托化和机械化的试图,而这种试图为时太晚,也没有真正的联贯性。(25)显然,戴高乐输掉了这场他从出版《建立职业军》以来就热情参加的、组建装甲部队的战役。
一个颇为说明问题的事件即将表明,戴高乐已经失去了他的全部幻想,并不再犹疑地破釜沉舟。1937年;他于12月被任命为上校,他从7月起被分到驻守梅茨的第507坦克团,在秋天担任坦克团团长。他拼命地投入工作,全力以赴,以便把第507坦克团改造成一支完全利用其独立自主和快速的、同现有的一切规定实行决裂的装甲大部队。第507坦克团同戴高乐一道,引来了将雷诺·马尔坦将军,马尔坦指挥他的坦克旅,不久后被任命为坦克总巡视官。特别是德莱斯特兰将军,也指挥过该坦克旅,他从前非常接近艾蒂安将军,后来成为公认的坦克问题专家。当时,德莱斯特兰在戴高乐身上发现了他心里赞同的、但嘴上没有表达出来的思想,并且成为戴高乐的长期对话者。五年后,德莱斯特兰在1943年被戴高乐任命为秘密军司令。(26)这时,戴高乐同他的某些上司,特别是吉罗将军发生了无数次冲突。吉罗当年指挥过第507坦克团所属的兵团,而今被戴高乐这位年轻上校的明显的轻蔑、冷谈的坦率态度所激怒,所以他当着一个访问梅茨的议会考察团声称:“戴高乐上校是法国军队中最可笑的军官。”事实上,戴高乐不宽容吉罗,并且从此不宽容任何人。
正象惯例那样,1937年法国举行了骑兵大演习。由马尔坦将军指挥的梅茨装甲旅——以戴高乐为首的第507坦克团属于该旅,但他尚未获得上校军阶——奉命支持骑兵团的演习行动。演习按照传统课目进行,严格实行参谋部强制规定的原则。在进行通常的批评教育——此外,表扬被正常地分配,保留意见也得到彬彬有礼的表达——之后,观看演习的甘默林亲自讲话,他最后说:“学说的统一是思想纪律的基础,舍此就没有高效率的军队。我想,先生们,我们大家是否都同意呢?”这只是一种礼节性的提问,旨在象平常那样,接受大家无声的赞同。但是,在以总参谋长为中心的将领和高级军官大会的外圈里,响起了一个声音:“我嘛,完全不同意。”与一切惯例实行决裂的戴高乐,坐在听众席第一排,被甘默林辨认出来,并被准许阐述他的观点。于是,戴高乐重提了他三年来所捍卫的一切论断:现代坦克要将快速和功率结合起来;大量使用现代坦克具有重要意义;适应现代坦克的速度对于其他武器来说是必不可少;现代坦克对于冲破和瓦解敌军阵地起到决定性的作用。甘默林只是向戴高乐指出,这次重大演习很好地遵守了为坦克这种还是属于步兵一部分的“小武器”所确定的使用规则。但戴高乐却当场反驳说:“当规则荒谬时,必须加以取消和改变。”看到这个场面的任何人都不会忘记。(27)按照词义来说,这是一个异乎寻常的场面。在这种场合下,任何一名上校级军官都不能用这样一种语气,这样的严厉态度,去反驳法国军队司令。当然,戴高乐是第一个懂得这种道理的人。他采取这样的举动,只是表明他不再宽容任何人,也许他不再希望说服任何人,他已经准备同任何人实行决裂。
对戴高乐来说,这是最黑暗的预感的时代。1937年夏末,戴高乐还陪同甘默林视察过在阿尔卑斯山修建的防御工事。戴高乐利用这个机会探望了他的妻舅雅克·旺德鲁——当时,旺德鲁正在同家人在普拉洛涅昂度假——然后,他要求旺德鲁把自己带到布里德-勒-班,他将在第二天一早从那里动身回梅茨。夜间旅行是美好的,那月光照耀着群山和枞树林,也许这种浪漫主义的景色导致了一种悲剧性的感觉。(28)
“明年,我们将会到哪里去呢?”戴高乐突然问旺德鲁……“这是我们最后的一个幸福假期吗?”
戴高乐还提到,希特勒的德国正在组建一支现代军队,法国参谋部则因“囿于混凝土国王的学说”而拒绝建立一支装甲军队,英国现在处于软弱状态,俄国在联盟问题上的态度变化不定,美国将长期保持保留态度……由此得出了一个结论——也许戴高乐是第一次大声宣布这个结论的:
“无疑,我们的国土将再次遭到侵犯;几天的时间就足于打到巴黎。”
但戴高乐的话没有说完,他继续说下去:
“将来,人们必须从自己的所在地重新出发,从布列塔尼、或者从中央高原、甚至从阿尔及利亚重新出发。法兰西最终将同盟国一道获得胜利。然而,这将是一条非常漫长和非常艰巨的道路……”
第六章 相约战争
在这20世纪,“男人们”即将第二次奔赴战场。在法国,人们重新看到了一些归根结底谁都不会遗忘的、而青少年通过报纸、画报或插图本看到其重现的场面。在巴黎,人们重新看到了官兵从东方火车站出发、三五成群的人在动员入伍的宣传画前面聚集,新战士乘火车去同他们的团会合的情景。然而,此次却听不见他们前辈1914年以为打到“向柏林”去的热情喊声……每个男人都从抽屉深处或者从别的证件中,寻找那本规定出发日期的军籍簿。生活中出现了一些新的惯例:在窗户上贴着纸带,好让窗户不被炸弹的呼啸声震裂;在火车站和公共建筑物的玻璃上刷上了蓝漆。就这样,人们在1939年9月初进入了战争……
戴高乐坚守岗位。他被调到第五军的坦克指挥部工作——第五军由布雷将军指挥,负责从萨雷克米纳直到斯特拉斯堡以南的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