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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安娜常常在深更半夜偷偷起床,蹑手蹑脚溜进学校新的表演大厅去练习。跳舞可以使她暂时忘却一切烦恼。伴着唱机的音乐,她能一口气跳几个小时。
经过苦练,1976年春季学期末,戴安娜在全校舞蹈比赛中荣获第一名。婚礼前夕,她把过去的舞蹈教师温迪·米歇尔和钢琴师利利·斯尼普请到肯辛顿宫,教自己学舞蹈。对她来说,这可以减轻大婚之前的紧张和压力。
1975年全家人搬到了奥尔索普后,戴安娜有了一个理想的练舞场所。夏天,她在屋里的沙岩石栏杆上练芭蕾舞的舞姿;客人离开之后,她便在黑白大理石砌成的乌顿厅里,在她显赫的祖先画像下面跳舞。她拒绝在大庭广众面前跳舞,她的弟弟和仆人们就轮流在钥匙孔里偷看,看她穿着黑色的练功服练舞。查理说:“我们都觉得她跳得好极了。”
在西希思学校里,戴安娜的一大收获便是结识了她的终身挚友———卡罗琳·普瑞德,即现在的卡罗琳·罗塞洛缪。在学校时她的床紧挨着戴安娜的床,后来在伦敦又与她同住一套公寓。在她的记忆中,戴安娜“有很强的个性,活泼开朗而喜欢喧闹”。
卡罗琳和戴安娜一见面就结识为知己,因为她们俩父母都离过婚。“这对我们影响不大,我们没有坐在角落里哭泣。”卡罗琳说。但在其他学生的记忆里,戴安娜“性格内向、压抑”,感情从不外露。
从西希思学校毕业后,戴安娜进入了瑞士一家收费昂贵的礼仪精修学校———魏地曼内特高山学院,学习家政、制衣和烹调。在这间培养贵族小姐的良好品质的学校里,她学到的惟一东西是滑雪。按规定,她应该整天讲法语,不许说其他的语言。但她和她的朋友索菲·金博尔却一天到晚讲英语。她写了几十封信要求父母亲把她带回家去。后来她争辩说他们简直是白白浪费钱,父母亲才终于让步。
辍学这一年,戴安娜才16岁,一无文凭,二无技能。她将如何维持她今后的生活呢?她在学校里也不能说一事无成,至少有一技能,远远超过她的母亲和其他亲人。那就是她慈悲的心。
第一章 她是灰姑娘吗?六、爱心天使
西希思女子学校注重学生的品质培养,提倡他们看望年老、病患和智力残障人士。一个星期,戴安娜和另一位姑娘看见一位年迈的妇人坐在橡树公园发呆。她们便与她攀谈,一起吃茶点,帮她清扫屋子、买东西。以后每星期都如此。与此同时,当地的义工服务组织去达特福特的一家很大的精神病医院慰问病人。星期二的晚上,戴安娜和十几个女孩义务工作者乘公共汽车去这家医院,与精神病患者和残疾人一起联欢跳舞。
有些姑娘感到焦虑而不知所措,因为要使病人笑一笑是件十分费劲的事,她们要得到其他孩子们的帮助。协助组织这些访问的穆里尔·斯蒂芬斯说:“戴安娜就是在这里学会趴在地上来接触病人的,因为要慰问病人必须与他们一起在地上爬行进行谈话。”许多初次参加这项活动的学生对精神病人有恐惧心理,但戴安娜发现自己很善于做这项工作。她与许多病人建立了亲密的关系。她所做的工作增强了她的自尊心,使她感到有所收获。
圣诞节的时候,戴安娜决定将她的一件礼物送给一位脾气很坏的守夜人。此人因性情暴躁而出名,但戴安娜本能地觉得他只是孤独。她和弟弟去看他,老人感动得热泪盈眶。这是她体贴别人的最早表现。她具有很好的同情心,体察他人的需求。
1977年,在她上学的最后一个学期,女校长拉奇小姐给她颁发了克莱克·劳伦斯小姐奖,表彰她对学校和社区服务的突出贡献。
戴安娜的爱心,在她今后的命运中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在一次烤肉野餐中,戴安娜与查尔斯谈到了蒙巴顿伯爵之死及威斯敏斯特教堂的葬礼,她对查尔斯说:“在葬礼上你走向神坛时表情十分悲恸,那是我所见到的最为悲惨的事。我真为你感到难过。我当时想:‘太可怜了。你很寂寞,应该有人和你在一起,照顾你。’”事后她曾向朋友们回忆那次谈话。正是这些话,拨动了查尔斯的心弦,使他用新的眼光看这位善解人意的小女孩。
第一章 她是灰姑娘吗?七、家中的改变
1975年6月9日,她的祖父———第7代斯宾塞伯爵去世之后,全家搬迁到奥尔索普。虽然他死前已83岁,但动作仍很灵活,精神矍铄,只是由于患肺炎,住进医院没有多久便去世了,这使人们感到意外。但此事更意味着相当大的变动,他们的父亲成为“第8代伯爵”,并且继承了奥尔索普。奥尔索普占地13,000英亩,有一批很珍贵的名画,其中有好几幅是乔舒亚·雷诺兹爵士的作品,以及稀有的书籍,17世纪的瓷器、家具、银器,包括马尔巴勒那一大批收藏品。因此奥尔索普不仅是一幢气派非凡的住宅,还标志着一种更高贵的生活方式。
年仅11岁的小弟查理摇身变成奥尔索普子爵,戴安娜和姐姐们的名字前面也被冠以“小姐”尊称,孩子们依依不舍告别帕克庄园故居,告别苦乐参半的童年岁月,搬往奥尔索普大屋。
新伯爵要支付235万英镑的遗产税和每年8万英镑的管理费,但这并没有阻止他花钱修建游泳池,让孩子们假期有个娱乐场所。戴安娜每天游泳,围绕着庭院散步,驾驶查理的那辆蓝色小旧车兜风,当然还有跳舞。佣人们都很喜欢戴安娜,发现她十分友善而平易近人,还十分喜欢吃巧克力、糖果,读巴巴拉·卡特兰德写的言情小说。
少女戴安娜十分敬畏姐姐萨拉,把她视为心中的“王后”。精明敏捷的萨拉,也的确被大家视为“社交王后”。萨拉从西希思学校放假回家时,戴安娜像仆人似地主动服侍她,为她打开衣箱、准备洗澡水、打扫她的房间。她这么热情地做家务事,为奥尔索普伯爵的男管家阿尔伯特·贝茨所注意。男管家贝茨还记得戴安娜亲自熨烫自己的牛仔服,并做许多其他的家务事。
1973年,父亲为萨拉在诺福克一座名为莱辛宫的诺尔曼城堡里举办了一次盛大的成年晚会。客人们乘着马车纷至沓来,通向城堡的路上被火把照得如同白昼。应邀的客人都与萨拉地位相当,人们都期望她能与好友、英国最富有的贵族公子威斯敏斯特公爵杰拉尔德·格罗夫纳结为夫妻。然而,萨拉和众人一样惊讶地发现,公爵的目光盯在别人身上。
戴安娜兴致勃勃地参加着奥尔索普庄园的晚会、烤肉野餐、板球赛。她的继母的出现,使庄园和附近各种村庄的比赛停止了。雷恩·斯宾塞不是普通的女人,而是一个非凡的人物:蓬起的发式、精致的衣服、热情奔放的魅力、摄人魂魄的微笑,完全一副伯爵夫人的风采。她是直率的爱情小说作家巴巴拉·卡特兰德的女儿,在她见到约翰尼·斯宾塞之前,她已是《名人词典》花半页篇幅记载的人物了。她曾是刘易莎姆夫人,1962年后又是达特默恩伯爵夫人。在伦敦政界,她担任过伦敦郡议员,是个颇有争议的人物。她独特的见解吸引了众多的听众,在报刊的闲话专栏里,她是人们热衷谈论的话题。
她直言不讳的言论隐藏着铁一般的坚定意志,又伴随着令人畏惧的魅力和锐利的言辞。她和斯宾塞伯爵一起为伦敦郡议会写一本名为《我们的传统是什么》的书时,发现他们之间有不少共同语言。雷恩当时46岁,已和达特默恩伯爵结婚28年,有4个孩子:威廉、鲁珀特、夏洛特和亨利。约翰尼·斯宾塞和达特默恩伯爵在伊登公学上学时,曾是好朋友。
孩子们对她的印象不怎么好。70年代时,她像一艘张满风帆的帆船驶进了孩子们的视线。事实上,在萨拉18岁生日晚会上,她的出现引起了诺福克上流社会人士的窃窃私语。在金斯林市一次极不愉快的晚餐聚会上,查理和戴安娜真正见到了她,他们开始估量这个女人在他们父亲生活中的位置。表面上,这次晚餐是庆贺可以节省开支的税收方案,实际上,它是为查理和戴安娜结识未来继母而安排的。“我们一点也不喜欢她。”查理说。他们告诉父亲,一旦他娶她,他们就再也不管他了。孩子们只能作出无济于事的抗议。1976年,当时只有12岁的查理给雷恩寄去一封“不礼貌”的信,以表达他厌恶的感情。戴安娜则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