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221厂是我们国家极为重要的国防工厂,担负着国家十分重要的研究设计和试验任务。最近的事态发展,使正常的科研、生产秩序受到影响,工厂的安全受到威胁。国务院、中央军委对此十分关切。经周总理批准,我宣布,国务院、中央军委决定对221厂实行军事管制(3月5日父亲签发了这份《决定》)。221厂不得夺权,不准串连,“文化大革命”运动只准在8小时工作以外时间进行,违者将受纪律处分。父亲还宣布,由贾乾瑞(解放军8122部队司令员)任221厂军事管制小组组长。
接着,周总理讲话,语重心长地对两派群众组织的代表进行说服教育工作。他指出,革命群众间对某些问题有不同意见和争论,这是不可避免的,是正常的。这是人民内部矛盾,一定要采取团结、批评、团结的方式,做好团结工作,实现大联合。他希望厂内广大群众、干部,在军管小组的领导下,坚决贯彻抓革命、促生产的方针,搞好本厂当前十分重要的研究设计与试验任务以及其他各项工作。
221厂实行军管后,两派群众的对立情绪有所缓和,在军管小组领导下,逐步恢复了正常的生产秩序,大多数职工积极投入氢弹的研制试验工作。
4月初,父亲再次接见了氢弹研制、试验的有关同志,他听取汇报后再次指出:氢弹原理试验的成功,表明我国在突破氢弹技术关键上找到了一个新的方向。这是一件大事。二机部和核武器研究单位全体同志在这方面作出了重要贡献。希望大家要很好总结经验,正确对待核武器研制工作所面临的新形势,为增强我国的国防实力作出更大贡献。他还特别强调:理论与试验要紧密结合,互相促进。核科学技术要赶超世界先进水平,没有雄厚的理论基础是不行的。要发展理论,又必须十分重视试验,积累数据,重视和分析研究这些数据。没有试验,就不可能发展理论。
父亲还说:搞核武器研究要强调保密,但也要走群众路线,发扬技术民主。两者并不矛盾。核武器虽然是绝密的,但把它包含的众多科学技术分解开来看,大量的还是一般技术。
父亲的这些讲话,使大家深受教育和鼓舞。
49响在法国前面(2)
为保证试验准备工作的进行,父亲在1—3月份先后批准以中央军委名义发出4份特别公函,分别要求三机部、五机部、七机部及他们所属承担这次试验协作任务的有关工厂,必须保证所承担的协作任务顺利进行,要保质保量按期完成,任何人不得阻挠。这一措施确实起到了稳定和促进作用。这些工厂都按计划相继完成了所承担的协作任务。
5月9日,父亲参加了周总理主持的第十八次中央专委会议,讨论氢弹试验的准备工作。会议认为,我国第一次全当量的氢弹试验,在政治上有重大意义;在军事上,它将使我国的核武器技术进入一个新的发展阶段。会议要求6月20日以前,做好各项准备工作。
从5月20日开始,氢弹部件加工与生产工作进入最后阶段。
为了全力做好最后的各项准备工作,确保这次氢弹试验成功,父亲指示国防科委起草电报,以国务院、中央军委的名义电示221厂暂停“四大”,集中精力,确保氢弹的加工质量和进度。5月29日,毛主席签发了这份电报。
核试验基地氢弹试验的各项准备工作从3月开始全面展开。这次试验决定采用轰…6型轰炸机为运载工具,空投带降落伞的航弹,预定在距地面3000米高度上空爆炸(俗称为机、伞、弹试验方式)。按照理论设计,氢弹的爆炸威力在150万吨至300万吨梯恩梯当量之间。1967年4月25日,基地在试验场区开设了指挥所。军内外28个参试单位的6185名技术和保障人员从4月下旬开始陆续进入现场开展准备工作。他们当中有总后、空军、海军、炮兵、工程兵、装甲兵、通信兵、防化兵、铁道兵、第二炮兵共10个效应大队。地方的参试单位有中央卫生部、建工部、铁道部、水电部、石油部、机械工业部、中国农业科学院、中国科学院生物所等。至1967年5月,氢弹试验准备工作已经全部完成。
父亲时刻关注着氢弹试验的准备工作,5月30日他特意电示基地:氢弹试验已进入紧张阶段,各项准备工作务必周到细致,要慎之又慎,细之又细,万万不可疏忽大意。要千方百计地保证试验的成功和人员的安全。鉴于氢弹原理性试验的经验,一定要充分估计到这次试验的特点和可能出现的问题,做好各项预案,切实搞好场区警戒、剂量侦察和监督等工作。
6月12日,父亲再次出席周总理主持的专委会议。在这次会议上,周总理公布了毛主席1958年6月21日在军委扩大会议上的指示:“原子弹就是那么大的东西,没有那东西,人家就说你不算数,那么好吧,我们就搞一点吧,搞一点原子弹、氢弹、洲际导弹,我看有十年功夫完全可能。”
周恩来说要在场区进行广泛宣传教育,并在场区写大字语录牌,但不要把大字写在地上,以防敌人从空中拍照。这次热核试验,将要实现我们伟大领袖毛主席对发展我国核武器事业的英明预言和伟大号召。
在听取汇报中,周总理严肃地说,基地于6月10日空投遥测弹情况的报告中说“均很正常”,伞有三处裂口,还能说“很正常”?缺乏科学态度,应为“较正常”。不要过分乐观,要实事求是……场区有的同志“有些经验主义”,这不行,必须认识这次试验的特点,并认真严肃对待,绝不能粗心大意,工作应精益求精,下定决心,排除万难,去争取胜利。
周总理强调说,这次试验要更认真。现在看来,防止意外情况发生,很关键的是保证伞的强度和正常开伞。这个问题,必须认真严肃对待,全面考虑和检查。6月13日综合预演后,还要对产品总装认真地作全面检查,保证安全可靠。对遥测站消除干扰问题应进一步研究解决。对经常出现的示波器和相机卡片,也要重点检查。
会议结束的时候,周恩来的目光又望向父亲。父亲明白了什么,对他微笑了一下。果然,周恩来说:“聂老总,恐怕还是想请你去一趟罗布泊,可以吗?”
父亲干脆地回答:“义不容辞。”
参加这次会议的李富春、叶剑英和父亲3人,此时已经被当成了“二月逆流”的“黑干将”,他们的日子真的很不好过,可以说是自顾不暇了。
但父亲这时候到了“一心无他”的地步,他就盯着氢弹。
出征之前,我的父亲又病了,发烧,浑身不适。但他没有声张。“文革”以来,他经常生病,不知是不是与红卫兵们对他的“火烧”、“炮轰”有关系,反正他的体质越来越弱了。我和母亲着急也没用。
三百万吨,够了!够了!(1)
6月14日上午9时,父亲来到西郊机场,叶剑英特意赶到机场送行。两位老战友用信赖的眼光互相凝望着,两双握在一起的手久久不愿松开。也许他们都明白,两人肩负的担子是何等的沉重。
叶剑英说:“又辛苦你了。”
父亲说:“你在北京坐镇,担子也不轻。”
这是父亲在八个月的时间里第三次去核试验基地。此行他正发着烧,是抱病执行任务的。随父亲去核试验基地的周均伦秘书说:“我们是上午9点钟从北京起飞,在空中飞了5个半小时,那时在飞机上看,一片黄土高原。我们坐的专机,专机上有一张床,聂帅可以睡在床上。那一次老帅还发着烧,前几天温度38度多,走的那一天还37度多,稍微好一点,但这一次试验很重要,他亲自去了。”
下午1时50分,专机降落在马兰机场。
父亲到了马兰飞机场,张蕴钰、李觉、郑汉涛、张震寰他们都到机场去接,当地的时间跟北京的时差相差了两个小时,到了那里,正好吃中午饭。周均伦回忆:“ 吃完中午饭,聂帅第一个就要看降落伞。在氢弹空投以前,进行冷弹试验。氢弹有多重,用水泥模拟弹的重量,从高空往下投。往下投的时候,投一次还不行,要投几次。有一次投的时候,降落伞的一根吊带断了。这样,就可能引起很大的危险,偏离方向。在北京的时候,就报告了这个情况。聂帅特别重视这件事情,刘长明(聂帅办公室主任)、陈兆保(警卫参谋),还有我跟着他一起去检查。把原来坏的降落伞也放在那个地方,好的降落伞也放在那个地方(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