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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兰草心中恍然大悟。原来她格外地亲热,是因为这缘故啊,思及此,又想她天真的笑颜像个十足的小孩儿,他就真当她是小妹了。
从小只有开春这个兄弟,偏开春的兄弟情极淡,娘亲也没再生个弟妹,让他永远只能当个可怜的弟弟;小时候多想要个妹妹疼,但又怕娘亲生下来,万一是个大头妹妹,又遭开春欺负怎么办?
这想法如今想来虽好笑了点,但却是小时候让他担心受怕不已。现在,他无缘无故冒出了个小妹妹来……也不错啊。
邵兰草正在回忆的当口,突然发现颈间温温热热的,还有女孩家身上软软勾人的味道,他吓了一大跳,微侧脸瞧见她把小脸探在他颈旁,正兴致勃勃又孩子气地望着他。
“怎么啦?”就算他头大,也不是人间异事,没有必要用这么好奇的眼光看着他吧?
“二哥,那石头很重要吧?等我双脚稳健了,你若还没找到,我再帮你找,你告诉我,那石头为什么对你那么重要,好不好?”
不好,那是他一个人最珍贵的秘密,脑中闪过此念的同时,心里又对她有意要帮忙感到窝心。他迟疑了一下,吞吞吐吐道:
“那是我的梦……”
“梦?石头跟梦有关系?”她好奇问。
“那小石头是打我有记忆以来就跟着我的。我娘说我出生时,没有人注意到这石头到底有没有存在,后来是要喂奶时,才发现我手中握着那块小石头,几次想要丢掉,但都让我给捡了回来……”
“陪着自己十几年,的确是很重要。”她点点头附和。
他见她没有因为小石头本身的价值而嘲笑他,心里微热,又道:
“我本来没有发现的,但自前几天我的小石头丢了,我从小到大的梦也不见了,我才知道原来我的梦出自于我的小石头……”
“梦?二哥,原来你也常作梦吗?我也作过梦,不过我醒来时,总是记不住呢!”
邵兰草微微笑着,心里有些开心,知她全然信了自己的话。
自他开始没法作梦后,他心急如焚,却无人可诉;若告诉开春或娘亲,肯定会被当疯子。他努力再入睡,想要梦见那鬼,那鬼也不再出现,在没有人可以商量之下,他只能一个人偷偷焦急;他也没有像开春的聪明才智,只能土法炼钢用最费力的法子找他的小石头。如今有人可以倾吐、可以商量的话,那对他来说未尝不是一个转机。
“二哥,然后呢?”
她信赖的声音如天籁,让他心一动,不由自主地将心里积久的烦恼一一说了出来。
“原来如此啊……”她被扶坐在床上,沉吟道。看见他快步走到门口。
“二哥,你要走去哪?”
“我……我想男女授受不亲,我站在门口就好了。”他搔搔头,很不好意思地说道。
她楞了下,展颜笑道:“二哥,我又不会吃掉你,外头虽有太阳,可是很冷呢。你进来,不会男女授受不亲。”
听她喊自己二哥喊得很顺口,他心里高兴;又看她展出孩子般的笑容,他搔搔头,觉得自己好像小题大作了点,便慢慢走回房内。嘴里说道:
“你当然不会吃了我,我对你也不会心怀不轨,可是你不能对每个人都这样,这世上还是有不好的人……”见她受教地点点头,他的脸又红起来。“我不是故意要训你的,只是怕你不懂!”
罗灵琇用力地直点头,小声笑道:“我明白,你是为我好。老实说,你是第一个来探我的人,我心里好高兴,我醒后来第一个瞧见的人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呢……二哥,你说你住在我家隔壁,不知道我家有一个一出生就睡着的女婴吗?”她指着自己,笑说:“就是我啊。”
邵兰草闻言,楞了下。
“前几天,我莫名其妙地突然醒了,头一个客人就是你呢,没有什么好吃的招待,二哥,早上丫头来送过热茶,你自己请用吧。”
“好……好……”他呆呆地听从她的话,真的去倒茶喝。
热茶已经有点降温了,他却一点也不介意。忙了一早上,他的喉口变得更痛,一下子就将一壶茶喝了一半以上。
若是开春,肯定嫌这茶水不够热……他忽然闪过此念,并非对邵开春有所抱怨,而是由此可以推想她在这个家所受的待遇,似乎并不是很好。
“我想,会不会有一个可能呢?”
他回过神,问道:“什么?”
她不好意思地笑道:“有没有一个可能,是她已经投胎了呢?”
“投胎?”谁投胎……他瞪大眼,茶杯差点滑落手里。“你是说……大姐姐她已经投胎了?”有可能吗?有可能吗?
“什么都有可能啊。也许你找到石头了,又开始作起梦来;也许找到了,却已经不作梦了,若是后者,也有可能是她投胎了。”
“可是……那鬼说,她被伤过心,自然不愿投胎转世。”他喃喃道,心里真是百味杂陈。不管投胎与否,他都忧喜参半,如果,如果……“如果投了胎,她不认得我……”
“那,你认得她吗?”
“当然认得!当然认得!我当然认……”怎么认?认脸?认闺名?认特征?他只记得她雪白的背跟黑到发亮的长发啊,除此外还能怎么认?他握紧杯,低语:
“我认得的,我一定能认得的。我是真心喜欢她的,若我认不出来,还谈什么喜欢她?”
罗灵琇原要告诉他,他的想法太过天真,但看他一脸固执,便及时缩了口,点点头笑道:
“好啊,既然你认得,那一切都不是问题了。”
“都不是问题?”他今年十七岁了,在智力方面……是不是太笨啦?为什么一直跟不上这小妹子的话尾?
“是啊,咱们花个几天的功夫找看看,若是找不着你的小石头,或者找着了,你却再也不作梦,咱们可以进城里查查看,看那前后几天是不是有婴儿出生?若是有,咱们再找女婴,总算是有一线希望的嘛。”
他双目一亮,脱口:
“这倒是个法子。”他想了好几天,以为到了绝境,从此与大姐姐无缘,没想到她这样一说,好像前景充满了生机。“我真笨,没料想这么多。”他高兴地说道。
“那是当局者迷。”她也笑道。
“可是……可是……城里我不熟,总不能挨家挨户地敲门问他们是不是刚生了孩子吧?”
“那也很简单啊。二哥,你这几天过来找你的小石头,顺便陪我练练走路,等我走路顺了、稳了,我再跟你一块入城……不不,你先听我说,我听那些丫头说,我兄长是当官的呢,当官的跟当官的总有几分交情,应该能弄到那几日城里夫妻有生孩子的名单,咱们再找机会看看那些孩儿,说不得你跟那大姐姐有缘分,能再遇见也不一定。接下来咱们就可以想想用什么法子,让她长大到跟我现在一般大时,还会喜欢上你这三十多岁的小老头儿。”她很认真地说道。
邵兰草已是听得一楞又一楞,直楞下去而无法反应了。
若不是见她身材娇小,笑颜又天真无比,他真的觉得她比自己还要大些,才会条理分明地一下子就把事情解决了一半。
是巧合吧?
他老以为天下聪明之最的就是开春了,没道理又冒出一个小天才来。是他多想了,多想了,才清醒几天的小姑娘怎么会懂那么多?还能为他解惑……是巧合,是巧合,他想道。
“你……你真人如其名。”良久,他才能吐出这句。
罗灵琇的笑颜微微僵了下,有点失笑。向他招招手,等他走近后,她才问:
“二哥,你以为我的‘琇’字怎么写?”
“不是灵秀的秀吗?我是说,秀气的秀。”
话才说完,突然见她拉过自已的左掌,他吓了一大跳,还来不及缩回,她的食指就慢慢在他粗糙的掌心里写着玉字部的“琇”字。
“是这个琇啊。”她的手指好小又细,相较之下他的手掌就粗得可怕。等她一放手,他立刻缩回来,脸也红了起来。
“是啊,二哥,我若真人如其名,可就是像石头了啦。”
“石头?”
罗灵琇见他傻楞楞的,料想他的书读得有限,也没有刻意展现自己的聪明,只笑道:“二哥,你叫邵兰草,想是你爹娘很喜欢兰花吧?”
“嗯,我爹隐居,喜欢养着兰花。我出生时,正好报岁兰大开,便取名兰草。”
“那你也算是一株兰花了嘛。”她玩笑道。
他摇摇头,道:“兰花是开春,他才是那个能发出王者之香的人。”见她没有追问,他也不再多提邵开春,只突然想到一件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