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等真的到了臻琳那儿,闻着屋子里淡淡的檀香,心情一点一点就沉静了下来。
既来之,则安之。
就像李老太太说的,若有讲究,岂是她们在这里惴惴不安就能躲过去的吗?
六天后的五月十四日,圣驾到了甬州城外,住进了永凉王府早就准备好行宫。
当天傍晚,裴大老爷返家。
在家的兄弟和子侄辈的都去门口迎了,大老爷回房换了一身衣服,到了马老太太屋里跪下磕了三个响头,叫马老太太红了眼眶。
庆荣堂里摆了宴,等吃完了,男人们去书房说话,留下女眷们陪着几位老太太。
马老太太示意大老爷早些回来。
夜色渐渐浓了,一拨一拨的人都回去了,五房却还坐着,等着大老爷。
戌时三刻时,大老爷来了。
马老太太细细与他说了郑夫人替夏二爷求娶臻璇的事,问他一个看法。
大老爷摸着下巴沉默了片刻,说了自己的看法。
大老爷从当年旧事说起,说的是郑阁老为什么要让嫡出的幺女进夏家。
先帝在位的时候,喜欢的是当今圣上而非先皇后所生的大皇子,只是先皇后娘家显赫,外戚的力量叫先帝很是忌讳。
郑阁老与先帝亦师亦友,关系极好,好几次先帝都暗示不把皇位传给大皇子,而要传给当时还是五皇子的今上。
五皇子的母妃当时只是一位贵嫔,娘家羸弱,偏偏五皇子确实有过人之处,是个好帝王的苗子。
先帝提的前几次,郑阁老都打马虎眼给躲过去了,可皇上逼得越来越急,饶是你在权倾朝野,这权也是皇上给的,由不得你不听话。
郑阁老心一横,点头答应了皇上扶持五皇子,然后把幺女嫁入百年皇商夏家,意思就是我郑家的权,夏家的钱,都押在了五皇子身上了。
后来贵嫔娘娘又生了现在的怀安王爷,抬为了昭仪,郑阁老更是体会皇上的心思把郑小姐送进宫做了奶娘。
到最后,五皇子登基成了今上,郑小姐回到甬州继续做夏家的当家女主人,却不与甬州官宦人家往来,也闭口不提那一些往事。
李老太太听到这里,心里也有些明白了,若是这段往事不重要,大老爷不会在现在提出来,便问道:“那当今圣上现在最喜欢的皇子是哪一位殿下?”
大老爷看着李老太太,又看了一眼马老太太,她们的眼底都是这个问题,心里不由念了一句,虽然都是这么大年纪了,又久居甬州远离京城,但到底都是一品的诰命,看事情一针见血。
压低了声音,大老爷开口道:“皇上如今最喜欢的是七皇子。”
臻璇听见这个答案的时候一愣,脑海中浮现的是那天天宁寺后门遇见过的少年,年纪不大,自有贵气。
“那夏家呢?”李老太太追问了一句。
夏家的立场……
臻璇的眸子一缩,不等大老爷回答,她就已经知道了。
那一日七皇子上的马车,便是夏家的。
夏家站在了七皇子的身后,历史会有偏差,也有相似的地方,当年的往事经过一朝天子,又要再来一次了。
这一回,牵扯到了裴家。
只是,为什么是裴家?裴家远远比不过当年的郑家!
=======================
吼一吼,求全订啊~~~~
正文 第一百九十九章 起伏(五)
今天的第一更,晚上11点多还会再更一章。
睡得早的书友就明天起来看吧~~~
求收求订求票票~~~~
=====================================
这一点,不单单是臻璇明白,在座的每一个都知道。
即便是一门三进士这样的荣耀,大老爷也才四十出头,以如今的官位只要一步一个脚印,没有站错队,没有惹上事,做个一品大员是不在话下的,可即便是这样,与郑家比,裴家还是不够看。
大老爷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目光一直停在了茶盏盖子上:“说回来,我们都是权利斗争里的棋子,我再想求个稳妥,不偏不倚的,还不是把四丫头赔进去了?可怜我那四丫头,就因为摊上我这个爹,竟然受了那样的奇耻大辱。我怕什么?我照样上朝议事,照样要让别人叫我一声大人。只四丫头,这一辈子……”说到这里大老爷长长叹了一口气,把茶盏放在桌子上,手却一直按着,没有松开,“我也是因为四丫头出了事,才仔仔细细去弄清楚了这些旧事。没想到啊,我们裴家还是被惦记着的。”
臻璇低垂着眼。
人只有真正遇见了事情,才能体会这一种无力。
臻璇记得那一年,郁惠出嫁前探新妇,她与穆五娘扯破脸的对峙。
那时候臻璇以出身甬州裴家为荣,以为六老太爷的孙女为荣,在普通官宦人家之中,一个甬州裴家的名号可以叫她们比别的小姐高出一头,即便是韩知府的那两位女千金与她们不睦,到底也不能如何。
可真的到了皇权面前,世家、高官,都不过是棋子而已,除了跪地磕头谢恩,还能如何反抗?
这是等级的差异。就好像她们这些做主子的能够处罚丫鬟,一句话定了一个下仆的一辈子一样,她们也不过是皇上的奴才而已。
扯了扯唇角,笑容里有些自嘲。
马老太太说得对,她自己也好,臻琳也好,占了裴家名头千般万般好处,就也要跟着在皇权跟前做棋子、做奴才。
上头会给你一条路,哭着走,爬着走。还是挺着胸膛笑着走。全靠自己而已。
想明白这些。臻璇抬头去看大老爷,开口问道:“大伯父,那这门亲事是夏家揣测上意的结果,还是七殿下的意思?亦或是就是皇上的意思?”
大老爷看着臻璇。眸子一紧,似笑非笑,他也是头一回发现,自己这个七侄女是个有意思的人。
没有回答,大老爷偏过头和段氏道:“既然知道是夏家大老太太的六十大寿,我们一点不表示也不行,只是两家素来不来往,到时候尽了礼数就行,一片心意嘛。”
段氏笑着颔首。道:“我去郑夫人那儿打听打听老太太的喜好。”
大老爷对段氏的反应很满意,复又看着臻璇,问道:“若是到时候夏家请了旨意,你要如何?”
臻璇站起身,恭恭敬敬回答道:“若有旨意。是我裴家的荣耀。”
“好!”大老爷抚掌,笑容里带了几分欣慰,“你能看明白,就是最好的。”
坐车回庆安堂,李老太太一句话也没有说,下了车之后也只说累了,叫两个丫鬟扶着回去休息了。
臻璇夜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在这个时候,她想到的不是那位夏二爷,反倒是颜慕安。
还记得那时候颜慕安说过的话,即便是京城里不管颜慕安的婚事,他头上依旧有父母有长辈,很多事轮不到他做主。
这些话放到今日来想,其中无奈更是感同身受。
那个人一出身就是世子,从小到大享尽人间富贵,到最后也要为了世子的这一个身份,去接受永凉王家族的选择。
到了臻璇这里,皇上已经把夏家的钱送到了七皇子手里,现在要给这个他一心想传皇位的儿子的,自然就是大把大把的权利了。
不过皇上身边的皇子不少,几位皇子都有机会,树大招风,皇上在扶持七皇子的过程中,定也会注意平衡,叫其他人也得一些好处。
所以,这一回皇贵妃才代皇后管理后宫,四皇子重新受到器重吗?
所以,作为棋子的是裴家,有权,却不是顶顶有权吗?
到了后半夜,想得迷迷糊糊的,脑袋就越来越不清明了。
臻璇也不知道自己是几更天的时候睡着的,只第二天起来的时候觉得浑身都乏。
梳洗干净之后去李老太太屋里请安,秦嬷嬷把臻璇拦了,笑着道:“小姐,老太太还没起来。”
“还没起?”臻璇怔了一下,李老太太年纪大了睡不久,经常天蒙蒙亮的时候就醒了,怎么今天睡得这么迟了?想到这里,臻璇着急问了一声,“是不是老太太身体不爽利?”
“小姐放心吧,不碍事的。”秦嬷嬷安慰道。
臻璇到底不放心,回来之后叫挽琴去打听打听。
没一会儿挽琴就回来了,道:“昨夜里本来是菀娘守夜的,可睡前老太太叫秦嬷嬷进去与她一道休息,让菀娘守着外间。菀娘说悉悉索索的听见老太太和秦嬷嬷在说话,她后来睡着了,也不知道老太太她们说到了什么时辰。”
能叫李老太太这么挂心的,自然是为了臻璇的婚事,眼下又是这么一个状况,也难怪李老太太揪心。
第二天下午,段氏来了一趟,与李老太太说了一会话,却没有叫臻璇进去听。
大约小半个时辰,段氏就回去了。
秦嬷嬷给臻璇带了话,说段氏给郑夫人送过帖子了,她过几日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