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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于1980 作者:徐兆寿-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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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吓了一跳。到现在这个时代了,还会有这样的事? 
    “他现在在干什么?”我问。 
    “他也在上大学,在新疆。”她说。 
    我怀着一种痛苦的心情和她告了别。她是我见过的最纯洁最美丽的女孩子,我的确很喜欢很喜欢她,我甚至有一种怜爱的感情,觉得她仿佛是我的女儿一样,但我没想过要占有她。我能见一见她就足够了。 

    经过那么多心灵的折磨,我不愿意再强求什么了。我也不想再去找玉涵。白天,我有时去上课,但上课也无非是不想让院长再在我爸跟前告状。我对那些老师的课没多少兴趣,他们总是讲一个问题时会例举很多人的看法,可就是不谈他自己的观点。我和父亲曾经就这个问题讨论过,他认为这种老师大概也是好老师,他们往往将自己忽视,而将别人举起,但是,这种风气会促使学生形成本本主义,丧失个性。起初我并不同意他的观点,但现在我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任何事情都有两方面。 

    有时,我只上第一节课,第二节课就往往坐在图书馆前的花坛旁了。那儿阳光充足,风景优美,也少有喧嚣。刘好给我借的书里面,我最爱看的就是诗集。她知道我的这个爱好,所以给我借的最多的也是诗集。我喜欢坐在阳光下看那一行行充满了灵气和神秘呼吸的文字。华兹华斯的叹息和自言自语太迷人了,他的每一声叹息都似乎深深地落在了我的心上,并印下了长久的痕迹,而她那对山川和爱情的轻歌曼舞都仿佛是拿着我的心在歌唱,并非他的,或者说他就一直藏在我的内心,从他死后到我生下后一直沉睡在我的体内,现在被我唤醒了。 

    下午的时候,我看的是另一本诗集,有时是聂鲁达的,有时是泰戈尔的。聂鲁达的似乎更贴近我的心,他的那种平民式的心态是我所喜欢的,而相比来说,泰戈尔的心就太广大太神圣了,他是一个圣徒,而我是一个浪荡子,无法明知他的《吉檀伽俐》,他的叹息每声都似乎不是和我相通,而是和上帝相通。他离我太遥远了,但我喜欢她的文笔。我一直看到太阳落山的时候,看见白色的纸上印上淡淡的一层红晕,我便抬起头来欣赏着日落。一股淡淡的忧愁仿佛是从血液深处和骨髓里升起来,有时我甚至能感到它们就是我的血液和骨髓化成的一股风,慢慢地掠上我的心头,轻轻地落下来,却又重重地按住我的心门。有时我觉得它们仿佛又是从宇宙的神秘的角落里浸过来的,是从那广大无边的虚空里飘来的,然后像一团烟雾一样飘进了我的眼睛,然后渗进了我的内心。这时,黑夜如期降临,我的身体也突然冷了下来,肚子也有些饿。空虚,一种无边无际的空虚突然间来到了我身旁,说: 

    “你还要在这间冰冷的屋子里靠你自己的体温取暖吗?走吧,去找你的心上人,或者是你喜爱的人,到她们那里去,从她们的言语和眼睛里取回一些实在吧!” 
    我得听从他的话,要不,在这孤独的黑夜里,一个人是无法度过漫漫长夜的。在这里,时间变成无比地漫长而粘稠,人世间的一切离我很远很远。 
    这样,我就又一次侵入校园。“侵入”一词是大卫说的,小卫觉得特别贴切。他说,只要我一走进校园,就像一只狼进入了校园,吞食的是男生的爱情,侵犯的也是男生的尊严,当然,受害的也是女生自己,只不过女生们天生就贱,一看见我就不由自主了。我只当它是笑话,可是由此我也知道男生对我的仇恨。他们叫我花花公子绝对是一种贬义,一种恶骂。 

    也许他们是对的。似乎很多女生都知道我,并且知道我的故事。原因太多了,首先是我自己长得太酷,这怨不得我;其次是欧阳的几次来临成了神话;再次则是吴静怡的情志失常和韩燕秋的当众自杀与我有关;第四点是现在的大明星朗莎的男朋友曾经是我;最后一点则是我为著名作家古月的独生子。大概还有人也知道我外公是谁吧,因为他送给了我一辆车。总之,我成了学校中的明星,而且是民间的明星,就像西西里岛上的黑社会头子唐一样,虽然很少在公众场合露面,但却无人不识。 

    但是,现在的我与以前却有大不同。我不会轻易再和谁谈恋爱了。虽然我每天都会去找不同的女生聊天,有时还开着车带她们去看落日,但是我对她们都是像对待朋友一样。可能我的玩笑话常常使她们心跳脸红,甚至半夜里醒来再也睡不着,但我不会向他们说“我爱你”三个字了。说真的,我也轻易爱不起来了。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汪玉涵。我常常想起她,想起她那脸上凭空挂着的忧伤。她常常搅动了我温柔的那部分。我想起她的时候已经没有痛苦,只有一种说不清的伤感。 
   
    城里落了一层薄薄的雪,很快就化了。听说郊外下了很大的雪,我给汪玉涵打了个电话。自从那次以后,我再也没有在操场上遇到她。她大概再也不会来看我踢足球了。 
    “你好,最近好吗?”我温柔地问她。 
    “好,你呢?”她也温柔地问我,似乎也有些兴奋。 
    “很好,我能有什么不好呢?”我笑着大声说。 
    “你找我干什么?”她有些紧张地问。 
    “没什么,你能下来一下吗?”我说。 
    她犹豫了一下,说:“好吧!” 
    她下来了,身后却跟着一个人,是久违了的宫春梅,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仿佛一个魔鬼。 
    我跟宫春梅也打了招呼,生怕她又在后面起坏作用。宫春梅见我对她很殷勤,也笑了笑。 
    “我想请你们去看雪。这里的雪太小了,听说郊外下了很大的雪,很好看。”我看着她们两个说。 
    玉涵没有主意,转过头看着宫春梅。宫春梅说: 
    “那么远?怎么去啊!” 
    “这你们就别管了,你们准备一下,四十分种后我来接你们。”说完我就跑了。 
    我打车回了家,父亲正在接待一个记者。他想让我和那个记者打个招呼,可我没有时间了。我冲她笑了笑便飞出来了。大约三十八分左右,我驱车来到了汪玉涵住的楼下。我给她们打了电话。是玉涵接的电话,她怯怯地问我: 

    “能不去吗?” 
    “我都已经把车开来了。”我有些生气。 
    她一听我生气,赶紧说:“好吧,我们就下来。” 
    她们换了件厚衣服,还戴了顶帽子。那种新疆的帽子戴在玉涵的头上时,她刹那间就变成了一位仙子,最差也是一位公主。我高兴极了。 
    在车上,宫春梅的话最多,她问我车是谁的。我说是我的。她很惊讶。我也说了些恭维她的话,她高兴起来了。我们上了高速公路时,她们有些兴奋了。玉涵看着窗外飞速退去的树对我说: 

    “是不是太快了?” 
    我一听,就说:“你看前面,不要看两边。路上的雪已经化了,你们不必害怕。” 
    不过,走了一会儿后,路上的积雪越来越厚,我慢了下来。我们欣赏着两边白茫茫的世界。银色的山峦人烟绝迹,像是在沉睡。天空中还飘飘洒洒地摇着大片大片的雪花。我知道一处游人很少去的山谷。在那里,我们找到一户人家。他们因为常常会碰到像我们这样的游人,所以一见我们就知道是来玩的。他们睡的还是炕,屋子中央有一个火炉子,屋子里非常温暖。玉涵和宫春梅都显得非常高兴。我让主人给我们做一些热菜,并让他们给我们烧一些红薯吃。 

    主人们忙去了。我们烤了一阵火,就到外面去看雪景。刚开始玉涵在我们的中间,可是后来宫春梅硬是挤到了中间。我有些不高兴。我还注意到玉涵也不大高兴,我借去看主人家的房屋时转到了玉涵那边。玉涵掩饰着内心的高兴。因为雪下得太大,我们还是回到了屋子里去。我们围坐在火炉旁,说着笑话,每个人的脸上都被炉火照得红朴朴的。红薯由我们自己来烧,我不停地将它们翻腾着。半个小时后,它们已经能吃了。我先给玉涵给了一个,她小心地拿着,用嘴吹着,开心地吃起来。我又给了宫春梅一个。见她们吃得高兴,我也赶紧把最后那个拿出来剥了皮吃。 

    不一会儿,主人给我们送来了热热的菜,我们将它们放在炉子上吃。 
    “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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