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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这样说,能给你弹吉它的时候并不多。”我笑道。
“你似乎很忧伤,很苦恼。”她说。
“没有。我只是一直不知道自己将来要做什么。”我笑着说。
“别骗我了。如果你觉得她不合适,就早点离开。长痛不如短痛。”她说。
我抬头看着她,看见她的眼里忽然间很平静。这是我没有想到的变化。我说:
“再说吧!”
“别再说了,你的条件很好,但你要找一个称心如意的人是不容易的。你太挑剔了。”她说。
“没有的事。”我笑着说。
“还没有?其实你这个人呢,是个完美主义者,你的心很高,一般人是够不着的。你的高与一般人的高是不同的,你注重人的精神,别人注重的实际。我说的对吗?”她笑着说。
“不知道。”我笑道。
她看着我怀里的吉它说:“你还舍不得它?”
“这有什么舍得舍不得的?”我故意说。
“别装了,谁不知道这是你初恋情人的东西。你一直保存着它,就说明你始终没有忘记她。”她说。
“那都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可如同刚刚发生的一样历历在目。”
“你又不是我,我怎么知道我心里怎么想的?”
“可我经历过你那样的爱。”
燕秋的来访使我彻底地对朗莎产生了反感的情绪,主要是因为燕秋的一席话拨动了我久已关闭的内心之弦。Long long ago; long long
ago。我开始日复一日地怀念起欧阳来。我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朗莎到外地去拍子,偶尔在深夜会给我的手机发个短信,告诉我她还爱着我。我也照例给她回三个字“我爱你”,但我心里想的却是欧阳和燕秋。燕秋已经有了新的男朋友了,我不能再妄想了,但是欧阳呢?她和那个男人结婚了吗?是不是已经生下了孩子呢?燕秋走后的那个下午,我躺在床上整整让泪水流了一个下午。
一个周末,我开着车特意从百乐门前经过。百乐门又装修了,门面比以前漂亮多了。门前站着四个很漂亮的小姐和两个保安。我把车停在门前,两个小姐马上过来招呼我。我犹豫了一下,跟着她们进去了。一个小姐问我要什么服务,我说:
“我是来看一个人的。”
“请问先生您找谁?”小姐的声音很甜。
“我找你们张总,张澜。”我说。
“先生,对不起,我们的老总姓刘,不姓张。你说的可能是以前这儿的老总吧!”她说。
“这儿已经换人了吗?”我惊奇地问。
“半年前换的。”她说。
“能不能见见你们的刘总?”我问她。
“我们刘总不在,您要见他,必须要先约他。他很忙的。”小姐说。
我失望地出来了。我想张潮大概是发了,做其它的卖买去了。欧阳给我说过,他们再做几年娱乐业就会转到实业方面的。欧阳也大概早已结婚。但我还是忍不住地往她原来的地方走去。
我站在熟悉的地方,心里却七上八下。我不敢敲门,内心的恐惧不言而喻。我犹豫了很久,心想还是不见的好。我怕再次看见她,我怕一些始料未及的事情会突然发生,会将我美好的回忆全部冲掉。我怕我会再次陷入一场没有结局的爱之深渊。刚走了几步,又想已经来了,为什么不见呢?我回过头来,按响了门铃。
里面出来一位老太太,问我找谁。我一面将头伸进去看,一面说:
“我找张澜。”
“这里没有这个人。”她有些生气地说。
“可她两年前就住在这儿。”我有些哀求地说。
“我已经说过了,这里没有这个人。”她把门用力地关上了。
一切都变了。一切都变得让我难以接受。仿佛世上从来就没有过欧阳这个人,仿佛一切都是上一辈子的伤心事,与现世无关。Long long ago; long
long ago。
燕秋后来还找过我一次,是在深夜。我正睡得迷迷糊糊的,听见有人在敲门。我看见她喝得大醉的样子,吓了一跳。她在我门口倒下了。我把她抱到床上,把电暖气也打开,生怕她受冷。她先是拼命地流泪,问我为什么不要她了。我哄她说,别说了,快睡觉,明天再说吧。她醉眼朦胧地问我,明天你会和我好吗?我低下了头。她一下子把我抱得紧紧地,对我说,不管你明天要不要我,今天我想给你。我赶紧将她的手抓住,想哄她睡着。可是,她泪流满面地问我:
“我问你,你是不是一直嫌我不是处女?”
我摇摇头。她又说:
“我非常后悔,为什么不把第一次给你,但我真的是在不懂事时做错了事,你还怪我吗?”
我摇摇头,安慰着她。她非要把衣服脱去,我则紧紧地按住她。她就要让我抱着她睡觉。我只好抱着睡。她身上的酒味非常大,嘴里的呼吸又热又难闻。她要让我吻她,我亲了一下她。她一下子将我抱住了。在那一刹那,我无法控制自己了。我们含着泪溶在了一起。
第二天早晨,我醒来一看,太阳都已经出来了。我看了看身边还熟睡着的燕秋,内心万分痛苦和后悔。我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控制住自己,但现在一切都晚了。我不知道她又将如何缠着我。一想到这一点,我就有些讨厌她了。洗完脸后,发现屋子里充满了燕秋的酒味,便将窗户打开想透透气。
我正在上厕所时,忽然听见屋子被谁打开了。我一下子紧张极了。我的房门的钥匙只有我和朗莎两个人有,莫非是她回来了?
我没有上完厕所就出来了,一看来人就呆了。除了朗莎外,还会有谁呢?她看见了床上还熟睡着的燕秋,惊得目瞪口呆,怀里抱的一大摞东西掉在了地上。我不知道如何解释。她不是还有好长一段时间才会回来的吗?怎么现在忽然到了?这么巧?
燕秋这时也醒来了。她的身上一丝不挂,这时才惊恐地到处找衣服。我一看,更不知道怎么办了。朗莎用血红的眼睛看着我,意思是怎么回事。我结结巴巴地说:
“她昨晚上喝醉了,没地方去。”
“她是谁?”她愤怒地问。
“是燕秋。”我的头脑里一片空白。
“原来是这个婊子。”她从嘴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着,“好啊,你们终于又旧情复发了。好啊,我走。”
她说完就要往外走,我一把将她拉住,说:
“莎莎,你听我解释。”
“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她都脱成这样了。”朗莎的泪水已经出来了。
这时,燕秋已经穿好了衣服,她在床上说:
“你别走,让我来给你解释。我是喝醉了,没处去,才到他这儿来的。我们没做什么。再说了,即使我们做什么了,也没什么大不了,我们原来就做过的。这你很清楚。”
我一听,愤怒地给了燕秋一个巴掌。她却不理我,继续说:
“你不是在外面说没有男朋友吗?你才是个婊子呢?还想在外面立牌坊是不是?”
女人要吵起架来是很难听的,我一看就赶紧将她们喝住:
“你们都别吵了。你们都走吧,从今往后,我和你们一刀两断。”
朗莎气得先跑了,燕秋却没走。她过来收拾着她的东西,我看着她的影子就来气,但我知道,一切都是因我而起,一切都是我的错,怨不得别人。她居然在我屋子里刷完了牙,洗了脸,还在我跟前晃来晃去,我吼道:
“你还不走!”
“我会走的,但我要告诉你,真正爱你的人是我,而不是她。她是在利用你,现在利用完了,正好和你说拜拜的时候了。这样也好。”她说完走了。
各位客官,讲到这儿时,我真的不想再讲下去了。这件事使我长久地不得安宁。我无法再在这里住下去了,也不想到学校去住。我怕熟人,怕熟悉的地方。我也怕回家。我常常有一种走投无路的感觉。好了,先让我抽一支烟,松口气。我觉得我快都憋死了。你们也可以先合上书,休息一下,放松放松,要知道后面的故事才伤感呢。
……
如果你是在夜里看我的书,我请你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