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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北京不适合我们
大炮跟我各自回家,都大睡了三天三夜没出家门。一直到大炮给我打电话,让我速去十字街口的卤肉摊,还特别注明他请客。
我起床洗了把脸,推着自行车就走,等到了那家卤肉摊我突然欢喜的惊叫“太监”,从那次〃太监事件〃在学校分别后就再也没见,此时刘卫一身庄稼汉的打扮,推着一辆破旧的黑龙江牌自行车,车后面还挂了两筐鲜桃,刘卫家后坡上种有40多棵桃树,以前桃熟的时候我和大炮曾去老末家饱餐过,大炮最多纪录一次吃30个桃的纪录就是老末家桃园产生的。那桃园是刘卫全家人的经济来源,每年这个时候他都会上街卖桃。
”哥们儿!听说你们去北京发展了“刘卫边说边从筐里拿桃,刘卫一说这话我和大炮都变得沉默了。
〃走,走,我请客,吃卤肉喝啤酒“大炮岔开话题,我随手捡了一个鲜桃咬了一口说”太监家的桃还是这么好吃“,也在有意岔开这个话题。
”那当然!我这桃树从不上化肥的“刘卫自豪的说,刘卫的性格现在是越来越外向了,比起刚入学的时候完全换了一个人,我却打回了原型,经历了那么多变得不爱说话了。
”我们学的专业都算他妈的白费了“刘卫喝了一大口啤酒说,刘卫原来实习回到家,在村里开了一间卫生室,没几天有个心脏病病人在他那输水,突然病发死亡,这本来不怨刘卫,开的药都对路,是那病人前天晚上打麻装熬夜了。这下可好,病人的家属赖上刘卫,非说是刘卫给的药不对,给人看死了。刘卫去法院打官司也没胜诉,到最后连打官司赔病人家属一共花了1万多,那是刘卫全部的家底。
现在刘卫专业经营桃园,行医的道路断了。刘卫狠狠又喝了一大口啤酒,我和大炮听了刘卫的惨遇也无言,只有碰杯痛饮。
那天我,大炮和刘卫都醉得一塌糊涂,刘卫回不去了睡大炮家了,我也不知怎么被送回家的,到半夜起来的时候难受的吐了半宿。
过了几天,大炮终于如愿装上绿军装踏上远去的火车,分手的时候不免有点伤感,人都有自己要走的人生道路,各奔东西是无法避免的结局。
第二部分 三月桃花雪 第二部分 三月桃花雪
三月,桃花雪
《中国青年》特约作品,入围2004新浪12期《小说选刊》。
我又被这种声音牵引着灵魂不知不觉的向那个声源走去,透过塑料布窗户看到阳光打在黑板上,一个穿白色外套,浅色牛仔裤的窈窕背影。阳光映在白色外套上把她的脸映得好娇艳,目光中若隐若现的热情到底在渴望谁的到来?这次我没有自卑,阳光给我带来的自信。
第二部分 三月桃花雪 第一节
一
大炮没走几天天气便变冷了,我记得去年冬天就不太冷,穿了一冬的棉绒衣,厚毛衣,夹袄之类的衣服早已被封存在柜子里。
环境污染使地球的变热,去年那个冬天在我印象中,老天爷只赏了一场可怜的小雪,雪很小,连地面都没盖着。此时我强烈的感到地球能量在无限的扩散,无限的发展始终会使这个地球越来越热,直到最后没有冬天,我开始怀疑“发展才是硬道理”那句话的正确性?
我越来越怀念那些大雪纷飞的日子里,我可以跟小伙伴们打雪仗,堆雪人。可惜现在城市很少下大雪了,没有雪的日子的将会过得很枯燥,没有激情,没有诗意的浪漫,城市森林中的一条可怜虫吧了!
大炮来信说广东那边还穿着单衬衣,晚上热得只盖一件薄毯子。而我在家早就穿上毛衣,晚上睡觉也要盖上一条薄被子,没想到南北气候差异竟是如此的大?
大炮在信中还问到我工作的事儿,父亲给我找了一份工作,竟然是我最痛恨的职业,教师。我父亲是老教师出身,后来走了转政的路,看来他也想让我起这条路。
父亲本来想我一定会不情愿,就准备了许多词,准备给我做工作,可没想到当我听说工作环境是乡下的时候一口就答应了,〃乡下〃这东西我太熟悉了,从小在那样的环境长大对那里有很深的一种感情。
我去教育局领招工表的路上碰到了初中的历史老师老徐,老徐四十才得子,现在退休了,为安排的工作跑了多年。老徐一看到我来领招工表,把车子停路边,拉着我说耳根话。
〃花了多少数〃老徐的悄悄话像是小声讲故事,眼瞅着我,手里比划着几根手指。
〃我也不知道,反正是上货了〃
〃可不是,现在办什么事不送礼靠嘴去说都是白搭,再有感染力的口头语言在这个年代都显得脆弱无力。现在流行〃心情指数〃,指数越高办事效率就越高。俗话说〃领导也要有艺术性〃现在的领导可不是过去弄两条〃红塔山〃烟几瓶名酒就打发了,现在领导们办事效率都普遍的提高而且都喜欢现金交易。〃
〃那是,那是〃
老徐一副老江湖的腔调,看上去也经历了不少风雨。我插不上话,说不上一句有水平的词,跟白痴似的。又说了几句,老徐看我啥鸡巴也不懂,摇摇头就走了。
我领了招工表,上面写着地址,毛堂乡,工种,体育教师
毛堂乡我倒是去过几次,具体那个学校还不清楚。县电视台早些时候就宣传过那里。希望工程的钱投那里盖了所学校,主要画面还是剪彩那天的情形,几十辆的小车,县的领导们站成群,照相机在旁边不停的拍照,一群穿得破破烂烂的孩子像是戏里的丑角站在那群胖子后面,手里拿着塑料花也对着镜头傻笑。而那群领导们个个像撒欢的猪仔拱着将军肚上下的乱蹦,总怕丢一点镜头。
那晚我在家也看到这个节目,马上换台,找了个篮球比赛的频道津津有味的看。父亲正在喝浆面条,一看我换台,破口大骂〃换个啥求,就知道看些没有的东西,也不关心一下政治。〃
我冷笑一下没理父亲,心里骂〃什么鸟工程〃、
学校剪彩之后一切都又怀复当初,那群所谓的领导们只留下一栋空空荡荡的二层小楼他们就拍拍屁股跟〃社会〃邀请功请赏去了,这就是〃希望工程〃的功成名就。
教育体制没有改变,还是一年发一次少得可怜的工资,没有那一个优秀的老师肯来这个鸟不下蛋的地方。近些年希望工程已成了一种形式,教师生存状况没有得到任何改善,孩子们还是没盼来优秀的教师,继续在那所在他们眼中如宫殿式的楼房里思想空虚的混日子。
说起当教师,我知道自己肚子里有多少墨水?我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我连自己都教育不了谈何教育别人?其实我也明白让我下乡当个体育教师就是为混几个工资吧了。几乎所有靠关糸靠钱砸来的工作根本不需要真材实学,其实也就是去领领小朋友跑跑步,做做第七套广播体操吧了。
那第七套广播体操我也早就忘光了,在学校时平时做操那会我都躲在厕所里看小说了。
几天后,我还是耐着性子在城关中学的操场上偷窥了几天才勉强学会基本套路。
这个春天好像特别温暖,操场上的活蹦乱跳的小姑娘了跟这春天的萌芽愉快的成长着,我心情不由特别轻松,跟着孩子们伸伸胳膊,踢踢腿,我仿佛回到了童年,那群孩子都扭过头来看我,我不好意,脸红了。
中午的时候阳光渐渐的由温暖转向炽热,这个时候好像一切都会变得很浮燥,青春期的女孩们这春天的花骨朵特别惹人喜欢,曾经我也在这操扬上成长过。
第二部分 三月桃花雪 第二节
二
我决定去一个最穷的地方,毛堂乡皇城村的〃二龙〃小学。进山的那天刚好是农历三月初三,我父亲给我100块,我上街买了身比较体面的西服,想着初次见面总得跟那里的师生留个好印象。
二龙是皇城村的一个大队,皇城听上去是个很富丽堂皇的名字。听父亲说当年日本鬼子经过县里的时候,就冲这个名字带了一队人马上山去扫荡,结果那些日本鬼子万万想不到这个叫“皇城”的地方会是个穷乡僻壤的山沟沟? 那伙鬼子下山时候还踩了两个地雷,那埋地雷的人叫张亮,就是我二爷。
解放前,我爷爷的父亲,从陕西要饭经过毛堂乡,饿得实在不行了,就把准备把孩子卖给一个富足人家。我听爷爷说,本来是卖他,他爱哭,一看有陌生人抱他,就大哭起来。二爷正在筐里睡得香,没醒过来就抱给人家了,爷爷说,那富足人家是个铁公鸡,才给一袋红薯几升米。
去皇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