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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土。当时设计并不在场,过了一会儿土建设计人员到场后,监理向他询问,设计人员说自己没有认可。罗世芳得知后当即决定立刻拆除重新浇铸。工人们整整用了一个礼拜才拆除掉。
二○○四年开春后,塔里木油田分公司基建部门对克拉2气田所有的混凝土工程进行了一次全面质量检查,单体合格率达到百分之百。
二○○四年下半年,长庆气田承担向西气东输管道供气的压力越来越大,中石油的领导希望塔里木能够提前供气。塔里木油田分公司总经理孙龙德指示:要尽快向西气东输管道供气。
克拉2中央处理厂和集输、外输管线还没有建好,西气东输不可能马上用克拉2的气,但牙哈凝析气田却是一个已经建好的高产气田,为了保证国庆节向轮南西气东输管道供气,罗世芳决定加紧从牙哈凝析气田到4号阀室联络线的建设、牙哈气田站内的改造、4号阀室到轮南末站外输管线的建设及轮南末站的建设。
轮南末站从六月初开始建设,四个月后就要向上海供气,罗世芳感到压力很大。塔里木油田分公司西气东输气田建设项目经理部两个副经理和一个安全总监长期盯在轮南末站。从八月一日到八月二十日,建设者二十四小时连轴转。八月二十五日零点,牙哈凝析气田的气正式送到了轮南末站;一点钟点燃了火炬,这一刻,离国庆节向西气东输管道供气的目标整整提前了三十六天。
罗世芳经常跑克拉2气田现场,坐阵指挥。五十二岁的苑秀杰副经理长期驻守在克拉2,他有严重的喉炎,在现场还崴了脚,二○○三年一个冬天都在克拉2气田盯着工程。我在克拉2采访时,他刚刚从库尔勒上来,一到工地就发现了七个问题。他搞基建工程,懂得业务,姜还是老的辣啊!
项目经理部的李道德负责修伴行路,二○○三年一个冬天也一直盯在线上。他患有痛风,腿一瘸一拐的。罗世芳很心疼他,叫他回库尔勒治疗一下。他回到库尔勒,吃药打针刚好了两三天又上了前线。克拉2的冬天非常寒冷,十月份就下雪上冻了。他的腿一受寒又犯病了,可他硬是咬着牙坚持在前线,被塔里木油田分公司西气东输气田建设项目经理部评为优秀共产党员。去年冬天打了几场硬仗,队伍锻炼出来了。
二○○四年九月一日上午十点,在轮南末站,我眼见着罗世芳和西气东输新疆管理处的史玉海处长一道转动着向西气东输管道供气的黑色的带电动头的球阀,随着球阀的转动,塔里木的天然气就在他们的手下一往情深地向东方明珠扑去。
牙哈的天然气一天可供气三百五十万立方米,真正要想达到年输量一百二十亿立方米,还得靠克拉2来挑大梁!
进气仪式结束后,我与罗世芳、史玉海一道在进气阀门前合影。罗世芳代表西气,史玉海代表东输。我问罗世芳有什么感受?他激动地说:“我们作为西气东输上游气田的建设单位,从承担任务的那一天就感到责任重大。今天我们的劳动成果终于得到回报。我在石油战线工作了三十六年了,经历过很多大场面,但像今天这么宏大的场面还是第一次。塔里木的天然气非常丰富,由于没有外输条件,看着塔里木大量的凝析气和伴生气燃烧掉我非常心疼。今天西气东输管线已经建成,塔里木的天然气能够源源不断地向外输送,我非常高兴。在塔里木的宝地上将会发现更多的油气资源,为国家的能源建设做出更大的贡献。”
第三部分第65节:被大碴子粥同化成了东北男人
早在长庆大气田采访时,我就在延安巧遇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公司西气东输办公室的同志。
我问他们到西气东输陕晋管理处找谁?他们送给我一张名片,告诉我:“就找他,陈处长。”
我看着名片,陈金龙三个大字映入眼帘。我想这名字起得好,看来是个将才。后来,我不断地接到他打来的电话,询问我到了哪里,啥时候来临汾?于是,我的行程便记在了他的本子上:昨天在西安,今天在延安,明天在榆林,后天在靖边……
马年深秋,我们终于在临汾见面了。他说可把你盼来了。我细细地打量着陈金龙,只见他中等个头,身材很壮实,戴着一副近视眼镜,显得非常精明。他的口音里夹杂着浓重的东北味儿,年龄约摸有五十岁左右。我想这无疑是一个吃大碴子粥长大的东北男人。
其实,陈金龙是地地道道的上海人,一九五一年八月八日出生于上海的徐家汇。他的父亲是公安局的干部,母亲在上海第二医科大学工作。他家里有四个男孩儿,他排行老大。一九六九年三月五日,他从上海来到吉林省榆树县插队落户。知青点有十八个知青,九男九女,他的年龄在知青中排行老十。由于他干活卖力,待人热情,被选为团支书和户长。户长就是知青集体户的当家人,面对十七个兄弟姐妹,他这个户长真是把心都操碎了。从农活的分配到轮流做饭,从组织学习到文艺演出,他啥都管啥都干。就连知青们吵架闹别扭,也得他这个老十出面调解。别看户长官不大,却实实在在地锻炼了他的组织能力。
后来吉林油田到农村招人,他被选调到油田当上了采油工。他清楚地记得那个难忘的日子,一九七○年四月二十七日,那是他从农民变成工人的转折日啊!他先后干过防腐工,修井工,一九七三年考取了玉门石油学校,毕业后分配到吉林油田生产技术科工作。他参加了吉林油田的会战,对井下作业了如指掌。
一九七六年,陈金龙被推荐上了华东石油学院勘探系学习石油勘探,这是最后一批工农兵学员。他非常珍惜上大学的机会,在黄河入海口东营没日没夜地苦读。
三年之后,他大学毕业又回到了吉林油田测井公司井下工艺研究所,搞地球物理油田勘探。
此时他已经二十八岁,早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有人给他介绍了个对象。她叫党桂芬,是吉林油田职工医院的儿科大夫。党桂芬是长春人,毕业于长春白求恩医科大学。也是工农兵学员,比他小三岁。从见到党桂芬的第一眼起,他就认定她正是自己要寻觅的人。党桂芬文静端庄,聪明贤惠,陈金龙的母亲就在医大工作,他觉得医务工作是女人的最佳职业。他们相爱了,一九八一年四月,三十岁的陈金龙带着二十七岁的党桂芬来到了上海,一对新人在黄浦江畔走进了婚姻的殿堂。
陈金龙在最后一道焊口焊接仪式上
回到吉林油田,他俩连间房子都没有,只好住在一间十四平方米的独身宿舍里。住处和上班的地段隔着一条松花江,他俩住在江南,上班却要到江北。刚刚散发完喜糖,就听说油田对工农兵学员要重新考试。他做事极其认真,在蜜月里天天复习到半夜三更。考试时,吉林油田的三百名工农兵学员开始了真刀真枪的较量。这次考试一次通过的合格率不超过25%,可他却在三百人当中脱颖而出考了第九名。
第三部分第66节:碰上西气东输是件挺幸福的事情
陈金龙后来被组织调到了上海,他对妻子说:“桂芬,来上海进修吧,咱们也该叶落归根了。”
妻子急忙申请到上海的东方医院进修核磁共振,进修生要排队,妻子憧憬着几个月后夫妻俩在上海相聚。谁知,党桂芬的进修令还没有来,陈金龙却接到了新的调令。二○○一年十二月五日,西气东输的领导陈吉庆找陈金龙谈话,说陕晋段的工程最难干,好钢用在刀刃上,组织上要把他调到西气东输陕晋管理处当处长,当天晚上坐火车出发,明天赶到临汾报到。
二○○一年十二月六日,陈金龙来到临汾走马上任。刚下火车,郝兴国副处长和高英钦工程师就对他说:“陈处长,延水关隧道从昨天开始出水,怎么办?”
他斩钉截铁地说:“马上赶到现场,指挥协调堵水问题。”
郝兴国迟疑地说:“您刚下火车,是不是先休息一下?”
他拽着郝兴国的胳膊就登上了汽车:“赶紧走,咱石油人没那么娇气,堵水要紧!”
他们一行三人乘汽车向西进发。西气东输陕晋管理处管辖着陕西和山西两个大省的工程,战线从陕北的靖边一直延伸到山西的晋城。当时正下大雪,漫天皆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