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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2006年第6期-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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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明康连说可以可以,随后便亲自陪着,去了电焊组。 
  楚大棋紧跟在高明康的身后,有些好事的青工主动上前与楚大棋寒暄安慰,借机随在后面,这样在车间里一路走下来,随在后面的人越来越多。当楚大棋小心翼翼地走到电焊组那一排近一人高的铁皮衣柜前,发现身后已经围站了几十人。众目之下,楚大棋拿着钥匙的手有些抖,他回过头,想请周围的人回避一下,但见高主任毫无反应,只好将钥匙插进锁里。 
  现场的气氛有些凝重。 
  衣柜箱打开了,就好像一个人敞开了自己的肚皮。高明康第一次看见楚小棋的柜子,他摇着头,他似乎不相信,外表那么邋遢的楚小棋,衣柜箱里却有一个那么干净整齐的内容。 
  柜子分上下两层。下层矮一些,放着防护面罩、鹿皮长手套,绝缘工作鞋,还有盖得严紧的肥皂盒。上层高一些,有一横杆,横杆上有用铅丝弯成的衣架,衣架上挂着帆布工作服和工作裤,全都洗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衣服的旁边还挂着一条白色毛巾,雪白雪白的,干净得像是新买的。 
  不仅高明康没有看到过楚小棋的衣柜箱,就是他们电焊组的人,好像也没有看过,他们的脸上,都显露出特别惊讶的神情,似乎都没有想到丑陋不堪的楚小棋,却原来把自己调理得如此规整。现场的所有人,当然包括高明康,一时都被这样巨大的反差搞得没有了一句话。 
  显然楚大棋对此特别习惯,他很熟练地把挂着的工作服拨开,又把几件叠好的衣服拿开,原来里面还隐藏着一个焊接在柜子里的抽屉。楚大棋又打开那个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灰色布包,把布包拿出来,围看的人就听到了哗啦哗啦的声响,打开布包,一股清香的樟木味儿弥漫开来,原来是樟木棋盒。 
  高明康第一次看见那棋盒,眉毛向上挑了一下,眼睛亮闪着。楚大棋抱着棋盒,看见高明康的表情,忙低下头。两个人都好像要说什么,但又都止住。 
  楚大棋掂了掂棋盒,然后放进了始终没离过手的那个大个蓝皮包里。好奇的人们看见,蓝皮包里还有一个木质盒子,两个盒子接触时,发出了很闷的一声响。 
  楚大棋收拾好,对高主任说,我还想到他被撞的那个地方看一看。 
  高明康似乎正走神儿,下意识的答道,好吧。 
  高明康和楚大棋在前面并肩走着,谁也不说话,车间工会干部紧随其后,再后边是一大群工人。这时高明康想要尾随的工人们离开,但看见大家肃穆的表情,而且碍着楚大棋又不能说什么,也就权当了为死者送行。 
  一行人走向车间的西门,路上没有人说话,只有楚大棋提着的蓝皮包,随着胳膊的摆动,发出“咣当咣当”有节奏的声响,那是樟木棋盒里的象棋在跳响。 
  队伍在跳跃的声音的引导下,来到了楚小棋被撞飞的地方。 
  楚大棋站在楚小棋飞起来的那个地方,四下望着。已是秋季,夕阳将不远处那个有些摇坠的停车棚,涂抹得有了几分伤感的味道。 
  这时楚大棋蹲下身,将他始终提在手里的蓝皮包打开,先把棋盒拿出来,然后又把包里的另一个盒子拿出来,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原来是骨灰盒。 
  没有一点声音,大家都在注视着这个与他儿子长相完全不一样的人,看着他到底要做什么。高明康好像很紧张,点火抽烟的手,有些微微颤抖。 
  只见楚大棋先把棋盒打开,然后又打开骨灰盒,他像倒水一样,把灰白色的骨灰倒进了棋盒里。生前那么瘦小的楚小棋,死后却拥有满满一盒子的骨灰,似乎一点儿都不成比例。 
  倒完骨灰之后,楚大棋又用手把灰抹平,这样原本稀稀落落的棋子,就无声无息地被埋在了骨灰的下面,接着他又把两个盒子重新放回包里,站起身,对着众人说了一声谢谢,感谢领导和同事来送小棋最后一程,接着他又深深地朝大家鞠了一躬,这才向厂大门口走去。 
  楚大棋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仿佛舞台上的演员,动作一丝不苟。 
  这时周围又聚集了许多人,大约有上百人了,站得齐齐的,人们已搞不清楚,站在那里是为了送楚大棋,还是最后了解楚小棋。 
  楚大棋提着蓝皮包,胳膊依旧一甩一甩的,皮包里没有了棋子跳跃的声响,他便走得神秘莫测。人们这才突然发现,楚大棋的后影和楚小棋一模一样,走路也是内八字,也像一只好看的大鸭子,从背影看,楚大棋真像是一个放大了的楚小棋。 
  这时,高明康禁不住说了一句,原来是这样呀。 
  谁也没听见高明康说的话,因为他说得很轻,仿佛是自言自语。 
   
  楚小棋死后半年,也就是在“五一”国际劳动节前夕,机械局工会举办中国象棋大赛,高明康高主任突然报名参赛,并且一路过关斩将,竟得了第一名。 
  就在铆焊车间的人们为高明康惊讶不已的时候,他又随后在庆“十一”局系统京剧票友大赛上,又获得第一名。他演唱的《卧龙吊孝》,声情并茂,甚至几次哽咽,痛哭流涕。 
  车间里的人们都说,原来是这样呀。 
  但究竟是哪样,却又谁也说不清楚。但是人们的脸上又分明挂着彻悟的神色。 

看交响乐的女人
曹明霞 
  曹明霞,河北作协签约作家。河北省艺术研究所《大舞台》杂志社副主编。主要作品《谁的女人》《事业单位》等在《当代》、《北京文学》发表,并被多家书刊选载。 
  人民大会堂。马丽直直地仰望着,舞台上那个背对着她的小个子指挥,两只胳膊一夹一夹,同时用力一蹲。马丽实在领略不出交响乐的妙处,虽然来时的路上,老房告诉她,票价六百,舞台上的那个指挥,也是重金请来,有国际外交的面子。“这场交响乐的门票,不是谁拿钱都可以买得到的。”老房郑重地说。 
  马丽动了一下,这种直直的身姿,真的是很累。在她的正前方,还有一个一米见宽的柱子,遮挡了马丽的视线。马丽只能左右地引颈着。 
  刚刚春天,这么高穹顶的大会堂里,也让人感到了燠热。马丽同时感到她的右脸,有老房目光的烘烤,更热。老房在对她的一举手一投足,进行考察,她知道。 
  “你怎么不看台上?”马丽放下脖子,问老房。老房是部队的师级干部,丧了妻。今天晚上,他和马丽是第二次见面。“总看我,不白瞎了门票,我脸上也没长花。”马丽说。 
  “我喜欢多看看你,台上听听就行了。”师级干部是南方人,他的帽檐儿压得比平日低,脸黑头小,这使他的脑袋看起来像一罐儿广东小菜儿。“音乐会带个耳朵就够了,用不着看。”房师长说。今天他穿的是便服,便服的他没有马丽第一次见着军装的师长威仪。穿便服,压帽檐儿,拿自己当地下党呢。马丽又仰起了脖子。 
   
  舞台上,指挥变换了一个姿势,两只胳膊的用力改成一只手的轻扬了,乐队前,多了一位拉小提琴的男士。小提琴马丽同样不懂,但是她能听出好听,是那首耳熟能详的《梁祝》。让马丽眼睛一亮的,是拉琴这个人,三七开式的自然卷发,黑白相间得体的礼服,适中的个子,不胖不瘦的身材,特别是男子拿弓的无名指上,戴着一枚亮晶晶的白金戒。白金戒本不稀奇,满天下的男女,只要有俩钱儿,谁都可以戴。可是出现在这只手上,这只拉琴的手上,真是神奇啊。指甲干净,手指匀称,配合着那张抵琴的脸,好美!美不胜收!这是谁家的儿子呢?哪个女人的丈夫?怎样有福的孩子的父亲?马丽的迷醉里,带着几分艳羡的心酸。 
  马丽的儿子也有这么高了,也有这么端正的五官,可是儿子跟他爸一样,才过十八岁,就过起他吃喝嫖赌的享乐生活去了。 
  马丽左腿搭上了右腿,鳄鱼嘴式的前鞋尖儿,抵在了前坐椅的横梁上,想到自己灰心的生活,马丽禁不住打了个疲惫的哈欠,意识到了旁边的房师长,马丽伸手遮住了,同时哈欠变成了无声的叹息。 
  不看演出,总看我干嘛呢。你是师长,你就有权这么看人呐。“颧骨高,杀人不用刀”,马丽和丈夫初识时,婆婆看她第一面后,就给过儿子这样的忠告。其实马丽的正面还是挺好看的,高颧骨,显出眼睛的凹陷,长睫毛,又密又弯,鼻子嘴巴也都恰到好处,像有欧洲人的血统。“你不是二毛儿吧?”很多人这样问过她,马丽是东北人,黑河,和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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