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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真怕小姐来跟我对证呢,可他们不知为啥就是没这么做,陪我磨了一整夜,天都亮了。
我要屙尿了。他们让我去厕所。出去的时候我看见旁边办公室里竟然坐着那个穿米黄色夹克的年轻人!狗日的,这个警察活得真潇洒,晚上嫖娼了家都没回,直接来上班了!可这边还要审我。
回头进门的时候,我看见审我的办公室门上竟然贴着监察室的牌子!
我就想不明白了,对马队长说:“我又不是你们的警察,你们监察室凭什么审我?你们自己的人也有到那里玩的,怎么不去查呀?欺负老百姓是不是?”
马队长不讲监察室的事,只说:“谁到那里去玩我们没查?”
我自以为占了上风,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你是不是查?就是隔壁那个穿米黄色夹克的!”我昨天晚上就看不惯那小子了,哪知道他竟是警察,守在那里抓我呢。整不着他我也要倒打一耙,我心想。
陪着审的那个刚说“他不是……”,还没说完,马队长压住了他,“大张,你到旁边去看看,有没有他说的那个人?”
一会儿那个叫大张的回来了,对我说:“你眼花了吧,隔壁也是我们的办公室呢,没人呀!”
我跑出来去看,果然没见着那个人。怪事年年有,今天特别多,让我碰上了。
马队长说:“你和袁涛袁队长是朋友吧,我给他打个电话,要他来看你。”不到五分钟,袁涛就来了,敢情他们早就商量好了,等着我呢。
袁涛这小子进门就跟姓马的称兄道弟,说我是他兄弟,要马主任卖他一个人情,放了算了。
马队长说:“行,看在袁队长的面子上,事情不再深究,交两百块钱罚款算了。”
我不想交,刚想说话,袁涛却一口应下了:“我这兄弟以前是当官的呢,两百元不在话下,搞两百块钱赞助吧,说罚款不好听。”
那个叫大张的开了两百元赞助票给我,我心里有气,接过来撕了。狗日的袁涛卖了一个空人情,害得我手头的两百块钱也让人弄走了。
袁涛看出我的不快,“兄弟,这叫不打不相识呢?马主任是一个豪爽义气的人。这样吧,中午我做东,一为你压惊,二谢马主任够朋友!行不行?”
袁涛这么说我不好再说什么了,再说罚了我两百块吃他一顿也值。
我注意到袁涛叫的是马主任而不是马队长。
4
吃中饭的时候,就只到了我们四个人。
袁涛站出来说:“来,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局监察室的一把手马主任,这位是监察室的大张。这位是我朋友,原来在企业做过科长的,现在自己做生意,姓伍,你们叫他伍哥吧。”
马主任和大张就都叫我伍哥,一一跟我握手。
我说:“他先不是马队长吗?怎么变成马主任了?监察室也到外面抓人吗?”
袁涛说:“不提了不提了,喝酒。公安局里面的事你搞不明白。”
马主任笑我,“伍哥是条硬汉子呢,比刘胡兰还刘胡兰,我整了大半夜,结果就陪他刷了一夜的牙。”
大张也拿我开涮,“伍哥真是混得开,说是国土局的呢,帮小姐耕田了小费都只给一半,有派!跟袁队你学的吧?一个合格侦察员!是你的线人吧?”
袁涛说:“哪里,伍哥是做过大事的人呢,怎么会给我当线人。”
我问:“线人是做什么的?”
大张说:“就是你看到别人赌博嫖娼就打电话给我们,我们抓到了按比例给你分钱,电视里都有的。”
我说:“电视里像是缉毒案、杀人案里卧底的才叫线人呢?”
大张说:“伍哥,你这么混得开的一个人怎么就不能与时俱进呢?那是八九十年代拍的呢,现在二十一世纪了,一切以经济建设为中心。”
我说:“落伍了,落伍了。我花钱还行,赚钱不行,不晓得还有这样的发财好路子,以后没饭吃的时候就来跟你们跑腿吧。”
饭局一会儿散了。分手的时候马主任递给我一张“警民联系卡”,说:“以后有信息可以打电话给我。”
5
我赢的四百多块钱全搞光了,洗浴中心去了二百三,公安局剁了两百,身上的钱没多没少,老婆自然是察觉不到了。
现在我主要在社区转,打打麻将,有时赢点小钱,也做一点转手小生意,补贴抽烟之用。家里还有一个女儿上小学二年级。这几年是啃老本,家里原来积的那点钱啃得只剩下三、四千块了。老婆也是印刷厂下岗的,帮一家超市看衣服,月薪是六百元。以前我当主任她是女工,我在她面前还能吆五喝六的。现在她比我多两百,人也就神气了。每月社区一发工资,老婆就要抽走三百,毫不留情。我一个大男人每月固定支出就是一百块钱,哪里说得起话做得起人,人也就渐渐蔫了,甚至那个事不行了我怀疑也是平常蔫出来的。人一没钱就全身上下都没气了。
我又在街上转了几天,没找到事做也没找到钱赚。
终于挨到发工资的时候了。
晚上回家老婆沾着唾沫把四百块钱数了两遍,抽出一张给我。我不好说什么,要吃要喝要养孩子呢,她也不容易。她是个心急的人,不像我这么没心没肺地耗着。
睡觉的时候她把我的手往她手上拉。我不知怎么一点兴趣也没有。她就用手去帮我弄,弄了一会还是没反应。她说你不是出了毛病吧,我们都好久没有那个了呢。我说没,就是人没精神,感觉有些累。她还是不死心,继续帮我。后来她突然说了一句:“要不我明天给你两百块吧,你还是我男人呢。”
我突然有一种强烈的呕吐欲望,趴到床边呕了一会儿却什么也没呕出来。她住了手去摸我的额头:“怕不是真生病了吧?我们家得不起大病,要不你明天到医院去查一查?”
我说:“没事的,天气干燥,只怕是咽喉发炎了。”她说:“那我明天从超市给你带几片咽炎片回来吧。”就转过身去睡了。
我一夜没睡着。
6
我继续漫无目的地在街上乱走,希望哪一天能有机会垂青于我。
转不到希望了我又跑到路边的那些小茶馆里,与那些退休无聊的大爷、大妈和社会上几个闲逛的搓搓小麻。可能是我脑子比他们转得快一点,所以平时一般我都能赢几个小钱。但今天手特别背,留下抽烟的那一百块钱都输出去了。
茶馆都坐不成了。我出来继续在街上游,好在我是社区的,没人觉得我不正常。
我伸手到口袋里去摸烟。烟早没了,只摸出了马主任给我的那张“联系卡”。看到它我就来气,狗屁,宰了我二百元钱呢!我把那卡扔到了地上。
就在这时候,我看到一个老头子搂着一个女子的屁股,走进了社区一家小旅馆。看不到正面相,只从背影看到是一个老头儿,有点露顶。那女子穿一件吊带装,露出半个脊背,走路的时候屁股一扭一扭的,很生动。就是那老头子贴在屁股上的手我觉得有些不顺眼。
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货,我有些气愤。老子这么年轻力壮的人抽烟的钱都没了,这个老头子却在这里开房风流快活!
我捡起那张丢到地上的联系卡,走到一边照上面的号码给马主任打了一个电话。
让警察整一整这个不把钱当回事的老东西吧,我躲在一边冷笑。
二十多分钟后我真的看见马主任带两个穿警服的来了。他们上了楼,不一会儿把那老头子和那女子拎上了车。我站在街对面一个店子里假装买槟榔,他们都没有注意到我。
这下有他受的了,我觉得找到了心里平衡,把那包槟榔抛向了天空。
下午大张给我打电话,“喂,伍哥吗?你在哪?来领信息费吧,五百块呢,要带两包黑王烟来哟!”
信息费?五百块?我有点迷糊了。我只是想整整那老头子一下呢,没想到还有钱得。五百块,比我现在一个月工资还要多!我觉得有点不对劲,先不知道钱的时候还没这种感觉,现在一想我得了五百元钱,会不会对不起那老头子呢?
管他呢。有钱不要是傻瓜,再说这钱是公安局要发给我的,我怕什么!
我到了大张他们办公室。大张叫我写了一张“今领到信息费伍佰元”的条子,把钱递给了我。我下楼给他买了两包黑色芙蓉王烟,三十五元一包,共花了七十元。
“行,伍哥够朋友,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