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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上加乱么。这些记者都是些什么人啊?”
人们开始骂新闻记者。看着话题扯远了,我赶紧说:“行了,抓紧时间,牛楚怀的事情下来再说吧。反正事情已经出了,罗书记也好,高市长也罢,怎么处理咱们,我第一个顶雷接着。咱们讨论一下跟林定远合作的事儿吧。除了陈书记有意见,大家都没有意见,那就少数服从多数吧。我还是那个意见,这件事就答应林定远了。方院长,你跟林定远谈得怎么样了?”
方军平摇头说:“张院长,谈得不轻松啊,他条件提得太高,他这几天跟我谈判谈得有些不耐烦了,他提出的条件是,如果进了设备,他要派会计,还要高提成。”
我讲:“讲定了的,三七开。”
方军平说:“林定远说不行。他一定要五五开。没商量的。”
杨常在笑道:“现在是咱们两家谈生意,咱们不能都听他的。这是利润分成的事情,咱们得坚持原则。”
刘连成说:“是啊,要不咱们图个什么啊?”
我笑道:“做生意么,总要讨价还价么。咱们再跟他谈么。”我想再听听陈大鹏的意见,可是陈大鹏还是没有来。我看了看墙上的石英钟,已经十点多了。我又问了一句:“赵主任,陈书记怎么还没来呢?”
赵光明苦笑道:“我刚刚打他手机,还关着呢,陈书记是不是跟姚大夫要账去了?”
方军平也笑道:“可能啊。陈书记惹不起姚雨琴啊。”
姚雨琴是陈大鹏的爱人,是住院部的医生。住院部去年出了一件事情,一个病号跑了。因为近几年总有住院的患者逃费的,市里的各个医院先后都有了规定,住院的病号,实行医生负责制,即把责任落实到人头上。如果患者逃费了,医生负责追款。如果追不回来,药费损失由负责的医生赔偿。按说,照着这样严格的住院结算制度,这个病号根本就不可能逃账,现在第六医院住院部也和其他医院一样,住院的患者一天一结账。你今天没钱了,你就走人,医生不再开药。有人把这比作打麻将,一把一清。而且每天住院部的医生都查几次房,有人取笑说,感觉医生查房跟监狱放风之后查牢房差不多了,患者想逃走,跟越狱一样艰难。可姚雨琴负责的患者,还是跑了一个名叫刘小满的。刘小满是被车撞了,肇事的汽车逃逸了。刘小满被交警送来了。本来没掏押金医院可以不收的,可是赶上市里那几天正宣传救死扶伤的美德。六医院也得做做样子啊。于是,这个名叫刘小满的农民就住了进来,又是输血,又是急救,三天之后救醒了,刘小满先交了一千块钱,说过几天全部交清。又住了几天,医院催着刘小满交钱,刘小满上厕所的工夫,就穿着住院的病号服跳墙跑了。于是,差了八千块钱的住院费。姚雨琴只好去要钱,倒是找到刘小满的家了,刘小满就是郊区小李庄的,可是姚雨琴要了几回都要不回来,刘小满总躲着,家里锁着门,这样一来,姚雨琴就得个人掏钱赔偿。我听说,姚雨琴为这件事跟陈大鹏闹腾过好几次了,要陈大鹏代表医院出面去要钱。陈大鹏跟着姚雨琴去过两次,可也是都碰了锁。
杨常在不高兴地说:“这叫什么事儿啊。陈书记这个人就是自私,他爱人有事他就跟着去,如果别的大夫有事,他陈书记去不去呢?”
我忙说:“算了,算了,陈书记或许有什么别的事情呢。就算陈书记去要账了,也是去调查情况了。他是党委书记兼副院长么,追账也是他分内的事情么。咱们先开着吧。”
我这么个态度,别人就不好再说陈大鹏什么了。
我跟陈大鹏是1975年一起插队的高中同学。下乡三年,我们两个又一同考上了市里的医药中专。我们又是一个班。我们毕业后,就各自分配了。我们刚刚毕业,学历低的就不吃香了。我们又都重新考进了省医科大学,学习了几年。我们竟一同分配到了六医院,后来,陈大鹏还上了两年不脱产的研究生。按说这种关系,陈大鹏应该跟我非常团结才是,可是陈大鹏总跟我吵。班子里都觉得是陈大鹏不对了。是啊,如果不是我坚持,陈大鹏根本当不上党委书记呢,卫生局早就把他调整走了。
四
今天上午,我心里总也放心不下父亲,担心父亲有什么事儿。会议的议题没有讨论完,我就宣布散了会,通知大家明天上午接着开。我回到办公室,看看表,已经十一点多了,我给冯建国打了一个电话,说我中午得去父亲那里,不回家吃饭了。冯建国已经好几天不理我了,今天好像还没有消气,在电话里气呼呼地说:“你是大院长,没必要跟我请示么。”冯建国就这样一个小性子,每次跟我吵了架,总得我先说软话才行。我忙笑道:“行了,还生气呢。那天晚上是我态度不好。我现在给冯校长道歉了。”冯建国这才没事了,说如果岳父那里有什么事,就给他打电话,他马上过去。我刚刚要放电话的时候,冯建国告诉了我一件事情:“陆梅,你下乡的那个村子是不是叫靠山庄啊?”我说:“是啊。怎么了?”冯建国说:“你下乡那个村子有一个名叫山妹子的么?”我说:“有啊,是我的房东呢。”冯建国说:“她的女儿得了白血病。”我惊讶了一下,问:“你怎么知道的?”冯建国说:“山妹子的儿子林山在我们学校的城市学院上学呢。现在同学们都在给他的妹妹捐款呢。你是不是也捐点?要不我替你捐了算了。”我忙说:“别,你捐你的,我捐我的。对了,你们学校捐多少了?”冯建国叹了口气:“能捐多少呢?这些年社会上的这种事多了,人们都疲了。学校费了好大的劲,也就是两万多块钱吧。太多不了。本来我想把这点钱早些交给林山的家里,可是省教育厅非要搞一个什么仪式,搞吧。又说得教育厅的主要领导要参加,领导得到齐了,这些日子教育厅的领导又到外地开会去了。还得等。这叫什么事儿么。生气。”我恨道:“等他们都到齐了,那病人还不得耽搁了么。真成了形式主义害死人了。”冯建国骂:“可不是么。真他妈的。”他又说:“不说这个了。其实,这孩子是给医院耽搁了。我是听林山说的。”我问:“医院怎么给耽搁的?”冯建国恨恨地说:“怎么耽搁?你们医院黑啊,如果早期处理,这孩子就不会耽误了。”我叹气道:“不是没有早些去看么。”冯建国突然嚷起来了,电话震得我耳朵嗡嗡的:“早看?我听林山说,光他们县医院里,检查一下,就要好几千块钱。对一个种地的老百姓来说,岂不是天价?还不把人家吓跑了。你想想,一个县医院都这样,人家还敢到市里或者省里的医院去么?”我刚刚要仔细问问情况,冯建国却说:“行了,回来再说吧。这两天食堂伙食差了点,一些学生正闹事呢。我得找他们谈谈心去了。”我只好放了电话,我心里一下子有些乱了。当年我下乡的时候,知青点一时盖不上房子,我就住在山妹子家里。我跟山妹子一家的感情很好。山妹子是一个特别自觉的人,总怕给别人添麻烦。进城从不来找我。冯建国刚刚要是不打这个电话,我真不知道山妹子的儿子在冯建国的学校里上学呢。我想了想,看看表已经十一点半了,我就往父亲家赶。
快到父亲的家门口的时候,我接了陈大鹏一个电话,陈大鹏一劲儿说对不起,说他今天早晨让姚雨琴吵得脑袋都大了,他跟姚雨琴去要账了,就把开会的事情给忘了,手机也忘开了。我苦笑道:“行了,咱们明天接着开会。”我收了电话,就笑了,说不好姚雨琴跟陈大鹏怎么闹腾呢。当年姚雨琴分配到六医院的时候,长得一枝花似的。陈大鹏一眼就看上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算追到手里。可是,陈大鹏也算让姚雨琴给管住了。陈大鹏的脾气大脾气急,可是在姚雨琴面前,老实着呢。想到姚雨琴,就想到了冯建国,当年冯建国也是死皮赖脸地追我来着。当时我还爱闹点小性子,冯建国就没有急过眼。可是这一结婚,整个都变了,冯建国竟然是一个小性子。动不动就爱闹个小脾气。一来二去,闹得我倒是没有脾气了。我有时候就纳闷,结婚前,冯建国怎么伪装来着?
我进了父亲的家门,父亲正在跟两个人说话呢。一个是二医院的院长梁上枫。另一个把我吓了一跳,是牛楚怀。他怎么来了?是不是这件事又闹大了。不过我很快松了口气,父亲正在跟牛楚怀说什么呢?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