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头公羊、一头公牛和一头爬配的公猪,然后转身回家,举办神圣、隆重的牲祭。献给不死的仙尊,统掌辽阔天空的神明,按照顺序,一个不漏。将来,死亡会从远海袭来,以极其温柔的形式,值你衰疲的岁月,富有、舒适的晚年;你的人民将享过幸福美满的生活。这便是我的预告,句句真言。'
〃他言罢,我开口答话,说道:这一切,泰瑞西阿斯,必是神明编织的命线。现在,我要你告说此事,要准确地回答。眼下,我想见晤死去的母亲,她的灵魂,但她只是坐在血边,沉默不语,亦不愿屈尊,面对面地看我,她的儿子,对我说谈一番。告诉我,王者,我将如何行动,使她知晓我是她的儿男?'
〃听我言罢,他当即答话,说道:'这很容易,我将对你说告,使你明白。任何死人,若得你的允诺,靠近血边,都会给你准确的答言;但是,倘若你吝啬不给,他便会返回原来的地点。'
〃说罢,王者泰瑞西阿斯的灵魂返回哀地斯的冥府,道毕此番预言。与此同时,我双腿稳站,原地等候,直到母亲过来,喝罢黑稠的血浆,当即认出我来,放声哭喊,对我说道,用长了翅膀的话语:'你如何来到此地,我的孩子,穿过昏黑的雾气,仍然活着?活人绝难来此,目睹这里的一切,两地间隔着宽阔的大河,可怕的流水,首先是俄开阿诺斯,除非有制作坚固的海船,凡人休想徒步跨越。你是否从特洛伊回返,经年漂泊,来到此地,带着你的海船和伙伴?你还不曾回到伊萨卡,见着你的妻子和房居——事情可是这般?'
〃她言罢,我开口答话,说道:'母亲,一件必做之事把我带到这里,哀地斯的府居;我必须咨询塞贝人泰瑞西阿斯的魂灵。我还不曾临近阿开亚大地,不曾踏上故乡,总在吃苦受难,流离漂泊,自从跟上卓著的阿伽门农,前往出骏马的伊利昂,和特洛伊人拼战。现在,我要你告说此事,要准确地回答。是何样悲惨的厄运,痛苦的死亡,夺走了你的生命?是长期的病痛,还是带箭的阿耳忒弥丝,射出温柔的羽翎,把你放倒终结?告诉我父亲和留在家里的儿子的情况,是否握掌我的王权,或被那里的某个小子夺走了这份权威,以为我再也不会回还?告诉我那位婚配的妻子,她的想法,有何打算?是仍然和儿子同住,看守家里的一切,还是已另嫁他人,阿开亚人中最好的俊杰?'
〃听我言罢,高贵的母亲当即开口答道:'她以极大的毅力和容忍之心,等盼宫中,泪流满面,耗洗去一个个痛苦的黑夜和白天。属于王者的权利不曾旁落,忒勒马科斯经营着你的份地,平安无事,出席份额公平的聚宴,以仲裁者的身份享领,受到每个人的邀请。你父亲仍在他的庄地,从不去访城里。住地没有床铺,没有床用的铺盖,没有披篷和闪亮的毯罩。冬天,他睡在屋里,和帮工们一起,垫着灰堆,贴着柴火,走动时穿着脏滥的衣衫;然而,当夏日来临,在金果累累的秋天,那时,他到处睡躺,席地为床,就着堆起的落叶,在隆起的葡萄园。他躺在那里,悲痛难忍,狠狠地钻咬他的身心,哭盼着你的回归,痛苦的晚年锤挤着他的腰背。我也一样,在此般境遇中了结了我的残生——并非带箭的夫人,眼睛雪亮的女神,射出温柔的羽箭,在我的宫里,把我放倒终结,亦非恼人的病痛,常见的杀手,以可恨的糜耗,夺走人的生命,从肢体之中,而是对你的思盼,闪亮的俄底修斯,对你的聪颖和温善的思盼,切断了我的命脉,夺走了我甜美的人生。'
〃她言罢,我心中思忖,希望能抱住死去的妈妈,她的灵魂;一连三次,我迎上前去,急切地企望拥抱,但一连三次,她飘离我的手臂,像一个阴影,或一个梦幻,加深了我心中的悲哀。我开口说话,用长了翅膀的言语:'为何避我,母亲,当我试图伸手拥抱,以便,即使在哀地斯的府居,你我能合拢双臂,用悲伤的眼泪刷洗我们的心田?抑或,你只是个影像,由高傲的裴耳塞丰奈送来给我,以此引发更猛的嚎哭,更深的愁伤。'
〃听我言罢,高贵的母亲当即开口答道:'哦,我的孩子,凡人中命运最险厄的一个,裴耳塞丰奈,宙斯的女儿,并没有把你欺骗;事情本来就是这样,人死后,凡人中没有例外,筋腱不再连合肉体和骨块。一旦命息脱离白骨,人的一切全都付诸狂猛的烈焰,灵魂飘散拂荡,飞离而去,像一个梦幻。你必须赶快离开,以最快的速度,回返光明,但要记住这里的一切,以便回家后告诉你的妻爱。'
〃就这样,我俩一番交谈,眼见一些妇人来到我的身边,受高傲的裴耳塞丰奈的送遣,过去都是为王之人的妻子和女儿,眼下拥聚在黑血边沿。我思考着如何发问,一个接着一个,静心一想,觉得此举佳杰:拔出长锋的利剑,从粗壮的股腿边,不让她们一拥而上,饮喝黑血。所以,她们等待着依次上前,各人讲述自己的身世;我询问了她们中的每一位。
〃首先,我见着出身高贵的图罗,告我她乃雍贵的萨尔摩纽斯的女儿,又说她是埃俄洛斯之子克瑞修斯的妻房,爱上了一条河流,河神厄尼裴乌斯——他的水浪远比其他奔涌大地的长河透澈清明——徘徊在秀美的河水边。一天以他的形象,环绕和震撼大地的尊神和图罗睡觉,在打着漩涡的河流的出口,一峰紫蓝色的水浪卷起在他俩周围,掩挡着一位神明和一个凡人的女儿。海神解开她少女的腰带,使她坠入睡眠,然而,当他结束了性爱的冲动,神明握住她的手,出声呼唤,开口说道:'你应该高兴,夫人,为今天的欢爱。当时月转过年终,你将生产聪灵的孩儿,须知不死者的交配不会留下空孕的腹间。你要关心照顾,把他们养大成材。去吧,回返你的家中,封紧口舌,不要道出我的名字——告诉你,我是波塞冬,裂地的神仙。'
〃言罢,波塞冬潜回汹涌的洋流,而她则怀孕和生养了裴利阿斯和亲琉斯,二子双双成人,成为强有力的宙斯的侍从强健。裴利阿斯拥有丰足的羊群,生活在宽广的伊俄尔科斯,而奈琉斯则在普洛斯为王,多沙的地面。女王般的妇人还生养了几个孩子,替克瑞修斯,有埃宋、菲瑞斯和酷喜战车的阿慕萨昂。
〃接着,我见着了安提娥培,阿索波斯的女儿,声称亦曾睡在宙斯的怀抱,替他生下两个儿子,安菲昂和泽索斯,二者兴建了那座城堡,七门的塞贝,筑起墙垣——没有高墙的遮掩,他们,尽管强健,却不能在地域宽广的塞贝站脚生衍。
〃接着,我见着了安菲特鲁昂的妻子,阿尔克墨奈,曾躺在了不起的宙斯的怀抱,生下赫拉克勒斯,骠勇刚健,胆量和狮子一般。我还见着了墨佳拉,心志高昂的克雷昂的女儿,嫁配安菲特鲁昂的儿子,粗莽的斗士。
〃我见着了美丽的厄丕卡丝忒,俄底浦斯的母亲,出于不知真相,做下荒诞可怕的事情,嫁给自己的儿子,后者杀了父亲,娶了母亲,但神明,不久之后,即将此事公诸世间。俄底浦斯,尽管承受着巨大的悲痛,仍在美丽的塞贝为王,统治卡德里亚民众,按照神的包孕痛苦的安排,而厄丕卡丝忒则去了强有力的哀地斯的家府,把守冥界大门的王者,自缢而死,垂吊在高处的顶梁,就着绳编的活结,怀着强烈的悲楚,给儿子留下不尽的愁哀,复仇女神的责惩,母亲的咒言。
〃其后,我见着了绝色的克洛里丝,奈琉斯视其貌美,娶为妻子,给了数不清的家财。她是亚索斯之子安菲昂的末女,安菲昂曾以强力王统米努埃人的俄耳科墨诺斯地面。所以,她是普洛斯的王后,给王者生养了光荣的孩儿:奈斯托耳、克罗米俄斯和高傲的裴里克鲁墨诺斯,还有典雅秀美的裴罗,凡人中的佳丽,英雄豪杰们为之苦苦穷追,但亲琉斯不愿把她嫁出,除非有人能赶回那头莽牛,从夫拉凯地面,额面开阔,长角弯卷,被强健的伊菲克洛斯夺占'注'。这是件不易办到的难事,惟有豪勇的先知墨朗普斯出面承担,但他受制于神定的限约,受阻于悲险的厄运,被粗野的牧牛人逮着,用痛苦的绳链捆绑。但是,当时月的消逝磨过了年头的末尾,季节的转换开始新的循四,强健的伊菲克勒斯,听罢他所说的谕示,每一句告言,将他释放——由此实践了宙斯的意愿。
〃我还面见了莱达,曾是屯达柔斯的妻房,替夫婿生下两个心志刚烈的儿子,驯马的卡斯托耳和强有力的波鲁丢开斯,拳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