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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忍不住笑起来,眼睛象弯弯的勾月,鼻子可爱地皱上去,主动从厨房拿来一个咖啡杯,从我的大杯中倒出一些,轻啜一口说:“得了便宜还卖乖,告诉你吧,这是一个外国朋友刚刚送给我的,正好被你赶上了。”
这一细微的举动却深深触动了我,使我想起一句话。
大学里失恋四次的室友说过,当一个女孩子不避嫌地与你同喝一杯水,说明她有点喜欢你,至少没有讨厌的成分。这位倒霉的室友人称小古龙,经常说出精辟而有哲理的语言,事实证明这些话往往都是正确的。但他是语言的巨人,行动的矮子,当其它同学们成功运用他的经验纷纷取得辉煌战果时,他却在情场上屡战屡败,伤痕累累,身心疲惫,那些正确无比的理论始终没派上用场。关于喝水理论,他作出详细解释,说女孩子都有些洁癖和排异心理,很少与别人共用生活物品,但如果她从心理上接受一个男孩子,便会很自然突破这种障碍,这种变化连她自己也不会发现。
我也有过类似经验,记得上大学时就经常和纪雨容共用一根吸管喝饮料,一人一口轮流喝,香甜无比。后来我还嘴对嘴喂东西给她吃过,当然那已经是热恋阶段的事了。
荆红花会怎样反应呢?我决定试试,于是动作明显地喝了一大口,然后苦着脸说:“荆小姐,饶了我吧,要不你再替我分担一点?一点点。”说着就往她杯子里倒,她犹豫了一下到底没反对,只说:“少倒一点,我也喝得不少了。”
这是什么意思,她的潜意识中有点喜欢我吗?还是小古龙的理论根本就是胡说八道?我不知自己为什么要证实这一点。当下心里乱糟糟的,也不知想些什么,随便问道:“晚上还这么用功苦攻英语,是不是想考托福?”
她理理头发:“公司一年一度的竞争上岗马上开始,考核成绩直接与航线安排挂钩,关键时刻不能松劲。”
“喔,怎么挂钩呢?反正一样上班,有什么区别?”
“当然不同了,驻美大使的地位能和驻埃塞俄比亚大使一样吗?航线也是这样,而且有些是直达,有些老是要停,这里面有很多细微的差距。”
“主要还是面子问题,”我明白了,立刻作出判断,“这么注重名誉,你一定是新员工,刚工作没多长时间吧?”
她微微点头:“去年参加空姐招聘被录用,培训到今年三月才正式上班,你怎么看出来的?”
“很简单,我也是新员工,同病相怜。”
她卟哧一笑,起身说:“放段音乐给你欣赏一下,看是否找到刚才咖啡厅的感觉。”
纯正香浓的咖啡使我有些微醺,懒洋洋倚在沙发上,这时耳边蓦地响起荡气回肠的钢琴曲《My BloG·My WeB LifE》,我情不自禁地用手在沙发上拍打合着韵律,眯着眼低声附合起来。荆红花双手托腮支在膝盖上,带着几分恬静和喜悦地盯着窗外的星空,灯光映衬在她雪白的肌肤上呈现出象牙般圣洁的光采。
一曲结束,睁开眼却发现对面的荆红花不知哪去了,正奇怪,她从沙发后面亮出一张大白纸挡在我眼前,上面用口红写着两个大大的字:荆红。
“什么意思?”我莫名其妙,不知所以然地看着她。
“下次不要叫我荆小姐,应该叫荆红小姐,荆红是复姓,顺便也告诉你那位同事兼女朋友一下。”她笑着一松手,任凭白纸飘盖到我脸上。
我的脸腾发烧发热,呐呐不知说什么好。这种常识性错误出现在刚刚宣称要讲解中国文学的我身上真有强烈的讽刺意味,难怪刚才她笑得那么古怪,证明我浅薄的文学功底和对中国古文化的了解还不深入。细想起来,这已经是第二次闹这种笑话。大二的时候,我陪一个舍友到女生宿舍有事,面对墙上众多美女照,我闲得无聊对歌星们的名字加以评论,说名字中加虚词效果好,比如伊能静、徐若瑄,中间“能”“若”两个字就用得传神。此言一出宿舍内其它女生顿时用奇异的眼神看着我,当时我还认为是崇拜的目光,心里洋洋得意了一阵。可离开宿舍之后,舍友恨恨地说我让他丢尽了脸,伊能是复姓……
我避重就轻地说:“就算是荆红吧,荆红小姐,我再次郑重声明,下午和我一起的只是同事,不是女朋友。审美疲劳,就算找不到女朋友也不能挑一个单位的。我们大学时流传着‘三草原则’,好马不吃回头草,兔子不吃窝边草,天涯何处无芳草。不过听说航空公司倒有吃窝边草的传统,飞机驾驶员配空姐,才子佳人啊,你有没有中眼的在手中养着?”
战火蔓延到她身上,她果然又被我转移了注意力:“你说的是八十年代的情况,现在不同了,正如你所说,同一单位没有新鲜感,下了班还是谈工作有什么意思,我身边的姐妹们都不愿意在公司内部选择,这是大势所趋。”
“据说老外都很浪漫的,喜欢追求中国的空姐,有没有人向你献过殷勤?”
“当然有了,我们通常的办法是微笑着对他说,谢谢你的鲜花,很漂亮,我想我的老公和孩子都会喜欢的。老外一听就明白了,耸耸肩不多说什么了。”
又聊了一会儿,看看咖啡已冷,我起身道:“不影响你用功,我回去休息了,荆红小姐。”
她抿着嘴一笑:“有点拗口,是吗?”刚出门,她突然叫住我,“等等。”
“什么事?”
她倚着门笑眯眯道:“明天早上还想喝豆浆吗?”
“当然了,不过面包由我负责,我去买新鲜的。”
“OK。“她挥挥手关上门。
走进曾经以为是温馨港湾的小屋,突然觉得一丝冷清和寂寞。我自己都没想到能在荆红花屋里坐这么长时间,说这么多话,似乎与我离家出走时的心境和信念有了很大的变化。
我的性格属于中性,既不活泼开朗,也不内向沉闷,是那种能屈能伸、变化多端的人。这几个月以来我刻意保持低调和回避聚会之类的活动,并非存心自闭和孤僻,而是过去太长时间被钳制做着我讨厌的各类事情,包括没完没了的酒会和社交,完全没有属于我自己发展的空间,令我对这些所谓培养和推介活动产生极度厌倦的情绪,他们过高的要求和期望给我带来三座大山般沉重压力和恐惧,多少次我在噩梦中惊醒,不为别的,只是反省在过去一天里又做错了什么,疏忽了什么。在接近崩溃的边缘时,我选择了逃避,我独自一人悄悄离家出走,追求一种梦想中自由、独立、轻松的生活。
幸亏略有心机的我大学毕业后第一年就通过全国考试获得证券师证书,凭着这张比文凭还吃香的硬通货,我在这座城市找到了这份还算不错的工作。
这些日子在现实工作和生活中,我感悟到以前没有发现的问题,开始对有些事情重新思考和诠释。
一个从未想过的念头这几天总是不合时宜地跳到脑海中,要不要找一个女朋友?
如果一年前谁和我说这件事,简直是自找没趣,我会白眼以对。自从我美好纯洁的初恋被他们粗暴无礼地破坏后,我对谈恋爱失去了兴趣。也许出于报复,我对经他们介绍的女孩子从来不正眼看一眼,一律说不合适,真的,我认为没有哪个女孩子比得我心爱的纪雨容。在那种一切都带着功利和目的的环境里,我的婚烟只是一种工具和桥梁,上面负载了太多的沉重和负担,而经过精心选择出现在我面前的,并不是要与我谈恋爱,而是要和我结婚。我无法接受那种门当户对、强强联烟的撮合。
现在不一样了,我有权自己选择,与真心喜欢我的女孩子相处。比如说隔壁的荆红花,一个美丽自然、亲和细心的空姐,虽然我对她一无所知,甚至没有确定她是否有了男朋友。她的豆浆和咖啡确实不错,还有屋内一股淡淡的甜香……。
她姓荆红,而不姓荆。我暗暗念叨着,枕着若有若无的甜香很快进入了梦乡。在梦里,纪雨容的面孔模糊不清,等我好容易走近一看,竟然变成了荆红花。
第九章 有客来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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