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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心中敬佩不已,花荣道:“真高人也!”蒋敬道:“胜于伯夷、叔齐之流多矣!忧世而不愤世,远世而不避世,冲和高明,光风霁月,无人可比也!”杨雄道:“你们说的都对,我却只服他菩萨心肠也!此番救得石秀兄弟,我自甘愿为他粉身碎骨,任他所命。”花荣道:‘他这等世外高人,如何还望人报答?我们且急赶回去,就救石秀兄弟!“三个便放下脚步急走,就下山来,见那豹母子依然守在红花之外,就容它跟随,一行就自赶路,行到那日杀夔之处,见那夔的皮肉早被鸟兽食尽,只留一堆骨头,上面却落些乌鸦啄食。蒋敬就道:“那日走的急,却忘了此事,这夔骨也是神物,以之击鼓,可骇万兽,为救石秀兄弟心急上山,就忘了取这骨,今日回来不可错过,就带它回隐龙山去,日后当有用这骨头之处。“杨雄笑道:“真不愧你叫神算子,当真一点便宜不折也!”就自过去驱散群乌,见骨骸之中,就有一只巨骨,其粗如人大腿,长有一丈,隐隐透出白光来,与众骨截然有异,便道:“也是个狼肮物事,这等巨槌,却是什么鼓能供它擂?又何人可以使动?却也眼见得是件宝贝,就带回去再说。”就自荷在肩上, 几个说笑,一行赶路不提,三个行了数日,已到那大河边,却是花荣早与张横张顺兄弟约好,此时便放起烟花火箭来。过不一个时辰,张横张顺兄弟早带渔丁,就驾两只船来相迎,见面各自大喜,却见三个带着豹子,扛着这巨骨,又自奇怪,三个把山中诸事都说了,听得两个惊叹不已,就教渔丁撑船,一溜放船到那泊子里,此时两个早收拾的停当,凡是不愿跟随的渔丁都与些银两打发了,有四五个愿跟随的,此时便一起启程,放把火把那茅舍烧了,都行路向隐龙山来。一路无非是渴饮昏宿,并无多话,这日行到离隐龙山不远,却早见旌旗招展,刀枪耀日,扎的密麻麻的营盘将隐龙山前困住,正是:
才离虎豹出没地,又见白骨杀场横。
几个都吃惊,却是早有伏路小军报到寨里去,就有一员偏将领数百军卒杀来。花荣大怒,拈弓搭箭,只一箭就将那偏将射下马来,那些军卒都吃一惊,早被张横张顺杨雄几个并力向前,一阵就杀翻三四十个,带甲马军待向前时,早被花荣连珠箭发,就连射七八个下马,众军卒见不是事,掉头就走,倒将自家人冲倒践踏死了又十数个。杨雄几个追杀,看看离寨子不远,早被花荣蒋敬两个赶上叫住,道:“这败兵回去,必有大队军马出来,我们快走!“一语未了,只听寨中擂起鼓来。几个见不是头势,向密林荒野中就走,一气走出二十余里,那寨中大队军马赶出来,赶将一程,却寻不着,只得自回去了。
这几个就密林中商议,蒋敬道:“却是你们追杀败兵时,我拿住两个逼问,却是秦广王恼我们梁山兄弟闹了酆都城,心中大怒,就发旨与北部五州,就每州十丁抽三,各起兵一万,来围困隐龙山,剿杀我们梁山兄弟。那些贪官污吏乘机逼取民财,敲诈勒索,十分害民,好容易拘刷起人马。五州会兵,到这隐龙山下已有七八日。两次交锋,被吴用哥哥设计,都杀得大败,因此不敢再向前攻山。只得这般远远扎住,就等待酆都城发来援兵,并力攻山。与我们厮杀的却是司州的军马,前日对阵时两个统领军官都被个姓甘的将军杀了,军马也折了二三成,因此被拨来守护粮道,领军的只是个副将。”这几个方知端地,都赞蒋敬细心。杨雄道:“既是如此,却怎得透过他营盘,回隐龙山去?”蒋敬摇头道:“却是这五州人马把大小道路都堵塞住了,伏下明卡暗桩,并有巡逻人马,提备严密,若要过去时,倒十分为难。”几个听了烦恼,花荣忽道:“他便陆路上堵塞住了,水路上如何提备?我们就砍伐树木,扎两只筏子,从水路上回山去。”几个道:“此计大妙。“张横张顺道:“便水路上有哨船巡逻时,也如何轮得他逞强?且看我们建功。”几个笑道:“正是你们用武之时,如有船时,便可夺他两只船来,连扎筏子的气力都省了。”因此计议定了。
一行十数个便向南走,走到日落,正到得湖边,只听那鸿雁啊啊的叫,一队队落进那芦苇荡里去,那日落到湖心里,就映得一片血红,又有些白芦花风里吹起来,倒落得各人一头。各人就湖边歇脚,就看那远处时,却有两个小船在那边隐隐约约,就知是把守水路巡哨的阴军。张顺道:“我和哥哥自下水赴过去,就夺那两只船儿过来。“就和张横两个都脱了衣服,只着条水尡儿,口里咬柄尖刀,就下水奔那船游过去。却是不多时,早到得那几只船边,张顺和张横就各奔一条船。张顺到得船边,见船上两个打桨,一个伊伊呀呀摇着橹,还有两个拿着留客住、柳叶枪坐在船里,和那三个没来由的扯淡。张顺却不做声,就底下赴到摇橹的近处,就水里突然冒出来,一刀把那摇橹的剁下水去,那几个吃惊,还未叫出声来,张顺早翻上船去,就一刀一个把那两个使器械的也剁下去,正待杀两个摇桨的时,那两个却知机,就跪下讨饶。张顺便道:“你们若要死活时,就听老爷号令,好好将船送几个老爷上隐龙山去,便饶你们性命。“那两个答应不迭,就道:“老爷是山上的大王爷爷?”张顺哈哈笑道:“上得山上便是,老爷这趟就是来上山,要与那黑心阎君做个对头的!”那两个唬得胆也没了,哪里敢再多口,正待摇船去凑岸时。张顺早见张横独自一个摇着船过来,知这兄长心狠手毒,那船上的必是一个不剩了,只听张横笑道:“兄弟,你倒是乖,留下两个替你省力,我便是手顺,都砍进水里去,这会儿只得自己撑船也!”张顺笑道:“与人方便,与己方便,谁要你手快?那岸上自有跟我们的渔丁,到岸上自要他替你把桨好了。
这会儿却没人替你省力。“两个就斗嘴取笑,看看那船早靠到岸边,那几个看见,一齐大喜,就岸上迎将过来。
几个都下船来坐定,却是杨雄道:“苦也,却是这豹子如何上得船来?“张横道:“便是人坐着也嫌挤,一只畜生,怎管他许多?放它在这里也罢!”杨雄道:“它母子随我们这许多日,并不肯走,如何我们便抛下它们?反见得我们不如它们畜生义气?”张横没了说法,便道:“我们撑船的尽够了,这两个摇船的却碍手脚,便杀了也罢,倒能腾出位子来。”那两个听得,便跪下求饶。张顺道:“我自答应了不伤他们性命,如何能再伤他们?哥哥说的不好。”张横没了主张,道:“这也不好,那也不义气,我却瞧你们如何摆布?”花荣笑道:“这许多人如何没有主张?便是要这豹子上船来,它自也惊恐,放着这十数人在此,可砍倒树木,扎个小小筏子,系在船后,就要它母子上去,带它过去罢了。”众人依议,就七手八脚砍伐树木,扎起个小小筏子来,就系在船后,那豹子却也通灵,却衔了小豹,窜将筏子上去,安安静静伏在上面,众人都大笑,就笑声里开船,一路划向隐龙山来。
走两个多时辰水程,看看离隐龙山不远,忽然一声唿哨,就黑影里钻出七八只小船来,将这两只船攒定了,灯笼火把一起亮将起来,只听得一个大汉喝道:“我把你们这些该死的贼!如何敢黑夜来偷袭俺们寨子?要活的就束手就擒,莫要老爷们污手脚!”花荣听的却笑起来,就挺身道:“朱贵哥哥,你好精细也!如何不见得是我们几个?”朱贵认得大喜,就将船靠过来,道:“是了望的小厮们走报,说有两只船悄悄过来,恐是贼军偷袭,因此我带些孩儿们瞧瞧,却不道却是自家兄弟,呀,如何你们也在这船上?”张横张顺和蒋敬大笑,就与朱贵隔船厮见了,各道事务,就一起往岸上来,朱贵早命小喽罗去岸上大寨飞报与宋江等得知,就道花荣等回山和这三个上山之事宋江听得大喜,就会了吴用,传令除了前敌守关守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