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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宋江大胜,正是鞭敲金蹬响,齐唱凯歌还。回得山寨,小喽罗将天子山抬来,原来花荣一箭射中,却是天子山生得骨硬,不曾透得额头,却也伤重难起,宋江看了,便教寨中医生来拔了箭,将好药来调治他,又拨小喽罗去好生服侍,惟是要紧看视,不可使走了。这边却整治酒席,与花荣庆贺不提。
却说又过一日,阴军大队早到了,掌军的却是卓敬,并马劲、罗士奇两个猛将,甘茂无奈,只得到中军见过,将两次交锋,输了天子山一干军情说了,卓敬大怒,道:“题你做个先锋,是抬举于你!正应早早扑灭贼寇,免得本帅烦忧。想不到你这等懦夫,却畏刀避箭,不肯向前,以至损军折将,挫动锐气,却尚有面目来见本帅?左右与我推去斩了报来!”左右听得主将发怒,不敢怠慢,早将甘茂绑起推出帐去。马劲,罗士奇两个大惊,急忙与一应将佐上来告说求情,跪了半日,卓敬方叫将甘茂推回帐来,解了绑缚,甘茂没奈何,只得上前跪谢不杀之恩,卓敬冷笑道:“看在众人面上,饶你残生。只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饶,与你二十军棍,以为畏死慢军者鉴!”便教又将甘茂拖出,打将二十军棍,方拖回帐来,卓敬又喝道:“限你三日之内,将山寨打破,将宋江以下大小贼目一并杀擒,若违了期限时,一并军法处置!” 甘茂大惊,忙复禀说敌人兵强将勇,况又有山寨天险,攻打难进。马劲,罗士奇两个也来求告,卓敬冷笑道:“既如此,天子山军马拨与你,再教马劲助你,我知寨中草寇不过二千,这般精兵已三倍与敌,若是打不得寨子时,便提头来见本帅!”却叫罗士奇去后军接应押运粮草。甘茂无奈,长叹而出,心中道:“当年卓敬比箭输了与我,后来在南蛮阵上,他又奸杀了军中罗蛮女,是我告了他,累他吃了军棍,因此这厮如此来记恨我。今日一有权柄在手,便这般来摆布羞辱我,我直如此命苦!罢!罢!大丈夫自当马场裹尸,明日便在阵上拼一个死也罢,焉能死于小人之手?” 马劲、罗士奇两个来相解劝,只说卓敬不平。甘茂只是摇头,却不言语,马劲、罗士奇两个叹息自去。甘茂一夜未睡,次日却点起自家与天子山一应兵马,马劲也引军来会了,却来攻打山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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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是那关上早摆布得铁桶相似,军马上前,弩箭、灰瓶、炮子、滚石便雨点般打来,况关前早掘下三重深壕,不能够得到关墙边。甘茂催促军士去填壕时,早又踏进陷阱,百十个军士都陷进去,无一个活命,其余军士发声喊,流水价退走不迭,便催促的紧时,也自战战兢兢,进三步退两步,眼见得半天挨不到壕边。马劲大怒,将挨后的军卒连斩几个,方将军气重又振作起来。甘茂便调五百弓弩手,都教穿了绵甲,去壕前与关上对射,前面却教一队军士用敌牌防护了。却又教两千士卒各持了锨楸土筐,去填那深壕,却是关上都有敌楼筢片团网防护,又居高临下,便对射时大占便宜,关下的应弦而倒,关下也放箭去射时,却多少箭不着一个,眼见得弓箭手阵里渐渐稀疏了,填壕的更是死伤枕籍,却是大半日第一重壕犹未填满,马劲急得眼中出火,自己拿鞭不住的去打那军士,喝教向前,却那里济事?却是甘茂道:“兄弟何以如此?徒自多伤了士卒,寒了士卒之心,为将者当其身在前,当其艰危,为士卒之先,岂可避刀畏箭,落人耻笑?”便下马,脱了战袍,亲自裹土去填那深壕,一时士卒士气大振,都舍命向前,到得天晚,竟将第一重城壕填了。却是苦战了一天,士力都已困倦,甘茂便与马劲商议,教收军回去,检点死伤时,已自折伤了六百余,两人相对叹息,甘茂日间也中了两箭,且喜甲厚,伤得不甚重,马劲便道:“眼见得还有两重深壕,便拼两日再填尽了,却怎还奈何得他高关重墙?便送了这几千精兵也不济事,又无飞楼撞车,怎攻得开这关?不如且向统军前去告说,求拨军马并攻城器械,再来打这寨子。”甘茂道:“卓统军必定不肯拨发,若要去求时,徒然没意思。” 马劲道:“元戎者掌三军之司命,他既掌了军符,好歹平这梁山贼寇的职责在身,命我等来攻关,岂能坐视不理?若不去时我自去催他。”言罢自去了,却是过了多时,气的面皮紫涨涨的回来,甘茂问时,马劲气愤愤地说了。却是他在营帐外求见,过了多时,不叫传进,只听得帐中有女子歌笑之声。他疑了问帐边军卒时,却道是本州知州张蒙方来营中劳军,带了两个女子,此时正在和统军做乐饮酒,自无余暇见他。因此上马劲气愤愤地回来,甘茂听了只是长叹,马劲道:“似这等滥污禽兽,偏生来掌管我们,真恨不得一刀将来杀了。”甘茂道:“眼下只是该他管,却没奈何。” 马劲道:“他只是会向大王前取媚献小意儿,年节下都有稀罕物事进奉,又常拿钱去买了大王左右亲信,因此得大王看顾,那里有什么本事?却如今压在我们上面,拿威权来压人,如此败坏军事!眼见得他是要谋害兄长,处处刁难,我们如此本事,却受此气,不得自由,反不如那些强人大碗酒大块肉的自在,依我说,便杀了这滥污禽兽,去和山上强人做一处也罢,我们如此本事,他们必然另眼看待我们。”原来马劲和甘茂过得最好,所以敢如此说。甘茂脸上变了颜色,道:“兄弟禁声!我们虽是不得重用,到底是将军,如何去落草做强人,把自己都辱没了?自当明日奋力向前,把强人都剿灭了,回酆都城去,去告病推卸了本身职司,自在饮酒快乐,却不可有此叛逆的念头。”马劲叹口气,道:“我如何说得不是气话?只是如今这天下诸般颠倒。贿赂公行,无钱不能进步,得手的便去盘剥虐害小民,再据敛了来买官升官,眼见得都是些害民的豺狼,便我们值殿时也羞和这些禽兽同位。却又要受着这些禽兽的气,因此上心里只是焦躁。”甘茂道:“便明日去阵上拼命也罢!只是我思想如此攻关,只枉然多伤士卒,须另想个计策。前两日我把着寨时,却暗地里打发小卒去查探山中别的道路,好奇袭这些强人,只是如今并没有来回报的,因此心上纳闷,只是无可奈何。” 马劲道:“便打水路上去如何?这隐龙山三面环着大水,千百里水面,若以精兵乘了小船趁夜色去,强人必然料想不到。” 甘茂道:“这计策果然十分好,只是小船一时难以拘刷,水路上也无向导。” 马劲道:“便扎几十条木筏,一千精兵去,乘夜里杀将起来,这边夹攻,必然破得强人。若无向导时,只看着山影划过去罢了。”甘茂道:“说得也是,今日形势如此,只好行此险着,我自引军去,兄弟可这边预备,若见火起,便来打关,灭此贼寇。”马劲道:“还是我打水路。” 甘茂道:“我是先锋,自合是我去,况兄弟不识水性,又不精细,不如我去得稳当。兄弟可明日虚去打关,教贼人疲累,我自引一千精兵造战笩,明日夜里去下手,当得全胜,”因此两人计议定了。
却是第二日,马劲自引军去打关,只是虚张声势,不似昨日的凶猛。宋江疑心,便与吴用商议,吴用笑道:“眼见得这是障眼法,夜里他必来使计策,这甘茂智勇兼备,先是守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