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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师余秋雨-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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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讲台上的余秋雨致敬(4)   
  很多人都以为港台那地方出不了什么大作家,尤其是出大气的女作家,而在我的阅读经验里,剧作家张晓风和电影剧作家李碧华,就是挺大气的两位女性作家。香港的李碧华,她的电影《胭脂扣》《秦俑》《霸王别姬》《诱僧》《青蛇》,与张晓风的剧作一样,都是大气而极有现代意识,我一直都在留意。她们都是非常有力地闯入一段古代生活,但绝对不会是“去而忘返”,一去不回。她们最擅长把现代观念深埋进作品的大结构中、人物关系的编排上,是那种“润物细无声”的从容,真正是“出古入今”,并且还“不著一字尽得风流”。反倒是观众这边,爱看故事的尽可以津津有味去看故事,而爱琢磨点事儿的,立刻两眼亮亮,如醍醐灌顶。完全可以两不耽误。 
  相对于另一些大叫大喊的作家,我更喜欢这种自自然然、融会贯通的创作姿态。我一直都想把她们作为自己创作的追求目标;魏明伦的《潘金莲》,也是在学院实验剧场看的,他对潘金莲的重新定位,在当时可是件了不得的大事,恨不得引起轩然大波。后来知道余秋雨老师还专门有言行援助过他。不过对于年轻的、不谙世事的我,并没有意识到个中的种种背景与艰难有多么了不得,只是觉得:呀,这个人想到了这一点,他还写出来一出戏,他很聪明,他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印象最深的一次外国戏剧艺术交流,是澳大利亚艺术家演出的《蝴蝶夫人》,记得他们处理巧巧桑杀子的情景,他们让巧巧桑一边歌唱着抒发情绪,一边把一只小孩人形木偶拆卸掉,先是揪下它的胳膊,腿,再揪下头,且唱且揪,直至整个木偶解除。那样的感觉,不是让你流串眼泪什么的,是叫你的心一下一下地难受。 
  其中的震撼,把我嫉妒坏了,在当时中国戏剧形式花样百出的招数里,我还没有见识过如此具有表现力的——后者总是形式大于内容,两张皮扯来扯去的,总也合不到一块儿去,把自己和观众弄得累死了;从没间断过看学院表演系学生排演的各种大戏小戏,总是吃过晚饭,趿着双拖鞋,就晃悠进红楼或是实验剧场,用挑剔的目光,看表演系那帮家伙入戏入得怎么样。印象中上戏倒是很少排中国戏,大多是外国优秀剧目,总能让学生把才华与天赋发挥到淋漓尽致。现在看尤勇在电视里演的那些粗汉子,比不上他舞台上魅力的十分之一。最看重的是萨日娜和潘军,好像天生为舞台而生,可惜他们毕业后渺无音讯。萨日娜倒是演过一个种树的电视剧,非常地投入和到位,即使这样,也再没见过她有更多表现自己的机会。潘军演的一个电视,更是把他当小孩了。后来活跃点的郭东临,留下的印象只是我们背地管他叫“郭胖子”。小陈红被认作是小林青霞,刚刚学会在电话里跟导演讨价还价;马晓晴见人就问是不是最近感觉她瘦了点儿。 
  甚至有表演系进修生听说我在大学里演过话剧,要约我一道排戏,急得我乱摆手,我说我普通话都说不利落,哪敢和你搞表演的同台,我演方言话剧差不多。 
  有一段时间在心里其实很羡慕表演系的学生,至少还有那么多的世界一流剧作可以让他们去投入地体验一番。看他们在舞台上的状态,如痴如醉,好让我艳羡,还有嫉妒。我以为他们完全可以在演戏的幌子下,把自我宣泄得一干二净,把自己调理得十二分的通透。只是多年后才醒悟得到,他们也会有他们的迷惘和失落吧,离开了学校这块纯净的艺术土壤,发配前往各处的话剧团、文研所,不要说没有好戏可演,就是连排一出戏也不知多久才有一回。那样的日子里,想起上戏的舞台和老师们的庇护,肯定要掉眼泪的。 
  一位邀我陪他一起写剧本的表演系学生,有点白俄血统,长得不中不洋,用那时的话说叫“奶油小生”。我们在一起时他总要大骂外面的导演,因为他们只给那些长相粗糙的同窗演戏出镜的机会,他说有些长得粗的人其实心细如针,性格也极柔弱,内在根本就没什么狗屁硬汉气质,可人家天生就长那么张脸,就老能有戏演。现在也是拉开了距离看,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时髦,甚至流行的脸蛋,我们的身边其实到处都潜伏着一些优秀的人才,不要因为未被他的时代认可,就看低了他。而另一些喧哗一时的人与事,也不必盲从和迷信。风云际会,一切都只是瞬时的不期而遇;还有就是三毛从台湾来了,住在张乐平先生家。有人在校园里问我,三毛来了,你不去张乐平家看看她吗。我说我干嘛要去看她。我那时心里还是蛮喜欢她的,在南大读书时,所有人都不知三毛是个什么怪物时,我是第一个在南大书架上发现她的,一下就迷得不得了,到处跟人说三毛和她的荷西。但这次她跑来一口一个要认张乐平作爸爸什么的,被媒体弄得一惊一乍,我就不喜欢了,觉得这不是我喜欢的那个三毛。两年后她自杀了,我又后悔那次没去看她。一个那么热闹的人突然就去自杀,肯定不是我以为的那么简单。谁知道呢。女人本来是很容易成为朋友的;那年张艺谋携刚完成的《红高粱》去西柏林参赛,途经上海,特意在上戏实验剧场首映。那时全国人民都还不知张艺谋何许人也。我们因为看过他的《一个和八个》,知道他特牛。   
  向讲台上的余秋雨致敬(5)   
  电影里还有我们上戏的一个学生,他混在一堆抬轿的汉子中出现,剧场里立刻就鼓掌欢呼起来,还有人狂吹口哨,为上戏加油。 
  《红高粱》放完,大家疯得巴掌都拍疼了。张艺谋披件军大衣,站在台上粗声粗气说:我们的片子拍得很糙。大家也都粗着嗓子跟他学:“很糙。”散场后交流,会议室的窗台上都塞满了人,张艺谋一下就成了上戏学生眼里的大师,校园里成天都是“妹妹你大胆地往前 
  走”“上下通气不用愁”; 
  还有有一阵不知怎么回事,学校剧场里每晚都在演各种戏曲折子戏,我吃过晚饭就会晃到剧场去。那些唱腔,突然就触动了我,有时汩汩地从心尖上滑过去,有时又像要把我的心喊出来,好舒服。我差一点就掉了进去。但是戏曲的内容我不喜欢,满处都是糟粕。到后来我不允许自己再去听戏,我怕被它麻醉了。 
  那时对戏曲有点又爱又怕的意思,好多回都是在快要沉迷的时刻撒腿后撤的。戏曲对于我,就只是适合远看看的景色而已; 
  只要有要求,余秋雨也会介绍他的学生跟剧组。我们有一位学友就在余老师的推荐下进了《红楼梦》剧组,但是那个时候大家都还年轻气盛,又缺少应对方方面面的经验,没多久就又见那位学友打道回府转来。没有多问,只是听人说和剧组的人处不来,看不太上人家的那一套,自己不想呆了。 
  其实余秋雨是很希望我们多出去参与艺术实践,积累阅读与观摩之外的艺术经验的,但是大家还是没能迅速适应,一方面毕竟还是学生,不可能采取那样强有力的行动去影响一个剧组接受你的见解与想法,另一方面可能也缺少艺术实践的积累,缺少把观念或者思考转化为戏剧结构的能力。像我们毕业后,余老师与安徽黄梅剧院合作完成的黄梅戏《红楼梦》,他是以艺术顾问的身份参与进去的,整个的剧作与演出在很大程度上体现了他的“红楼情结”与戏剧追求,那是一种很投入的、像孕育一个自己的孩子那样的创造与实践,是我们这帮学生要在未来的十年、二十年才可能争取得到的机会。 
  对我们那位学友的行为,他也并没有任何责怪或是不悦,熟知一切的他,当然也猜得到自己学生在外面会碰到些什么样的情形,回来就回来了吧,没关系的。下次谁还想去,他还一样介绍去。他只是鼓励、支持大家向外打开,并不过多干涉细节与结果; 
  二年级的暑假,余秋雨老师安排我们这批研究生前往敦煌朝圣。那年夏天我们随尾而去,他请好的专家和权威人士在等着给我们介绍敦煌的历史与艺术成就。借着导师的庇荫,我们得以看到莫高窟壁画的全部,讲解员一边打开几扇难得打开的洞门,一边强调“这是专家才看得到的,普通游人想都别想”。那时最让我想不通的是,外国人能看到的洞更少,比普通游人的还少,是最低级别。 
  从莫高窟出来,我们在沙漠里疯玩到深更半夜,完了饿得不行,放风的放风,盯梢的盯梢,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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